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把父亲捧成将星-第一卷:默认 第308章 火眼金睛(3)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玄音飘渺 书名:抗战:把父亲捧成将星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随行骑兵牵来一匹枣红马,停在院门外。侯德贵挟着人质退到马旁,一把推开人质,翻身上马,双腿猛夹马肚子,枣红马蹿了出去。土路笔直,马越跑越快,侯德贵伏在马背上,眼看就要拐进山沟。

    宋卫国从旁边民兵手里拿过一支中正式步枪,拉开枪栓,推弹上膛。枪托抵肩,准星套住马背上那个后脑勺,没有瞄准,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枪响。

    侯德贵从马背上往前栽下去,脸朝下砸在土路上,再没动弹。枣红马跑出十几步才慢下来,回头嘶了一声。

    赵金成和高成武跑过去看了一眼,回来时脸色都缓了。“后脑进,前额出,神仙也活不了。”

    赵金成握着宋卫国的手使劲摇:“宋团长,多谢你帮我们揪出这个狗特务,否则还不知道会遭到多大破坏呢。”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啊。”宋卫国把步枪还给民兵,“县委机关驻地和人员名单,凡是侯德贵经手过的,全部换。他管后勤,知道你们每天在哪儿吃饭、在哪儿睡觉,万一情报已经泄露,这就是活靶子。”

    赵金成连连点头。

    ......

    武乡是最后一站。宋卫国带着骑兵班在武乡县委和县大队走了整整两天,系统没有跳出任何标注。他把兵员底数和支前队编组情况记了满满三页纸。

    八月十九日晚,骑兵班回到流渠村。宋卫国把马交给刘大海,径直走进旅部。

    董旅长、苏政委、凌主任都在。董旅长看见他,把茶缸往桌上一搁:“回来了?三个特务,襄垣一个、潞城一个、黎城一个,两个已经送师部了。苏政委还说呢,只知道你宋卫国打仗厉害,没想到反特也是一把好手。出去转一圈,揪出来三颗钉子。”

    宋卫国接过苏政委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碰巧了,情报准。”

    “碰巧?”董旅长笑了一声,“三个县,三种特务——太原机关的、军统的、长治机关的,全让你‘碰巧’撞上了?”

    宋卫国没接这个话头,左右看了看:“谢参谋长呢?”

    “老谢昨天就带着襄垣支前队上去了。”董旅长说,“随行带了特务连一个排,支前队里还有不少民兵,安全没有问题。他走之前把各团的电台频率又核了一遍,八月二十日二十时,全旅统一动作,差一分钟都不行。”

    苏政委拍了拍宋卫国的肩膀:“行了,别站着了。明天大战在即,回去好好睡一觉。二十号晚上,你这个战役总指挥要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像什么话。”

    另一边,新十二旅各部和县委各支前队正在披星戴月的赶往目标地区。

    襄垣支前队分三路走。中路沿浊漳河谷往东南,直奔武乡方向,由谢参谋长亲自带着旅部特务连一个排压阵。左路翻过马鞍山走小径,目标是沁县—武乡公路中段。右路沿白晋铁路西侧南下,任务是把襄垣段铁路翻个底朝天。

    左路的队伍最杂。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区小队,二十多条枪,背的是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支缴来的三八大盖。后面跟着的是其他区小队,有的区来了三四十人,有的区只凑了十几个人,手里的家伙更杂——红缨枪、大刀片、铁叉、甚至还有两把猎户用的土铳。再往后是破路队,上千人的队伍拉成一条线,铁锹镐头在扁担头上晃荡,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有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挑着一副担子,一头是铺盖卷,一头是三个黑陶罐子,罐口用黄泥封着。旁边一个后生问他:“大爷,罐子里装的啥?”

    “火药。”老汉咧着缺了门牙的嘴笑,“俺家祖传做爆竹的,去年鬼子来,把俺家铺子烧了。这回听说要炸鬼子的路,俺把剩下的火药全带来了。”

    后生竖了个大拇指。

    再往后走,是各村的担架队。抬担架的民兵两人一副,扁担上缠着粗麻绳,走几步就要换换肩。有个小伙子挑着一面铜锣,走一段敲一下,说是区长交代的,铜锣一响就代表有情况,大家往路边沟里趴。

    县委民运部干事吴俭走在队伍中段,身边跟着两个区小队的队长。吴俭一手攥着根柳条,一边走一边在地上划拉:“你们看——铁轨翻过来以后,枕木堆成垛,浇上煤油烧。路基不能光挖坑,要顺着路挖成连续沟,沟深至少三尺,沟底再埋上石头。鬼子填沟的时候,石头硌着,铁锹使不上劲,修起来比平地慢三倍。”

    “那铁轨呢?”区小队长问。

    “铁轨撬下来,别扔在路边。隔几里挖个坑埋了,埋深点。或者抬回根据地里,兵工厂还能回炉打刺刀。”吴俭顿了顿,“要是有鬼子的电话线杆子,别砍,砍了鬼子换新的快。找根长绳子,一头绑着铁钩,一甩上去把线拽下来,剪成长段带走。线杆留着,下回再剪。”

    “这法子好!鬼子修一次线得出来一趟人,出来一趟人咱们就打他一回伏击。他修得越勤,死的越多。”

    旁边一个肩上扛着半口袋虎头钳的中年汉子插嘴:“吴干事,你说这铁轨底下垫的那叫啥?道钉是吧?那玩意拔起来可费劲。”

    “拔道钉有窍门。”吴俭蹲下来,用柳条在地上画了个示意图,“道钉一边是扁头,一边是钩头。用撬棍从扁头底下往上一别,道钉就松了。千万别硬砸,砸弯了反而拔不出来。每个小队我配两根撬棍,专门拔道钉,拔出来的道钉别扔,收拢起来,回炉打农具。”

    队伍继续往前走。又有个小队长凑过来:“吴干事,那涵洞咋弄?”

    “涵洞好办。石匠带錾子的,在涵洞拱顶上凿几个眼,塞黑火药,雷管一接,点着了崩掉半边。崩完了不用管,下雨积水,路基泡软了自己就塌。”吴俭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通知大家加快速度。鬼子的巡道车每天早晨六点出来,不能让巡道车看见。”

    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吴干事,破完了路,支前队还干啥?”

    “干啥?”吴俭扬了扬手里的柳条,“破完了路,把队伍拉回来,每人再背一袋粮食送到三十六团。二十号晚上一打响,前方子弹要跟上,粮食更要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