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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抬起头，才对上骨棱下那双暗红兽瞳。
庞大的胸腹横在面前，深蓝厚甲随着呼吸相互挤动。巨翼从两侧压来，将他连同身后的楼宇一并罩进阴影。
他将左脚向后踩实，双臂骤然向外挥开。
两道黄色光刃交错掠出，一高一低，直斩兽头！
欧布猛斯王EX偏头咆哮，额骨前炸开大片光屑。林笙收臂的同时，屈起的双腿已经绷直，脚下柏油轰然崩裂。
赤红身影沿高楼外墙拔地而起。
玻璃幕墙贴着肩甲飞退。他一臂前伸，受伤的右臂收在胸侧，双腿顺着上升的光流并拢。楼顶天线迎面逼近，左肩向下一压，身体随之侧倾，贴着楼沿翻了出去。
他借势舒展身体，身后的流光划过一道弧线，将高楼甩在身下。
腰背的伤口被扯得钻心地疼。
“嘶……真他妈疼！”
林笙将右臂压得更紧，回头望向街口。
城市外，电器商店的橱窗前挤满了人。
成排电视里，欧布猛斯王EX仍站在崩裂的十字路口。粗壮双腿陷进路面，沿街楼房围在腿边，最高的那座楼宇也只够到它腹甲下缘。
它拱起肩背。
嶙峋翼骨向外撑开，暗红膜面沿着楼顶延伸，越过街口，继续铺向更远处的楼群。
摄影机不断拉远，两侧翼尖仍在画面之外。
那颗狰狞头颅悬在整片街区上方。额顶骨棱压住眼窝，外翻獠牙挤出嘴缝，随着下颌张合，牵开黏稠的涎丝。
“请看画面，这头怪兽正在展开翅膀……”
播报员的声音低了下去。
巨兽将双翼彻底撑开，暗红兽瞳转向空中的赤红身影。厚重翼影沿着外墙落下，街道上仅剩的阳光被尽数吞没。
“它看上去……简直就像恶魔。”
橱窗前，一名女人抱紧孩子。电视里传来的兽吼让孩子缩起脖子，将脸埋进母亲肩头。
旁边男人手中的购物袋垂到地上。他忘了提起来，仍盯着屏幕里那头遮住天空的怪物。
高楼上方，林笙正迎着风向外转身。
欧布猛斯王EX仰起头，獠牙间的涎水拉成长丝。
“嗷吼！”
暗红巨翼轰然拍落，街道烟尘被压得向两侧横卷。楼顶水箱连同松脱的铁架翻落下去，巨兽庞大的身躯随之离开地面。
林笙立即抬起左臂，肩背压低，双腿向后并直。
赤红身影斜掠过最后一栋高楼，一头扎进低垂的云层。
冷湿雾气迎面扑来，楼群从视野里消失。他沿着云壁向上滑升，身后的振翼声仍在逼近。
白雾深处忽然亮起一道惨白光芒。
林笙侧过头，左臂顺势收向腰侧，身体沿着飞行方向翻成侧立。
白色火球擦着胸甲冲过。
热浪扑上肩头，他顺着冲击收腹抬膝，双腿从白光上方轻巧扫起，身躯已经向斜上方折去。
第二颗火球追着脚后掠过，撞穿前方云壁。
翻开的白雾里露出一片蓝天。
紧接着，一张狰狞兽脸挤进那片蓝色。
欧布猛斯王EX撞出云层，深蓝胸甲推开成片云气。巨翼横展，左右两端伸出视野，林笙迎面望去，几乎找不到能够穿过的空隙。
巨爪当头扣下。
他左肩骤沉，双腿向后收直，赤红身影斜斜切进爪下。粗大指节从背甲上方掠过，他已经贴着怪兽腹侧掠出，腰部一拧，沿翼缘翻卷的云气向上挑起。
巨兽扭头怒吼，巨翼紧追着压进白雾。
林笙从云团另一侧掠出，左臂向外展开，身体随之侧倾，贴着云海划出一道流畅长弧。
脚下云层被身后的翼风推得起伏。
这东西追得太紧。
他刚将飞行方向压向更远处，右臂便被迎面的风拽了一下，肩头伤处顿时痛得发麻。
身后接连亮起白光。
林笙咬牙收紧伤臂，腰腹带动身躯向侧方滚转。第一颗火球掠过肩头，第二颗从腹下穿出，第三颗已经堵住前方。
“妈的，没完了！我也不是软柿子！”
左肘收至腰侧，奈克瑟斯武装边缘骤然泛黄。
林笙顺着旋身的力道反手一撩，明亮的月牙光刃贴着肩侧飞出，迎面剖开火球。
