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修仙我是认真的-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三件事,把规矩改了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无忧子3366 书名:全球高武:修仙我是认真的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陈守义比陈默预料的来得还快。

    当天傍晚,老周正指挥人把潜器往“苏禄号”上吊装,码头值班的兄弟跑过来,说东边防波堤上坐着个钓鱼的,钓竿都是直的,从下午坐到现在,一条鱼没钓着,问他话也不答,只说等你们陈先生。

    陈默过去的时候,防波堤尽头果然坐着个人。

    那人五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脚边搁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手里那根海竿甩得笔直,鱼钩上连根饵都没挂。海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侧脸瘦,颧骨高,一双眼睛却亮得很,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南边海面上那道青光。

    听见脚步,他没回头。

    “你就是陈默?”

    “我是。”陈默在他旁边的礁石上坐下,“陈守义?”

    “嗯。”那人终于把脸转过来,上下打量了陈默两眼,目光在他耳朵上停了一下,又落回他脸上,“守愚堂哥捡回来的那个孩子。我递了十七年帖子,没想到最后来拽门的,是你。”

    “你递的帖子,是给门里那位看的,还是给我们看的?”

    陈守义咧了咧嘴,那笑容里全是海风磨出来的沧桑。

    “都有。门里那位要的是有人定期回应,证明外头的火没断、帖子还在递,它就肯耐着性子等,不自己往外推。我每递一帖,它就老实一段日子。我递了十七年,拖了它十七年。”

    “可帖子递上去,团里一份都没收到。”

    “我不敢往团里递。”陈守义收了笑,声音沉下来,“那家公司背后那个信托基金,手伸得比你想的长。十七年前我刚摸到这条线,团里就有人把消息漏给了对面,我差一点把命丢在马尼拉。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这事不能走明路。我只能一个人,用对面听得懂的法子,跟它耗。”

    他把那根没挂饵的海竿往地上一搁,打开脚边的铁皮盒。

    盒子里没有渔具,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巴掌大的青铜牌,跟陈守拙描述的那种铜牌一个形制,只是上面的字刻得更密、更急。最底下几块牌的边缘,全是新鲜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燎过的焦痕。

    “这是我十七年攒下的帖子底档。”陈守义把铁皮盒推到陈默面前,“每一块记一次门里那位的反应。你看头十年的,字刻得规整,它回应得也规矩,一问一答,跟个老学究似的。再看后七年,它开始催了,字我都来不及刻全。”

    “最后这十七天——”他拿起最底下那块焦黑的铜牌,声音压得极低,“它不回帖了。它改发那种乱七八糟的长信号。凯特那边当电报解,解不出来。可我懂,那不是给人听的。”

    “那是给什么听的?”

    “给门这边、门那边,所有能听见的东西听的。”陈守义望向深海的方向,眼神发紧,“守拙在里头跟我说过,那道门不是一扇,是一排。咱们头顶这道,是它从里头往外看的‘眼’。它发那种又急又密的长信号,不是在跟外头的人说话——”

    “是在喊人。”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说,门那边,要过来的不止它一个?”

    “守拙在里头十七年,摸清楚一件事。”陈守义一字一句,“门那边是个活的世界,不是什么神仙洞府。那边也有人,有城,有兵,有自己的规矩。咱们头顶这位,在那边是个犯了事、被流放、被镇在门缝里的角色。它出不来,可不代表它不能把消息递回去,求那边的人开门捞它。”

    “十七天前开始的脉冲,是它在求援。今天这种又长又乱的,是它在报信。它在告诉门那边——这边的人火弱,门薄,能打。”

    防波堤上,海风猛地大了起来。

    陈默坐在礁石上,没说话,只觉得南边那道青白色的光看着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他原以为这是一道异界的门缝,门里关着一个不知善恶的古老存在,他要做的,是在门被信标催开之前,下去替陈守拙把门看住、把人换出来。

    可陈守义这十七年的底档,把这件事的分量整个掀了过来。

    这不是一个孤魂野鬼要破门。这是一场入侵的前哨。

    门里那位,是对面世界插在这边的眼睛和内应。它点了十七年的灯,递了十七年的帖子,等的从来不是什么“姓陈的替它坐三年”——它等的是一个时机,一个能把对面的兵引进来的时机。

    而那些空壳公司、信托基金、七八个国家在海面上明争暗斗的船,无论他们自以为在干什么,在门那边看来,都不过是替它递信、替它催门的一只只手。

    “信标呢。”陈默开口,声音有点干。

    “在这儿。”

    陈守义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个用油布裹了三层的东西,递过来。陈默揭开油布,里头是一块拳头大的、不规则的金属,通体青黑,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像呼吸一样明灭的光。

