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奴- 第118章 失宠了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随山月 书名:枕边奴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听荷从屋里出来,让小胖丫头和红丫头在门前听候,然后往楼下去了。

    这座驿站还算宽大,只是早已人去楼空,使团人员住进来,才重新有了火光和人气。

    一楼有人围坐在桌边,低声说着话。

    听荷穿过一条狭长的窄道,因着下雨,地面泛潮,有些地方的木板甚至松动了,檐角下结着蛛网。

    另一面……

    孙书佐盘坐在自己的榻上,于灯下雕小木人,这是他私下的一个小爱好。

    自从得知杨澈是公主的人后,他对他恭敬更甚,态度极尽殷勤,以为他会日日歇宿在公主屋里,谁知他病好后便回来了。

    平日里同公主也没有一点牵连。

    孙书佐一面雕着小木人,一面拿眼往对面觑去,见杨澈正慢悠悠地喝茶,眼神却落在手中的书上。

    这是……失宠了?

    孙书佐深以为自己和杨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是他的副手,杨澈若是有个好前景,相应的,他也鸡犬升天不是?

    这么一想,他便有义务为他复宠。

    “杨度支啊。”孙书佐笑叹一声,“下官斗胆问一句。”

    杨澈从书中抬眼,往对面瞟去,又收回,继续看书:“问。”

    “杨度支年岁几何?”他问道。

    杨澈漫不经心地说道:“十六,快十七。”

    孙书佐露出老在的笑:“好年岁啊,年轻,年轻好啊……”又紧接着说了一句,“想我十六岁那会儿,已有妻室,杨度支家中可有妻室?又或是已经相看好了人家?”

    杨澈啜了一口茶,说道:“没有妻室。”

    “这个年岁可以娶妻生子了。”孙书佐委婉道,他又问,“怎么还没娶妻呢?”

    他的原意是想借着谈话,将话头引向公主,结果说着说着,好奇心作祟,再加上八卦又唠叨的本性,谈话偏离了轨迹。

    “没有钱。”杨澈说道,“没钱又没势,怎么娶妻。”

    “这不对呀!”孙书佐不解,“咱们月俸虽然不多,却也不至于娶不了媳妇,再一个……”

    他往杨澈面上看去,“杨度支这副品貌,怎会找不到妻室。”

    杨澈放下手里的书卷,眼神空了一会儿,说道:“不是找不到,是我心里已有合意之人。”

    孙书佐先听他说,没钱没势不好娶妻,又说他已有心意之人,便自然而然地以为,杨澈眼下曲意迎奉公主,为的是权势,却迫于公主的威势,独身至今。

    纵然他心中已有可意之人,也不敢上门提亲。

    他绝不会认为杨澈口中的意中人是公主,没人敢这么想。

    房间不大,两人的床铺隔着一个过道,有一句无一句地闲说起来。

    孙书佐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大人的难处。”

    “你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孙书佐说道,“大人必是因着那位……”

    这句话可以理解成不同的意思,孙书佐说得是自己理解的意思,杨澈听到耳中,成了他心中所想,加重了心事。

    孙书佐见他眉间隐愁,料想自己说中了,不免生出一些同情,说道:“大人年纪尚轻,有些事情……怕是懂得不多,下官倒可言语一二,为大人解忧。”

    这会儿天已黑,外面下着雨,左右也无事,杨澈点了点头,玩笑地反问了一句:“我懂得不多?”

    “大人不知。”孙书佐说道,“像您这种情况呢……虽说眼下不能娶妻,却可在房中收用两个丫头。”

    杨澈面色一变,但孙书佐未留意,继续说道:“自古以来皆是这样,房里收用一两个丫头,算不得什么。”

    他伸出一指,朝天上指了指,“上面也不会怪罪。”

    “如此一来,您自己也舒心了。”他说道,“只是……娶妻怕是不能了。”

    杨澈双腿盘坐在榻上,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撑头,低声笑了起来。

    “大人笑什么?”孙书佐见他笑得意味不明。

    “无事,无事。”杨澈笑着摇了摇头,笑得有点惨。

    不怪她冷落自己,不怪她当时就变了脸,原来……他将话说得这样明白,旁人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杨二郎啊杨二郎……你怎么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孙书佐见杨澈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正要说什么,房门被敲响。

    “谁?”孙书佐问道。

    听荷开口道:“小杨大人可在这屋里?殿下找杨大人问话。”

    孙书佐两眼晶亮,露出兴兴的笑,复宠了,复宠了,然后看向对面的杨澈。

    杨澈低着头,没有应声,片刻后望着那扇门,说道:“我身上不适,许是方才淋雨,染了风寒,这会儿前去怕会将病气过给殿下,劳这位姐姐前去言语,待我病好,再到殿下跟前请罪。”

    听荷立在屋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答话,最后只能应了一声“是”,离开了。

    她上了楼,进到屋里,此时的赵清徽已换了一身干爽的软衫,头发还湿着,正坐在窗边编手绳。

    “殿下。”她走到她跟前,双唇嗫嚅着,支吾道,“小郎君说……他身上染了风寒,怕将病气过给您,就不上来了……”

    赵清徽手上不停,继续编织手绳,声调平平地说道:“我几时让你去找他了?”

    听荷忙跪地请罪:“婢子该死,擅作主张找杨小郎,请主子责罚。”

    赵清徽手上一顿,说道:“下去罢。”

    听荷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离开了房间,并带上房门。

    赵清徽看着红手绳,将它往桌上一掷,然后撇开眼,最后又将它拿起,继续编织,嘴巴一张一阖地,不知在无声地嘟囔什么,但从她那表情看,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

    另一边,临川府衙在雨中透出黄蒙蒙的光,光也染上水汽,潮湿又黏糊。

    靠近衙门,隐隐听得低而细的轻乐,忽高忽低,忽而有,忽而停,在雨中断断续续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