白焰骤然膨胀。
他屈起一条腿，借着扑来的爆风向后仰翻。腰背转过，胸口朝向追来的怪兽，右臂已经从肩外挥出。
第二道黄色弧光穿透白焰，斩向兽颈。
林笙的手臂尚未收回，双腿便顺着翻转的余势向后伸展，赤红身躯重新拉平，从爆炸边缘轻掠而出。
欧布猛斯王EX抬起一侧巨翼。
沉重躯体随之倾转，光刃从颈侧穿过，在骨刺之间拖出一道灿亮尾光。
它张口发出一声暴躁的怒吼，喉头接连鼓动。
白色火球成串轰出！
林笙俯身下切，肩背几乎擦着云面掠过。白光追到背后，他向外侧过身体，从火球下缘滑开，紧跟着收腹抬膝，将下掠的身躯拉成一道向上的弯弧。
动作轻捷得像一只掠过水面的飞燕。
身后的火球沿着他方才的俯冲方向，接连贯进云海。炽亮光芒从白云深处透出，整片云面翻涌着隆起。
欧布猛斯王EX张翼追了进来。
林笙在上升中回望，正看见那颗兽头从翻卷的云气里抬起。
它竟也能转过来。
他继续攀升，双腿一伸一屈，借上冲的余势向后仰转。赤红胸甲朝向下方追来的兽影，双臂交错着收在胸前。
黄色光芒沿两侧武装凝起。
“喝啊！”
左臂横挥，右臂随腰部转动斜劈而下。
两道月牙光刃一横一斜，迎着追来的白球斩出。林笙舒开屈起的右腿，肩背再转，第三道弧光顺着旋身之势脱手，直奔兽脸。
前两颗火球被当空截住，白焰轰然撑开。
后续光刃穿过爆炸，擦着兽颈向下斩落，在厚重腹甲上撞出大片火花。
欧布猛斯王EX凶狠咆哮，巨翼收拢，庞大身躯翻向侧方。
甲胄下的躯体毫无损伤。
林笙刚将左臂收回，第三颗火球已经穿透碎光，直抵胸前。
他侧肩急转。
白焰擦着受伤的右肩炸开。
“呃啊！”
林笙整个人被撞得横飞出去，半收的右臂失去控制，赤红身影接连翻进云团。
眼前只剩浓白雾气。
他试着抬肩，伤处立即传来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疼。身体还在翻转，连原先朝上的方向都已经辨不清。
亮光从雾里追来。
林笙立即将双腿收紧，顺着尚未散尽的力道侧滚出去。
两颗火球贯穿了他刚才的位置。
火光擦过视野，他连那口疼出来的冷气都没能吸完，便压下左肩，朝云层深处斜斜钻去。
前方白雾越来越薄。
他抓住那点透进来的天光，左肘向内收紧，腰腹回拧，双腿从身后划过一道弧线。
赤红身影侧着掠出云底。
阳光沿肩甲扫向胸前，追着脚踝滑出的云气被拖成细长尾迹。他左臂向外一展，顺势翻回平飞，贴着两团白云之间的空隙疾掠而过。
一片暗影盖住了上方的白云。
林笙抬头望去。
上方云底鼓起，兽头率先撞了出来。欧布猛斯王EX张开巨爪，裹着满身翻滚云气，迎头扑下！
“吼嗷！”
獠牙之间，白光再次亮起。
林笙收臂侧身，双腿几乎贴着爪腕扫过。火球擦着头侧射向下方，他在翻身途中回望，视线顺着那道白光落向云隙后的城市。
左臂立即反挥。
黄色切割光线斜追而下，在火球撞进城区之前，将它截成一团翻涌白焰。
爆光映亮腹下的云层。
林笙来不及拉开距离，头顶的翼影已经追到。他向左侧倾，从怪兽爪下横掠出去，巨尾便从另一侧绕了过来。
乌黑钩尖迎面劈下。
他骤然仰身，双膝收至腹前，赤红身躯向后折翻。钩刃贴着胸甲扫过，双腿紧接着从上方翻出，尾钩卷起的劲风推着他滑向更远处。
“我超威，这尾巴还真是哪儿都够得着！”
林笙还没喘匀，兽口前便又亮起白光。
一颗火球贴着云面追来，另两颗从高处压下。
他收肩侧倾，身形骤然压低，从上下两道白光之间穿过。临近的云壁在视野里竖起，赤红身影沿着云缘向外翻转，背甲朝向云海。
右臂从肩外挥出，左臂顺着腰部转动向上斜挑。
两道明黄弧光沿他舒展的身形先后掠出。
一道劈开迎面白球，另一道穿过飞散的白焰，紧贴爆炸边缘切向翼根。