    那光的频率,跟海面上那道青白的光晕,分毫不差。

    “周铁他们冒死抢出来的,就是最后一块。”陈守义说,“门要从外头被催开,一共要九块信标在海沟底下摆成阵。对面通过那家公司,这十七年陆陆续续放下去八块。这第九块,本该十七天前就下水。信号就是那天变的——因为它等不及了。”

    “周铁把第九块抢了,阵就缺一角,门就开不利索。”陈默掂了掂那块温热的金属,“所以它只能自己在里头硬推。五十八个钟头后那一推,是它最后的法子。”

    “对。”陈守义盯着他,“可它这一推要是成了,哪怕只推开一条缝,发出去的求援信就送到了。门那边的兵顺着缝进来,头一件事就是补齐九块信标,把门彻底钉开。到那时候,就不是一道缝的事了。”

    陈默握着那块信标,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怎么不自己下去?守了十七年,你比谁都熟。”

    陈守义怔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可手背上,赫然缠着一层怎么也褪不净的、青黑色的纹路,跟信标上的光一个颜色。

    “我碰不得门。”他把手缩进袖子里,声音发苦,“十七年,我替它递帖、跟它打交道,它在我身上留了记号。我一靠近海沟,它就能借我的眼、我的手。守拙能在里头待十七年,是因为他姓陈,是镇门那一支的血。我下去,不是看门人,是给它开门的钥匙。”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一字一句。

    “所以这门,只能你去拽。守愚堂哥当年把你捡回来,怕是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

    陈默把那块信标重新用油布裹好,揣进怀里,站了起来。

    脚下,潮水一层层地拍上防波堤。远处海面上,各国的船只灯火通明。那些长焦摄像机和护卫舰上的人,大概还以为自己在围观一场罕见的海洋异象、抢一个能拿普利策奖的大新闻。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脚下这片海,离一场跨世界的战争,只剩下五十多个钟头。

    “陈守义。”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递了十七年帖子,一个人扛着这条线。为什么?郑老说你心太热,容易把自己烧进去。”

    陈守义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那根没挂饵的海竿,甩进了海里。

    “我哥在门里头。”他望着墨蓝色的海面,声音很轻,“守拙答应过我娘,要把我拉扯大。他先进去了,我得在外头,给他留盏灯。”

    “再说了,门要是真开了,这海边上上下下得死多少人。”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总得有个人,替他们把这扇门看着。”

    陈默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从礁石上拉了起来。

    “行。从今天起,你不用一个人看了。”

    他拍了拍陈守义肩上的海风和盐霜,望向那片挤满了各国舰船、却对真正的危险一无所知的海面,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你递了十七年帖,是你一个人的孤胆。”他说,“可接下来这一仗,不能再这么打了。靠几个老兵、一个钓鱼的、一个在门里硬撑的,看不住这扇门。”

    “我得把能管这扇门的人,都拢到一盏灯底下。”

    陈守义握着海竿,怔怔地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守了一辈子门、谁都不服的堂哥陈守愚,会从街上捡回这么个孩子,又留下那句“这孩子姓陈,以后用得着”。

    “你想怎么做?”他问。

    陈默没答,只摸出怀里的手机,拨通了郑老的号码。

    等那边一接通,他开门见山。

    “郑老,信标到手了,第九块。陈守义也在我这儿。”

    他望着南边深海那道越来越亮的青光,一字一句。

    “五十八个钟头不够。我不要五十八个钟头被动等它推门。我要在门开之前,把这扇门的规矩,整个改了。”

    “替我做三件事。”

    电话那头,郑老沉默了两秒。

    “说。”

    “第一,把信标的事捅出去。所有国家,全说。凯特那边、巴国那边、东边那位,全请来。把门的事摊开讲——对面有个世界要打过来,咱们在这抢功劳的时候,人家信标都埋了八块了。”

    “第二,把第九块信标给我做点手脚。不藏,换。换块能反向发信号的。它往门里递帖子,咱就往它那头发‘别过来’。”

    “第三,陈守义从今天起,正式进编制。他手里的十七年证据,全给我整理出来。那家公司背后是谁、怎么走的账、谁在给他们撑腰,一条不落。”

    郑老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苦。

    “你这是要把半个地球的情报机构都得罪干净。”

    “得罪就得罪。”陈默把最后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总比让他们稀里糊涂被一扇门收了强。”

    “行。”郑老说,“三件事,我去办。但你得给我个准话——你打算怎么跟那帮人谈?”

    陈默看着海面上那些灯火通明的船,笑了笑。

    “怎么谈?把花生摆桌上,一人一颗,边吃边聊。”

    “要是有人不吃呢?”

    “不吃?”陈默把花生壳往海里一扔,“那就让他尝尝守夜团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