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把父亲捧成将星-第一卷:默认 第299章 惨案(3)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玄音飘渺 书名:抗战:把父亲捧成将星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陈旅长松了口气,又拧紧了眉头:"没有这号人。那就是敌人冒充的。"

    王政委对刘委员说:"刘同志,三八六旅确实没有叫张家兴的连长。很可能是敌人冒充八路军干的。"

    刘委员脸色铁青:"王政委,县委也是这个猜测。但老百姓不知道啊!他们亲眼看到的是穿着咱们军装的人干的。没有证据,这口黑锅就扣在咱们头上,不仅毁了咱们的声誉,对今后开展工作、发动群众都非常不利。必须找出这伙假八路,消灭他们!"

    陈旅长一拍桌子:"传令!旅部特务连加骑兵营一个排,跟县委同志一起,前往绵上村调查。务必找到这伙假八路的下落!"

    同一时间,另一场惨剧正在上演。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旅团长片山省太郎接到井关仞的命令后,抽调了精锐的多田中队,配属太原特务机关特务八木和汉奸吕有德,从昔阳出发,直奔西峪村。

    路上,八木对多田中尉说:"西峪村是八路军的死忠,经常配合八路军破袭交通,掩护抗日人员。村里有红党人员,必须杀鸡儆猴。"

    多田中尉冷笑:"哈依。我会让西峪村血流成河。"

    七月二十六日清晨,多田中队一百八十余人包围了西峪村。

    鬼子动作很快,四面合围,村子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村子就已经被封死了。

    接着,鬼子挨家挨户踹门,把乡亲们从被窝里、灶台边、地窖里赶出来,驱赶到村外的打谷场上。

    吕有德穿着一身汉奸打扮,站在打谷场中央的石碾子上,扯着嗓子喊:"乡亲们!太君说了,西峪村私通八路,罪大恶极!现在,希望红党和八路主动站出来,否则——全部枪毙!"

    打谷场上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吭声。

    有人朝吕有德啐了一口唾沫:"狗汉奸!"

    吕有德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恼羞成怒:"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老人和小孩拉出来!"

    几个鬼子冲进人群,拖出十几个老人和五六个孩子,推到打谷场中央。

    "红党分子,站出来!不然这些人都得死!"多田中尉拔出指挥刀,寒光闪闪。

    沉默。

    鬼子端起枪,对准了老人和孩子。

    就在这时,人群里走出两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左臂上还缠着绷带——是个刚伤愈的八路军战士。另一个三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是县委派到村里工作的干事,叫何文远。

    两人走到打谷场中央,面朝鬼子。

    "我是八路军。"

    "我是县委干事。跟乡亲们没关系,放他们走。"

    两人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够保住乡亲们。

    多田中尉盯着两人,冷笑:"八路的?很好。但私通皇军的人,怎么能不受到惩罚?"

    八木大笑起来:"愚蠢!两个人就想换几百条命?太天真了!"

    多田中尉一挥手:"把所有人驱赶到村边石洞里!"

    鬼子端着刺刀,逼着几百号乡亲往村边的三个天然石洞走。老人走不动的,被鬼子用枪托砸倒,直接拖着走。小孩哭喊着找娘,被鬼子一脚踹进洞里。

    三个石洞,每个能容纳百十来人。乡亲们被硬塞进去,挤得像沙丁鱼。

    等所有人都进了洞,鬼子搬来大石头,堵住洞口。

    然后——

    "放毒气!"

    几个鬼子抬着毒气罐,通过石缝往洞里灌毒气。

    洞里立刻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哭喊声、尖叫声。有人拼命往外挤,被石头堵回来。有人用衣服捂住口鼻,但无济于事。

    毒气在洞里蔓延,老人先倒了,接着是小孩,然后是青壮年。

    何文远和那个八路军战士被鬼子单独押在旁边。两人看着石洞里惨绝人寰的景象,目眦欲裂。

    "畜生!"八路军战士大骂,"卑鄙!无耻!"

    何文远冲着吕有德喊:"吕有德!你不得好死!你祖宗十八代都得下地狱!"

    吕有德冷笑着别过头。

    那个八路军战士突然暴起,一头撞向旁边的巨石。

    "砰!"

    鲜血飞溅,当场身死。

    何文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也猛地冲向那块巨石。

    "砰!"

    第二声闷响,何文远倒在血泊里,再也没有起来。

    多田中尉看着两具尸体,破口大骂周围的士兵:"你们怎么不看好他们!到手的功劳飞了!"

    傍晚,西峪村有四个村民因为外出办事,侥幸逃过一劫。

    他们回到村子,发现村子里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是周围村子的人告诉他们:"鬼子把你们村的人赶去石洞了……"

    四人疯了一样跑到村边石洞前,搬开石头。

    洞里三百八十六具尸体,层层叠叠,死状极惨。有人七窍流血,有人指甲抠进了石头缝里,有人到死还抱着孩子。

    四人跪在洞口,哭得昏天黑地。

    周围村子的人闻讯赶来帮忙,把死者一具一具抬出来,掩埋在村后的山坡上。

    西峪村四个幸存者,一个叫王殿义,一个叫白小仲,另外两个是李锁柱、赵存粮。

    四个人的眼泪已经干在脸上,结成盐痂。

    他们把锄头、镰刀在石头上磨了磨,别在腰后。

    "先找区委。"王殿义声音沙哑,像吞了把砂,"再找县委。再往上,找八路军。"

    天刚擦黑,他们顺着蔡岭背后的羊肠小道往东走。山路陡,四个人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腿肚子打颤,但没人掉队。李锁柱摔倒两次,膝盖磕在石头上,爬起来接着走,裤腿很快洇出暗红的血。

    第二天傍午,他们摸到昔东抗日政府活动的区域,在槐树庄外碰上一个放哨的区干队员。

    "站住!哪来的?"

    王殿义往前跨一步,嗓子劈着:"西峪的。西峪村,三百八十六口,全没了。我们来报信,找县委。"

    区干队员看清四个人眼里的光,没再盘问,转身往村里跑。

    半个时辰后,昔阳县委驻地的窑洞里,四个灰头土脸的西峪人跪在门槛外,没跪下去——王殿义硬撑着站着,把话说完。

    "石洞里灌的毒气。三百八十六口。老人、娃娃、媳妇,连月子里的都没放过。"

    县委刘书记听完后,手里的铅笔折成两截。

    "鬼子屠村了?”

    "是!邻村有人看到了。"

    屋里静了很久。

    王殿义忽然往前凑了一步,眼睛红得冒火:"刘书记,我们不求别的。给我们几条枪,我们带路。西峪村不能白死。"

    刘书记点点头:"你们先歇一晚。明天一早,我和你们一起去一分区找秦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