欧布猛斯王EX猛地收翼避让。
黄色光刃掠过暗红翼缘，将后方云团剖出一道狭长缺口。
林笙借势翻正，脚后光流一亮，继续朝远处掠去。
右臂忽然往下一坠。
他试着收回，肩头的疼已经连到后背。刚凝起的下一道光刃在武装边缘散开，黄色光屑被风吹得四散。
这条胳膊撑不了多久了。
林笙将它重新压回胸侧，望向脚下。
云隙之间仍能看见大片楼群。
得再远一点。
他压低肩背，赤红身影贴着云层一掠，斜斜没入更厚的白雾。
校园断墙后，小勉一直仰着脸。
白光贯进云层，大片云团炸得四散。他攥住墙沿，直到那道赤红身影从另一侧掠出，才重新喘上一口气。
“躲开了……”
身旁传来浩压着火气的声音。
“怎么又让他躲过去了！”
小勉转头看去。
浩怀里的红球接连闪亮，将下巴和眼眶映得通红。他随着天空中的赤红身影转动脑袋，脸上那点兴奋的笑已经绷住。
“躲，就知道躲！”
手指一根根扣紧球面，红光从指缝里透出。
“既然这样，就攻击城市！”
小勉还没反应过来，浩已经抬起脸，咬着牙挤出后半句。
“我倒要看看，奥特曼会不会去保护那些人！”
“下面还有人！浩，你快让它停下！”
小勉扑过去抓他的手腕。浩将红球护进怀里，旁边两个男孩同时挤上前，将小勉伸出的手狠狠推开。
后背撞上断墙，小勉疼得缩了一下，仍伸手去拽浩的衣袖。
“你看看那边！房子都塌了！”
浩甩开他的手。
“把全部力量都用上！这次，看他还怎么躲！”
红光从两人之间闪过。小勉抓着那截衣袖，近在眼前的人始终没有看他。
高空中，林笙侧着掠出云层。
追在背后的振翼声远了。
他立即回头。
欧布猛斯王EX悬在下方云隙间，双翼有力地扇动，粗长巨尾绷在身后。那双紧追不放的兽瞳已经移开，正俯视脚下的城区。
林笙向外转动的身体骤然停住。
巨兽喉咙深处亮起一点白光。
头颅下方，云层被推开，大片楼宇露了出来。
“这混账……”
欧布猛斯王EX低下头，颈侧厚甲一片片隆起，胸腹向内收紧。咆哮声压在喉咙深处，獠牙之间的白芒急剧膨胀。
巨翼越绷越紧。
一团硕大白球凝在兽口前，迎面热浪灼上胸甲，将周围云气层层推空。
林笙低头望去。
学校还在那片街区尽头。再往外，高架桥上堵着长长的车流，密集居民楼一直铺到视野之外。
他刚才费力拉开的距离，全落在那张低下的兽口前。
这一击砸下去，整座城市就完了。
右臂还在往下坠。
林笙试着抬起，伤处立即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方才那颗擦过肩甲的火球，就已经让他几乎用不了这条胳膊。
迎面挡下眼前这一团，他连屏障能撑多久都没有把握。
身后是厚厚的云层，尚未散尽的光流仍托着身体。继续转向，他就能离开攻击路线。
林笙伸出左手，扣紧右腕。
伤臂被他托回胸前，赤红身躯已经翻转向下。双腿并直，肩背压低，一道流光沿着云隙陡然折回，直插怪兽与城市之间！
他得赶在前面。
欧布猛斯王EX猛地仰颈，压在喉咙里的吼声骤然炸开。
硕大的白色火球轰然射出！
林笙迎着白光收腹翻身，双腿从身下甩过，俯冲的身躯骤然横转。双臂向前撑开，光幕沿着掌缘迅速展开，弯成巨大的弧面。
“要打，就冲我来！”
黄色光芒照亮胸甲。
他将整具身躯稳在光幕之后，背后密密相连的楼群仍在阳光下。
火球迎面撞落。
弧形屏障骤然向内凹陷，林笙的手臂被压得猛沉，肩背连同胸甲同时震动。身体在空中被推出一段，脚后光流拖得凌乱。
白焰紧贴盾面向两侧铺开。
他竭力向前推，受伤的右肩已经撑不住，连同手臂一并向后塌去。屏障内陷，炽烈光芒压到胸前，呼吸被生生挤在喉咙里。
“喝啊！”
林笙挺起肩膀，左手扣紧右腕，将两条手臂重新向前送出。
