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第八卷:天下纷争 第402章 韩府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森林与白羊 书名: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一间昏暗的房间之中,门窗紧闭,即便白昼也格外昏暗。

    两道身影皆被捆住了双手双脚,躺在房中的两侧一动不动,若非二人眼中还闪着光亮,就如同死了一般。

    柳燕躺在地上,背靠着一侧墙壁,黑暗里看不清对面的人面,只能隐隐约约借着窗户透入的光瞧见轮廓。

    那人的胸口上下起伏,呼气粗重,间或带出两声压抑的抽气声。

    “我恨你,裴礼!”柳燕喉咙沙哑着说道。

    对面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出声,依然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她。

    “在燕州城,我就该一刀宰了你。”

    柳燕盯着对面的蒋礼,两眼通红,瞪得早已干涩肿痛,但她依然心中愤怒难平。

    “冯先生救了你,你欠江州一条命。还有你欠我的,欠何敬的,但你就是如此报答的?”

    “我不能不救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蒋礼的声音比她更沙哑,哽咽着回应她。他在蜷缩着身子,如一滩烂泥早已麻木。

    “柳燕姐,我记得,都记得!冯先生救了我,我爹娘死了,何先生也死了,裴家容不下我……唯独你带我走。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韩章手里?”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东家中韩章的诡计?看着可能会有千千万万人去死?”

    柳燕猛地挺起身子,身上的绳索勒得很紧让她浑身麻木,一动便痛得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又重重跌回地上。

    唇角被她咬破,鲜血渗下来,滑过下巴顺着耳朵发丝,滴在地上。

    “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不需要你救,你也救不了!但你这一次却要害死很多人!”

    她喉音嘶哑,用残存的气力吼道:“你把信送出,以韩章的阴险毒辣岂能没有其他意图,这消息可能会让东家陷入韩章圈套,你我纵然千刀万剐,也赎不了这罪!”

    蒋礼把脸埋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眼泪落进泥坑里。

    “可在我这儿……你比什么都紧要!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知也罢,你要杀我我也认,但我不能让你死!”

    他低声喃喃着,言语里同样是愧疚痛苦之意,一个走投无路之人的艰难抉择。

    “闭嘴!”

    柳燕侧过头,整张脸贴在冰冷的地上,声音发冷道:“若东家中计兵败,我也会自绝于此,绝不苟活片刻。”

    房间之中重归死寂,只余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而门外守卫的两名西铁卫依然面无表情纹丝不动的伫立着,只要里面之人还活着就行,其余的与他们无关。

    而如今沦为阶下囚,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自魏州与段雄作别后,柳燕、蒋礼换上粗布麻衣,二人扮作寻常百姓夫妻,一路疾行到了京都城外。

    京都外四野荒草丛生,四处皆是军营驻扎,若敢逗留被发现要么被抓去编入死士营,要么就是当做奸细领功。

    城门前盘查亦是极严,凉州兵逐个排查,二人在城外一处村庄之中与接头的红缨弟子碰面,给二人伪造了身份才得以惊险混入城中。

    入城之后,他们便落脚于一间开在南市巷弄深处的客栈,客栈老板并非红缨之人,乃是与方家一支旁支,给红缨在京都提供这一处庇护遮掩之地。

    客栈中的几位伙计才是红缨弟子们,二人前来自然也安顿下来,权当充作新招来的伙计。

    从红缨师弟口中,柳燕也就得知了京都的局势。

    通州攻城之战后,叛军退守京都,城中粮草匮乏,市面凋敝,粮食早就被搜刮了无数遍。

    大凉圣人文祁性情越发暴戾,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而京都之中同样守卫森严,城中探子无处不在,这也让他们红缨弟子们探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只能得到一些城中四处都在传的消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昔日大凉军师韩章。

    他奇谋频出,破通、魏二州,却折了大将军孙禹,又在第二次通州攻城之战时无功而返。

    回京后被削去实权,尽管官至一个吏部尚书之位,却失了势,兵权被尽数收回,为朝中官员所排斥。

    韩章初回京都,便在城东置办了一处院落,近来正通过南市牙行采买仆役。

    听得这消息,柳燕便决定主动入韩府之中探听些消息。

    “不行,我也同你去!”

