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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非常害怕,迅速拨打了丈夫的电话,很快她的丈夫赶回了家,夫妻二人发现男子又出现在窗户旁边,还冲着他们笑。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他们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几分钟内就赶到了现场。
听到夫妻二人描述凶手的相貌,民警才想起,刚才途中恰好与一名特征相似的陌生男子擦肩而过。
可等警方折返寻找时,凶手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年春节,公安部特邀刑侦画像专家张欣,根据目击者、幸存女工的回忆,耗时数日,绘制出三张凶手模拟画像。
时隔多年,目击者记忆模糊,画像仅有六七分相似,却是当时警方唯一的直观线索。
凭借三张画像,警方开启了更大规模的全民排查。
全市警察、武警、治安人员、社区工作人员全都上岗,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全城巡逻。
城市户籍男性、外来农民工、车站过往旅客、务工人员,全都采集指纹、逐一登记备案,无一遗漏。
时任刑警队长刘海平反复叮嘱全队:
“宁可错查千人,不可放过一人。”
数十万人口逐一筛查,这样的排查规模,在中国刑侦史上都极为罕见。
可那个如同幽灵般的恶魔,依旧隐匿在人海之中,无影无踪。
2000年、2001年、2002年,恶魔依旧在暗中游荡。
2000年11月20日,棉纺厂家属院,29岁罗某遇害,双手被残忍割除。
2001年5月22日,冰川路张某家中,受害者临终报警,因地名播报不清,民警错失出警时机。
2002年2月9日,白银区陶乐春三楼,住户朱某惨遭入室强奸杀害。
案发地点直线距离不足五十米,就是派出所。
咫尺警局,公然行凶,恶魔的嚣张,达到了顶峰。
十四年间十一桩命案,有的性侵、有的未性侵,有的劫财、有的无侵财痕迹。
作案目的混乱、毫无规律,让凶手的形象更加模糊、更加神秘。
老刑警郝玉新,全程跟进了所有命案。
他无数次推演作案全过程,剖析凶手心理:
“心理极度变态,为了不留证据,绝不留活口。”
“他懂基础人体解剖知识,能精准切割颈部动脉,手段专业、心态稳定。”
凶手常年穿着深色衣物,鲜血沾染后不易被察觉;随身携带布袋,收纳刀具、更换血衣,反侦察意识极强,擅长伪装。
明明每一个现场都留存指纹、血迹、精液和足迹等证据,明明排查覆盖全城,可整整二十八年,警方始终无法锁定真凶。
二十八年间,专案组民警换了一批又一批。
第一任专案负责人刘海平,积劳成疾,癌症病逝;
第二任负责人张国孝,突发心脏病,撒手人寰;
三四任负责人陆续调离岗位;
当年一腔热血的年轻民警,都熬成了满头白发的老刑警。
所有人从未放弃,每年都定期核对证据、联动全国协查指纹,苦苦坚守,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天。
2004年,警方公开全部案情,悬赏二十万全网征集线索,凶手画像贴满了电线杆、公告栏,电视台也循环播报线索征集通告。
同年8月,白银命案与包头两起同类命案指纹比对成功,正式合并为甘蒙805系列强奸杀人案,列为公安部特级督办大案。
全国顶尖刑侦专家轮番驰援、会诊复盘,依旧难以突破僵局。
无数人断言:此案将成为永久的悬案。
时间一晃,二十八年过去了。
就在所有人近乎绝望、放弃希望之际,2016年,刑侦技术的跨越式革新,终于打破了僵局。
公安部刑侦局、甘肃省公安厅重新启动案件侦破工作。
专案组四次奔赴白银、包头两地,复盘二十八载所有卷宗,重新刻画凶手特征。
最终,专家组敲定全新侦破思路:利用新型DNA家族排查技术,重启所有留存生物证据。
这一次,科技成为了战胜罪恶的终极武器。
警方在梳理海量DNA数据库时,有了惊人发现:
一名甘肃本地高姓在押人员,因行贿被监视居住,留存的Y-DNA染色体遗传特征,与二十八年前系列命案凶手的生物特征高度匹配。
“Y染色体直系家族遗传,凶手绝对是高氏宗族男性成员。”
消息传来,专案组全员振奋,沉寂二十八年的案件,终于迎来曙光。
警方立刻启动高氏宗族全覆盖排查,自上而下、自老至幼,逐一筛查宗族内所有男性的年龄、出生日期、生活轨迹和居住地点。
最终,所有线索都精准锁定一人——高承勇。
年龄吻合、居住地吻合、活动轨迹吻合、具备全部作案条件。
隐匿二十八年的连环恶魔,终于浮出水面。
2016年8月26日,警方布控在白银工业学校小卖部,成功抓获52岁的高承勇。
他坦言,自己一生最怕的不是警方抓捕,而是害怕嗅觉灵敏的警犬。
他甚至提醒办案民警:对外公开案情时,务必删减可模仿的作案细节,避免有人效仿作案。
尾声
2016年8月27日,公安部正式官宣案件告破。
消息传遍白银全城,压抑二十八年的恐惧终于消散,全城百姓奔走相告、燃放鞭炮,彻夜欢庆。
被害人家属积压二十八年的悲愤、痛苦和委屈,终于得以慰藉。
历经司法审理,高承勇被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阳光终会刺破黑暗,正义或许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