脚后光流骤然拉直。
下坠的赤红身躯在空中绷紧，双腿迎着冲击向后伸展，整个肩背一同顶向盾面。
屏障重新撑开。
白焰向两侧翻卷，推得周围云海急速退散。林笙已经看不见兽头，视野里只剩不断逼近的惨白光芒。
裂纹从双臂之间亮起。
他盯住最先裂开的地方，将手掌压得更紧。
伤处在疼，胸口也在疼。他分不出哪里更重，只知道手一旦松开，这团东西就会越过自己，砸进下面的楼群。
还得再往上顶。
电器商店前，播报员的声音骤然拔高。
“巨人正在拦截攻击！”
屏幕几乎被白光占满，镜头接连摇晃，云层向四周涌去。那道赤红身影留在白焰下方，双臂撑着弧形光幕，被压弯的肩背重新挺了起来。
橱窗前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抱着孩子的女人低声说了句“撑住啊”，声音很快被电视里的轰鸣盖住。
校园断墙后，小勉松开了浩的衣袖。
巨人折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喊，那片白光就已经撞了上去。
此刻望向天空，赤红身影正被推着下沉。
理沙抓紧他的胳膊。
“小勉，他还在下面……”
他立即攀住墙沿，踮高脚尖。
光幕忽然亮了些。
下沉的白球停住了。
那道赤红身影迎着白光，向上抬起了一截。
“挡住了！”
小勉喊出声，立即又盯紧天空，生怕漏看后面的一点变化。
高空中，林笙的右肩忽然失去力气。
屏障一侧塌陷，白焰从裂口冲进来，狠狠灼上肩甲。剧痛逼得他向旁边偏去，撑在身前的手掌险些松开。
楼群从倾斜的盾面边缘露出来。
林笙咬住牙，将身体重新压回去。
“还没完……”
他左手扣紧右腕，拖着发软的伤臂顶向屏障。肩甲上接连炸开火星，赤红身躯再度迎着光球向前压去。
裂口被撑起的黄光堵住。
胸前核心急促闪烁，背后的光流越散越乱。双臂已经抖得无法稳住，林笙仍在向上推。
下面的人还没走。
他得把这团东西留在天上。
火球停住了下压的势头。
林笙趁着这一点空隙，压紧肩背，连同身前光幕一起向上顶去。手臂里仅剩的力气被他一并送出，屏障上的裂纹同时亮了。
“给我……停在这里！”
整片光幕轰然崩碎。
白球撞穿飞散的黄色光屑，狠狠压上胸甲。
“呃啊！”
林笙被撞得向后弓起，双臂仍向前合拢。掌间残余光芒迎着白焰涌出，他用已经麻木的双手，将那团狂暴的白光抵在身前。
胸甲接连迸出火星。
白球剧烈收缩，终于在他胸前炸裂！
轰鸣声滚过云海。
翻卷的白焰吞没赤红身躯，向四周高空疯狂铺开。厚重云层被推成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浪潮，脚下街区在强光里亮得惨白。
城市上方，那道赤红身影被整个卷入爆炸。
校园断墙后，小勉下意识挡住眼睛。
理沙紧抓着他的手臂。他顾不上疼，立即抬起脸，去找方才撑在白光下方的巨人。
漫天都是翻卷的火光。
“奈克瑟斯呢？”
他向墙外挪了一步，踮起脚。理沙也跟着仰头，指甲抠紧他的衣袖。
“他会出来的……”
小勉说着，又向前挪了一点。
白焰散开一角。
林笙从光里翻落出来。
意识重新聚拢时，他先望向地面。
楼群仍在。尚未散尽的白焰被留在更高处，远远悬在城市上方。
总算没让它砸下去。
绷到极限的肩背松了一点，胸口随即传来一阵让他几乎失去知觉的剧痛。
林笙试着拉平身体。
右臂毫无反应。
他又动了动左手，身后的光流只亮起短短一截，便在风里散开。
云海正飞快远去。
他竭力收腹，想借翻身止住下坠。腰背的伤让那点刚提起的力气立即散掉，整具身躯重新朝地面栽下。
“动起来……给我动起来！”
声音被迎面的风撕散。