    蒋礼站在她身旁,眉头皱起,眼中甚是担忧。

    “韩章何等奸诈狠毒之人,你一女子孤身入府,若有差池就再无活路了,让我去,我一男的没那么显眼。”

    柳燕平静的看着他,如今蒋礼满脸胡子显得粗狂许多,再无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模样。

    “韩章在魏州城远远的见过你,北蛮大营那次你别忘了,他手里有你的画像。”

    柳燕把短刃擦拭干净,藏进袖管夹层里,站起身来。

    “以韩章之智,他定然能记得你的模样,但他却认不得我。你在韩府外守着,每次回客栈记得多绕几圈,别暴露了红缨的位置。若我三日未传出消息,你们即刻撤离京都,不必管我。”

    蒋礼还欲劝说,柳燕已关上了房门,不再与他言说。

    翌日,柳燕一早出门,混入韩府出奇顺利。

    牙行的牙人收了柳燕塞过去的三两碎银,欢喜地将她名字添在要递给韩府的名册之中,这年头还有人主动凑上来去大户人家为奴为婢的。而她的身份写成遭北蛮兵灾南逃民妇,擅洗衣与打扫。

    柳燕便同五六个妇人一道,低头跨进了韩府侧门。

    入府几日,柳燕并未能见着韩章的面,他没有家眷在此,除去前后院十余名新仆,剩下的便是魁梧的亲卫,显得极为冷清。

    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而柳燕则维持着沉默木讷的模样,静静地在她们之中听着消息。

    “嘿,韩大人置办了此宅之后仅仅回来数次,整日留宿外面,也没有女眷需要伺候,于我们甚是轻松啊!”

    “小声些!这韩大人偶有回府,也是径直钻进中院书房,闭门至天明,这书房大家可得远离些,别冲撞了大人!”

    “不过我听说,韩大人失了势,不会连累到我们吧?”

    就这般,柳燕每日申时会在一处墙角丢出一块刻了字的石头,裴礼则寻机前来确认她安危。

    直至第四日,韩章终于回府了。

    柳燕端着铜盆行至中院穿堂,忽见正门回廊下行来数人。

    领头之人身着官袍,面容年轻,身形消瘦,眼窝微陷,此人正是韩章,柳燕见过他模样。

    韩章身后跟着四名魁梧亲卫,步伐沉稳,目光平静的从她身上掠过。

    柳燕当即抱着铜盆退到阶下,深深埋下头去,屏住呼吸,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这位叛军军师似乎没有瞧出异样,未作停留径直走向廊道尽头的书房。

    “咔哒”一声,木门合上,护卫守在门外两侧,戒备森严。

    柳燕来来回回,手中抹布在四处擦拭,亦或是扫着落叶。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书房门打开,韩章走出吩咐护卫:“备车,本官要进宫。”

    护卫领命而去,韩章缓步穿过院门走向前院。

    直至韩章与护卫身影消失,下人们也不敢靠近书房,庭院之中寂静无人。

    柳燕等的便是此时,她四下张望一眼,快步行至书房门前。

    房门未锁,虚掩着一条细缝。她闪身溜进屋内,反手将门掩上。

    房内弥漫着墨香,书架上整整齐齐放满了书册。

    柳燕心里剧烈跳动着,不敢迟疑,快步来到案前,指尖在案卷间迅速翻动。

    公文多是吏部调令之事,并没看出紧要机密。

    她目光扫过笔架旁的一只黑漆木匣,伸手欲取,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重力推开门的响声。

    柳燕身形一僵,寒意从背脊涌上来,心里一咯噔。

    “真当我护卫是摆设?”冷冽的声音在门前响起。

    韩章跨过门槛,神情毫无波澜。在他身侧,四名手按刀柄的西铁卫紧紧护住他鱼贯而入,顷刻间将她团团围住。

    柳燕浑身冷汗,强压住心头的慌乱,顺势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地上,颤声道:“大……大人饶命!我是韩府新来的下人,见书房门窗未关,怕入了鼠蚁啃食了大人书卷,这才斗胆进来收拾,我什么都没碰过!”

