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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宿舍的小霞和小珍看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也凑过来一起蹲下往里看。
“怎么了,真在这儿啊?”
小霞看了一眼床下问:“没人呀。哎,这看着怎么这么像头发?”
小芳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小玲的那句话。
“好姐妹,背靠背。咱们永远在一起。”
她捂着脸大声喊:“是小玲,是小玲的头发!”
小珍是四个人里胆子最大的,她一把将床单掀起来探头往床下看去。
却没想到正对上了小玲那双浑浊、血红的眼睛。
随后几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整栋宿舍楼的住户都被惊醒了。
大家冲过来以后,几个胆大的把床板掀了起来。
发现小玲被人用捆扎行李的绳子绑到了床板的背面。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小芳竟然真的是背靠背躺着睡了一个晚上。
这个故事讲完,梁爱娣的脑海里出现了自己宿舍里的那张床。
她嘴里嘟囔着,“背靠背,背靠背?太吓人了。”
顾淑惠虽然被吓得拿筷子的手都抖了,但是脸上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问沈月乔:“这故事是瞎编的吧?你们大人就会编故事吓唬小孩。”
沈月乔说:“这故事可是货真价实的真事。这是我爸当年破的一起案子。这个小玲那天下午回去得早,正好遇到有人在宿舍里偷东西。小偷怕她喊直接把人给掐死了,又怕被人发现就把她绑到了床板的背面。想着这样一时半会没有人能找到她,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案发了。同宿舍的三个姑娘被吓得直接退学了呢。”
梁爱娣有些后怕的说:“以后我每次睡觉前都要看看床下面有没有人。”
柳清如看着顾淑惠就笑。
“还是我们淑惠胆子大。听了这么恐怖的故事,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我们几个大人都有些心慌,淑惠真是厉害。”
顾淑惠被自己的继母这么夸,也立刻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什么都不怕。”
吃完饭,他们几个人挪到了客厅。
大家闲聊了一会,顾鸿升和柳清如对视了一眼。
柳清如对齐管家说:“去看看点心好了没。”
管家走了以后,她又亲热地对秦雪梅说:“雪梅,在圣玛丽亚女中教书,应该很忙吧?”
张静怡看了沈月乔一眼,心想正事来了。
说起自己的工作,秦雪梅十分自豪地说:“也没有很忙。我们学校生源很好,女孩子个个都出身高贵,行为举止也十分的有家教。而且英文基础也都打得相当不错,我觉得比在比较普通的中学要轻松得多。”
她正说着呢,齐管家带着周巧珍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摆了一个雪白的盘子,盘子里放了十几个小小的圆球状的点心。
每一个点心上面都滚了一些芝麻,闻起来焦香四溢。
柳清如介绍说:“这个呀就是周嫂子刚学的椒盐一口酥。你们赶紧尝一尝,和外面卖的可不是一回事呢。淑惠不喜欢吃甜的点心,这是周嫂子为了她特意去学的椒盐口味的。周嫂子,快给大家分分。”
周巧珍作为顾府的厨娘,十分有眼色地先把点心递给了家里的大小姐顾淑惠。
顾淑惠身边的梁爱娣从盘子里拿起两个点心,把其中一个递给顾淑惠说:“淑慧,你不是最爱吃椒盐味的点心吗?快尝尝。”
顾淑惠也没有伸手,就着她的手把那块一口酥含到了嘴里。
她嚼了两下把点心咽了下去。
“还行。”
周巧珍松了一口气,大小姐没当场吐出来那就是好吃的意思。
随后众人一人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沈月乔尝了尝说:“这个一口酥做成椒盐口味的,倒是很是清新。里面还放了葱吧,不仅没有葱的臭味反而增加了一种独特的风味。姐,你喜欢吃吗?我去跟周嫂子学学怎么做。”
张静怡笑着说:“你想学就学,不用打着我的名义。去吧,去吧。好好学,我妈也最喜欢椒盐口味的点心。”
柳清如说:“周嫂子,你带沈小姐去教教她。今天我多给你加钱,务必把沈小姐教会。”
沈月乔开开心心的跟着周巧珍走了以后,顾鸿升清了清嗓子开始准备说正事了。
他对张静怡说:“张主任,今天请你来家吃饭,其实我们也是有事相求。”
张静怡看他憋了一晚上,可算是要说正事了。
她也坐直了身体。
“顾老板这是说的什么话?就我和清如的关系,有事您就直说就行。”
顾鸿升指了指顾淑惠说:“小女如今也大了,我想让她去圣玛利亚女中读书。我虽然有几个钱,但到底在上海根基尚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操作,还想向您请教一下。”
张静怡装作惊讶的样子说:“这圣玛丽亚女中的事情,不是更应该问雪梅吗?”
秦雪梅有些为难地说:“静怡,我在学校就是一个普通的英文老师。这孩子入学要有保荐有面试,我可说了不算。”
陈珏菲说:“静怡,人家学校的定位非常清晰,就是要培养上流社会的淑女。那课程设置完全按照美国模式,除必修课外,还着重英文、家政、音乐舞蹈。这不就是给我们淑惠量身准备的学校嘛。可是等我们真的托人人询问入学事宜的时候,才发现这事呀也不是光出钱就行的。”
鲁爱华在一旁搭腔,“有钱也不行?那还需要什么条件?”
柳清如叹了口气说:“这学校一年招不到一百五十个学生,还需要两名社会贤达或校友出具推荐信,证明学生出身资质。两个保荐人我们倒是能找到,就是这个入学考试。”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鲁爱华看了一眼顾淑惠,在张静怡的耳边低声说:“清如是担心淑惠的成绩。”
陈珏菲在张静怡的另一边说:“静怡,你跟圣玛利亚女中的校董关系都不错,能不能帮忙说说情。”
张静怡终于搞明白他们今天晚上这一套是想干什么。
这种托她说情的事情她见得多了,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她看向顾淑惠,“圣玛丽亚女中确实是不错,出过很多知名校友。同学们也都是非富即贵,对女孩子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学校规定每个月只允许回家一次,保姆只能在每周定期到校送衣物和零食。不知道淑惠能不能接受呢?”
顾淑惠原本对去那上学没什么兴趣,这一听说要在学校住宿并且一个月只能回来一次,这姑娘立刻就炸了。
她站起来对顾鸿升说:“爸,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要去住宿!我说呢,我在这边上学上的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说给我找个贵族学校读书呢。我算是明白了,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个女人现在怀孕了,你们嫌我在家里碍眼,所以想借这个机会把我赶出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