林笙终于用左肩带动身体，在下坠中偏转了方向。还完整的楼群从眼前移开，他朝先前塌毁的街区翻落，视野随即被高楼投下的阴影遮住。
电视画面猛地向下一晃。
“攻击被挡住了！巨人正在坠落！”
橱窗前，女人抱着孩子往前迈了一步。身旁男人手里的购物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他仍盯着屏幕。
校园断墙后，小勉见那道身影从白光里翻出来，一直堵在胸前的那口气才松开。
“理沙，你看……”
他抬手想指给她看，举到一半便停住了。
巨人还在往下掉。
“快飞起来啊……”
小勉攀住墙沿，目光追着那一点赤红，等着他像方才一样翻过身，重新掠进云里。
一座高楼的楼顶从巨人身旁掠过。
“小勉，他会摔下来的！”
理沙喊到后半句，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小勉踮高脚尖，朝天空拼命挥手。
“奥特曼！快飞起来啊！”
那道身影持续坠落。
他明明已经飞远了。
那团白光落下来的时候，他又折了回来。
小勉还想喊，喉咙里堵得发疼。理沙松开他的胳膊，跌跌撞撞跑向断墙缺口，他立即跟上，踢得脚边碎砖四处滚动。
眼前一排排楼房挡住了视线。
赤红身影没入楼后。
小勉停在缺口前，踮起的脚跟还没落下，远处便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大片烟尘越过楼顶。
地面狠狠震了一下。
理沙扶着断墙，被震得蹲下去。她立即又仰起脸，望向那片烟尘。
“他会站起来的，对不对？”
小勉扶着墙，仍在等。
天空中的火光已经散了，楼群后方迟迟没有亮起那道熟悉的赤红身影。
“你站起来啊……”
小勉的眼泪滚下来。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仍望着那片废墟，声音已经全是哭腔。
“奥特曼，你快站起来啊！”
旁边几个孩子跟着喊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哭声混在一起。
高空中，欧布猛斯王EX从翻涌云隙间探出头。
暗红巨翼向两侧舒展。它俯视着那片迟迟没有动静的废墟，昂起狰狞头颅，发出一声响彻城区的咆哮。
红光从身后映过来，落在断墙裂缝里。
小勉转过头。
浩还抱着那颗球，仰脸望向天空。那两个男孩站在他身旁，手里的怪兽模型始终没有放下。
小勉看向红球，刚才被撞的后背又疼起来。
他朝前迈了一步。浩身旁的男孩转头看过来，小勉脚下停住，目光避向墙边。
远处的烟尘还没散。
奥特曼就在那片废墟里。
小勉重新抬起头，盯住浩怀里的球。
怪兽是从那里来的。只要把球抢回来，再许一个愿望，就能叫来帮手。
理沙扶着断墙站起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小勉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要把球抢回来。”
一句话说到最后，仍有些哽咽。
“让别的奥特曼来帮他。”
理沙的手停在他袖口。小勉转过身，拨开脚边一块碎砖，朝浩走去。
“你又想干什么？”
站在外侧的男孩跨出一步，伸手挡在他胸前。
小勉盯住那颗红球，脚下陡然加快。
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他低下肩膀，迎着胳膊下方的空隙猛冲进去，张开的双手直扑浩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