    韩章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女子。

    “你是牙行张老六送进府的人。”

    韩章语调平缓,却让柳燕心里越来越冷。

    “进府四日,粗活做得倒像是真的民妇,只是刀才架在张老六脖子上,他就供出收了你三两银子。”

    柳燕趴伏在地,手指蜷缩进袖中,握住了那柄藏匿的短刃。

    “李相送进来的耳目,在前院养马。曹大将军塞进来的眼线,在后厨劈柴。连圣人身边的内侍省,也在门房安插了人手。”

    韩章微微俯下身,看着柳燕的发顶:“他们探查的不过是本官见了何人,说了何话。

    可你……籍贯伪造,牙帖作假,今日还如此不安分,不像是盯我的耳目,倒像......想要从我书房之中得到什么消息?”

    话音未落,柳燕眼中闪过决然。

    她猛地自地上一跃而起,袖中短刃反手探出,寒光直取韩章咽喉!

    两人相距不过半尺,这一击蓄力已久,迅疾异常。

    然而守在身侧的两名西铁卫早已有所防备,几乎在她暴起的同时,一道黑影横跨而出,铁鞘长刀重重抽在她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脆响,短刃脱手飞出。

    另一名护卫大步上前,反压住柳燕双臂,膝盖狠狠顶在她后背,将她整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柳燕面颊贴着冰凉地面之上,半边脸被压得变形,目光却依然充满恨意的看着韩章。

    韩章退后半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短刃,神情依旧平静如常。

    “倒是有一股狠劲儿。”

    他缓步走到桌案后坐下,手指轻轻叩击案面。

    “意图探听机密,想要取我性命,那便只可能是其他势力之人。裴潜如今在魏州舔舐伤口,应该不会派死士来杀我。

    你不是中原世家,也不是大凉朝廷的人,江南更与我无任何接触……你是江州陆沉麾下的探子。”

    “韩贼!你说的那什么裴潜、陆沉我不认识!你这畜生人人得而诛之!当年通州城破,你引蛮兵屠戮劫掠百姓,我父母兄长皆死于通州乱军之手!老娘就是来取你狗命的!恨不能生啖你肉!”

    韩章听着这番痛骂,并未恼怒,眼底反而闪过思索。

    “通州遗孤?”

    韩章随即摇了摇头否定道:“若只是寻仇民妇江湖中人,没这么大胆子,买不通南市牙行,避不开城门盘查,你背后必定有人接应。”

    他抬头看向身侧的护卫统领:“她在府外必然有人联系传递消息,派人去搜寻!莫要打草惊蛇,抓活口。”

    “是!”两名西铁卫领命,躬身快步退下。

    地上的柳燕听到这句,心里剧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身后西铁卫死死压住,喉咙里发出尖吼。

    韩章拿起一卷旧书,翻开一页,着眼细看,仿佛屋内根本没有这伏地之人一般。

    半个时辰若度日如年,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两名西铁卫拖着一道狼狈的身影扔在堂下。

    “统领,在巷南茶摊盯上的,此人鬼鬼祟祟在府门外盯梢多时。”

    蒋礼跌在地上,发髻散乱,外衫被撕破了一道口子。

    他看见被按在地上的柳燕,脸色煞白,挣扎着爬过去:“柳燕姐!”

    “放开她!你们放开她!”

    蒋礼扑到一半便被刀鞘狠狠打在后背上,闷哼一声趴在地上。

    他经过北蛮大营之中的伪装,尽管此刻极为慌张,他依然压下对韩章的恨意,露出胆怯的模样,嘴里求饶,朝着韩章拼命磕头。

    “大人明察!大人开恩!小人担忧内子安危,她性子鲁莽,冲撞了大人,小人给大人赔罪!求大人放内子一条生路,小人愿做牛做马报答大人!”

    他一边哀求,一边将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

    韩章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蒋礼脸上。

    他站起身,走到蒋礼身前蹲下,伸出二指,捏住蒋礼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韩章端详着这张满是污垢与泪痕的脸,歪着头瞧着他面容,嘴边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裴二公子,别来无恙。”

    蒋礼身形僵住,告饶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大人认错人了……小人姓蒋,只是个流民……”

    “姓蒋?”

