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一卷:默认 第589章:井陉大会战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花椒锅巴有点麻 书名: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关胜正欲纵马追杀,迎面便见辽骑弓弦齐振,数支羽箭破空直奔他面门前胸。

    他手腕急转,青龙偃月刀舞出一圈苍青刀影,叮当连声,飞来箭矢尽数被刀脊磕飞,散落在道旁荒草里。

    待箭势稍歇,他俯身探手,一把抄起地上那柄三尖两刃刀,驱马直抵界碑之前,双臂贯劲,将刀刃朝下狠狠贯入土中,钉入碑侧。

    他勒马听风,腰背如苍松挺拔,一捋髭须,冷冽目光缓缓扫过那群辽骑,声如沉雷

    “再有越界寻衅者,与此人同例!”

    话音落处,身后阵中的宋军将士轰然爆发出震天欢呼。

    关胜圈马回城,途经方才断臂落地之处,俯身将贺重宝那截断臂拾起,在阵前高高扬起。

    这一幕,瞬间抚平了宋军连日被辽人在城下频频叫嚣所压下的郁气,士气陡然大涨。

    代州这边尚算克制,此前边境摩擦,最多不过十数骑的近身械斗,两边将领都还极力约束麾下。

    真定府的周昂与丘岳那边,局面就不一样了。

    二人接到高俅传下的军令之后,丘岳心中就憋着一股劲,一心盼着寻个机会和辽人干上一仗,博取战功。

    偏巧辽军先锋也领了萧德恭的将令,传下赏格,斩得宋将者重赏。

    两边将领都盼着杀敌立功,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真定府正西的前沿隘口天威军以井陉为依,是防止辽人自云州出奇兵袭真定的前沿锁钥。

    井陉是太行八陉第五陉,一条狭长山谷古道,两山夹一沟,绵蔓水顺着谷道蜿蜒流淌,

    山道逼仄,很多地段仅容单骑、单车依次通行,没法铺开大队骑兵。

    就这么狭小的地方,起初只是几余骑的试探交锋,刀矛碰撞,互探虚实。

    辽兵一开始还收着点,结果上头下了斩杀宋将的军令。

    宋军这边一开始就是被动防御,也是收到了高俅的军令,不能放一骑跨过边境。

    当辽兵一如既往地朝着井陉山道准备截杀几个宋军斥候的时候。

    丘岳带着一队弓弩手埋伏在两侧,看着辽兵在界碑处来回徘徊的时候,心里着急的跟猫抓似的。

    终于那小队辽骑越过了边境,一步步落入了宋军埋伏里。

    丘岳立马下令放箭。

    辽骑一时被打的爆头鼠窜,拉开了宋辽两军井陉大会战的序幕。

    随着辽骑逃回去,先锋将领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本来是杀几个宋军建功的,结果自己麾下损失了好几十个兄弟。

    然后斥候、游骑不断往两方本阵奔回报信,一拨拨兵马接续投入战场。

    小小的冲突滚雪球一般越闹越大,从十数人的私斗,一步步扩成一都,继而拉扯成一营一军的中小规模的正面会战。

    谷道之中,宋军正打扫着战场,割头颅的割头颅,缴获着辽军盔甲马匹,败逃辽骑的呼号已经顺着山风传回后队。

    辽先锋将听闻折损数十骑,眼目赤红,即刻点起步骑,顺着绵蔓水两岸往谷里压来。

    井陉两山逼压,谷身狭窄,骑兵展不开阵列,只能一串一串鱼贯而入。

    刀矛相撞之声,在山谷间来回撞响,闷沉沉的,听着格外可怖。

    宋军借着崖壁、乱石的地利,步步截杀。箭矢、滚石自高处倾泻,枪矛从石缝里递出,辽人前队接连倒地。

    宋军占着地形之便,杀得顺手,节节往前压,辽兵伤亡一重接着一重。

    接连受挫,辽军将士杀红了眼。

    哨马接连驰回报急,后队兵马一拨接一拨调入谷中,踩着同袍的尸身向前硬闯。

    前排的人倒下,后排的人踏着血泊立刻补上。

    整条山谷成了一条狭窄的血巷,哭嚎、呼喝、金铁撞击之声在岩壁间反复回荡。

    宋军的优势终究局限在谷内的伏击位置。

    辽军不顾死伤轮番填线,硬生生冲破了这段逼窄的谷道,涌到前方一处河谷稍开阔的滩地。

    此地虽依旧不算广漠,好歹不再受两山紧逼的桎梏,足以铺开数层步骑,辽军立刻稳住阵脚,回身反扑。

    血战就此在河滩上铺开。

    没有精巧迂回,没有从容走位,就是面对面的硬撼。

    前排士卒相撞,枪尖入肉,朴刀劈甲,倒下之人来不及拖走,后面的便紧跟着挤上来补上缺口。

    绵蔓水淌过滩边,浮起断折的矛杆、散落的甲片,河水被持续淌落的鲜血染成浑浊的暗红。

    丘岳立在阵后高处,长刀遥指,不停催督麾下稳住阵线。

    他本一心求战,此刻眼见辽人悍不畏死轮番冲击,心底也不由一沉。

    两边的信使分途急驰而出,远近各处屯驻的宋辽部曲陆续闻警,旌旗移动,甲仗鸣响,一队队人马向着井陉河滩驰援而来。

    原本只是一场伏击,到这时已经滚成了牵连着两侧主力的恶战。

    警讯飞马传到双方主将帐下,都说的是对面主力来攻。

    王焕铺开舆图,目光一下钉在井陉那道细长的谷线之上,眉头紧紧锁起。

    他心中好生纳闷,这处隘口两山相夹,通路拥塞狭隘,本就容不下大军舒展开来,

    绝非主力决战的去处,怎的接连传回斥候禀报,都说辽人出动主力大举来犯?

    疑惑归疑惑,军情如火,他不敢迟疑,当即传令天威军主力即刻拔营,奔赴井陉河滩。

    井陉周边一座座戍堡、烽寨也相继接到哨报。

    守将不及细究起衅缘由,也顾不上分辨消息虚实,纷纷传令士卒披甲持械,各领部曲往谷口驰援。

    周昂是头一个赶至河滩的。

    他事前便知晓丘岳领人在谷边设伏,本以为只是惩戒越界游骑的一场小仗。

    谁料此刻入目所见,辽人如同捅破的蜂窠,前仆后继,一波接着一波往里填兵,全无章法,只顾向前猛冲。

    他与丘岳同是禁军旧人,一同受高太尉调遣戍守这一路。

    同袍陷阵,这个场子他周昂是一定要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