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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源哥哥，我好怕……你今晚留下来陪我睡，好不好？”
苏小小仰着脸，眼角还挂着泪，黑色蕾丝内衣被灯光勾出暧昧轮廓。
她抓着林源的手，往自己腰侧带了带。
那点酒意没散，后怕也没散，整个人都黏在林源身上，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林源低头看着她，眼底那点玩世不恭慢慢收了起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苏小小回答得很快，“你留下，我就不怕了。”
“还有呢？”
“还有……”
她眨了眨泛红的眼睛，故意凑近几分。
“你可以抱着我睡，不能偷偷跑掉，也不能只抱一会儿。”
林源被她逗笑了。
“要求还挺多。”
“我差点被人一枪打死，提点要求怎么了？”苏小小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而且你刚才答应保护我了。”
“保护你，和陪你做梦，是两回事。”
“林源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句话落下，苏小小的手立刻松了些，眼里的光也跟着暗了。
她刚才还张牙舞爪，此刻突然安静下来，肩膀微微缩着，委屈全写在脸上。
林源看了她几秒，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
“少拿这招对付我。”
“那你留下。”
“留下可以。”
“真的？”
“我睡沙发。”
苏小小愣住，随后气得抬手捶了他一下。
“你怎么这么没情调？”
“我救你一命，没收你保护费，已经很有情调了。”
“你还要保护费？”
“当然，今晚的费用很贵。”
苏小小眯起眼睛，警惕地问：“多少钱？”
林源一本正经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顿夜宵。”
“就这？”
“再加一杯奶茶。”
“成交！”
苏小小答应得干脆，随后又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
“那你不许走。”
“我说了不走。”
林源将她抱回床上，顺手扯过被子盖住她肩头。
苏小小却不肯松手，纤细的手臂缠在他腰间，声音闷在被子里。
“你坐这里。”
“坐多久？”
“坐到我睡着。”
“你睡着了，我怎么知道？”
“你看着我。”
“这活儿我熟。”
林源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苏小小这才满意，手指仍旧勾着他的衣角，生怕他突然消失。
她盯着林源看了半晌，忍不住问：“你刚才在楼上，真的把那个狙击手解决了？”
“解决了。”
“她死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不杀她？”
林源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她知道一些东西，杀了就没人问话了。”
苏小小沉默片刻，又问：“她还会回来找你吗？”
“有可能。”
“那你会不会受伤？”
“你见过能伤我的人吗？”
“见过。”
“谁？”
“我。”
林源眉梢一挑。
苏小小抬起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刚才我捶你了。”
“那叫挠痒。”
“你这个人真讨厌。”
“现在才发现？”
苏小小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她眼里的恐惧淡了不少，抓着林源衣角的手也慢慢松开。
“林源哥哥。”
“嗯？”
“你能不能别走太远？”
“安全屋就这么大，我能走到哪儿？”
“去洗手间也要告诉我。”
“行。”
“喝水也要告诉我。”
“行。”
“偷偷看别的女人也要告诉我。”
林源看着她，半天没接话。
苏小小立刻睁大眼睛，“你心虚了？”
“我在想，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装着你。”
这话说得太顺，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房间里忽然安静。
苏小小脸颊发热，赶紧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源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喝多了就早点睡。”
“我没喝多。”
“没喝多的人，会把保镖当男朋友？”
“你本来就比男朋友好用。”
“这评价听着不太舒服。”
“那换一个。”
苏小小想了想，嘴角浮出狡黠笑意。
“你比男朋友凶，比男朋友能打，还比男朋友有钱。”
“我什么时候有钱了？”
“刚才陈天龙赔的一百万，不就是你的？”
“那是精神损失费。”
“我也受到了精神损失。”
“你损失什么了？”
“损失了一个晚上睡好觉的机会。”
苏小小越说越顺，干脆把脸凑到他面前。
“所以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陪我睡。”
林源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脑袋按回枕头。
“睡你的觉。”
苏小小还想说话，药效和酒劲却同时涌了上来。
她抓着林源的衣角，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林源坐在床边，确认她呼吸平稳，这才起身走进客厅。
窗外的城市灯火铺在玻璃上，远处车流不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说。”
电话那头传来白先生谨慎的声音。
“左手修罗，您吩咐的事有眉目了。”
“说重点。”
“说。”
“您让我找的林小雨，出现了新线索。”
林源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在哪里？”
“暂时只查到她曾经被送往临城福利院，后来由一家海外医疗机构接走。那家机构的注册人，和陈家有关系。”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继续查。”
“明白。”
电话挂断。
林源站在窗边，目光落向城南方向。
偏偏这时候，床上的苏小小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喊了一声。
“林源哥哥……”
林源回头看了一眼，走过去替她掖好被角。
“睡吧。”
第二天早上，苏小小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慌张地扫过四周，可是，还是没有看到林源的影子。
“林源哥哥？”
她试着小喊了一声，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苏小小的心往下一沉，赤脚跳下床，刚跑到客厅，便闻到了一股米香。
餐桌上摆着一碗温热的米粥，还有几碟清淡小菜。
旁边放着一个纸袋。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全新的衣服，尺寸合身，风格也正合她的心意。
最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衣服洗过了，粥热一下再吃。手机在桌上，别乱跑。——林源。”
苏小小捏着便签，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还说自己没情调。”
她抱起那套衣服，扑回床上滚了两圈，又摸出手机给林源发消息。
“林源哥哥，你还挺贴心的。”
对方没有回复。
苏小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姐夫，你还挺贴心的，怪不得我姐姐这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