    韩章站起身,面露回忆之色道:“魏州城外,段雄与冯先生攻城之时,本官立于城头,远远瞧见过你一眼。

    你虽换了粗布衣裳,但这张脸,与我所见的魏国公裴荣这眼睛甚是神似,与裴潜也同样有几分相似。

    冯先生好手段,不仅令你们兄弟不睦,还能让你甘愿隐姓埋名,替江州奔波卖命。”

    谎言被当场戳穿,蒋礼颓然瘫坐在地,眼底的谦卑谄媚瞬间褪去,唯余一片死灰。

    柳燕闭上双眼,两行清泪自面颊滑落,绝望地将头埋在双臂之间。

    韩章背着手在屋内踱步。

    “一个江州探子,一个裴家叛子。你们二人来京都,是想刺杀文祁,还是想杀我?”

    屋内无人应答,韩章踱回案后,手指按着眉心,闭目沉思。

    书房内西铁卫屏息凝神,刀柄握在掌中,谁也不敢出声打扰,皆知军师在思索之时需要保持安静,地上二人嘴里也被塞上了布条。

    良久,韩章睁开双眼,目光在蒋礼与柳燕身上转了一圈,下令道:

    “将二人关入后院,派人轮番看守,好生伺候着。但若敢咬舌绝食,即刻卸了下巴,他们活着才有用!”

    “遵命!”

    护卫们上前,架起他们朝外拖去。

    蒋礼拼命扭头看向柳燕,柳燕朝他摇了摇头,示意千万别出声。

    那一日,后院内蒋礼整夜未眠,靠在墙壁上,如今落入畜生军师韩章手中已是绝路,但想着柳燕姐也要死,他便心如刀绞。

    直至次日午后,门被推开,他们被重新带回书房。

    韩章身着官服才从宫中回来,他坐在案几后,案上放着一张墨迹未干的信纸。

    “今日请二位前来,是有桩机密,劳烦二位送回江州,呈递给楚王殿下!”韩章语气温道。

    护卫将信纸展开,呈在二人眼前。

    柳燕扫了一眼,信中写着:大凉皇帝文祁决意御驾亲征,起兵十万二度攻打通州,京都兵马已在集结。

    “韩章,你当江州之人如此好被你蒙骗?”

    柳燕冷笑出声道:“你们从通州无功而返,兵马损折近半,十万兵马死在通州、汝州。如今连庆州都守不住,还敢出十万精兵?

    你伪造此信,无非是想引东家调集精锐于通州,虽不知暗中谋划什么,但这等鬼蜮伎俩,休想借我之手送去江州!”

    韩章并未动怒,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位姑娘倒是聪慧,竟能看出虚实。”

    一旁的蒋礼却直直盯着韩章,咬牙怒骂:“韩章!你逼死我爹娘,纵兵祸乱天下,你这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韩章放下茶盏,冲着身侧护卫微微摆了摆手。

    一名西铁卫跨步上前,拔出腰间佩刀,架在了柳燕脖颈上。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表皮,一缕鲜红顺着刀刃缓缓滑落。

    “放开她!”

    蒋礼如疯了一般向前扑去,却被两侧护卫按在地上。

    他睚眦欲裂,嘶声怒吼:“冲我来!杀我!”

    柳燕神色平静,她没有看蒋礼,甚至没有看韩章,只是抿着嘴角,下颚猛地收紧,企图咬舌自尽。

    守在身后的护卫早有预备,一把捏住她的两颌,另一人熟练地将布团塞进她口中。

    柳燕双目圆睁,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韩章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站起身走到蒋礼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裴二公子,我不想废话。这封信,是你送出去,还是我现在便将这女子的首级割下来,或是把她丢进凉州兵营里,你选一个。”

    蒋礼浑身剧烈颤抖,看向柳燕咽喉的长刀,那抹鲜红让他慌乱犹豫。

    柳燕在护卫手中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求死的决绝,示意他绝不可信他。

    蒋礼沉默良久,整个人脱力般瘫在地上,痛苦地闭上双眼。

    “我送……我帮你送……你放了她!”

    “裴公子是个知情识趣之人。”

    韩章挥了挥手,护卫将刀收回鞘中。

    蒋礼不敢看她眼睛,只是把头埋在地上,任由泪水滴下。

    半个时辰之后,在两名西铁卫的暗中押解下,蒋礼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南市巷弄深处的客栈。

    客栈后院,接头的红缨师弟见他归来,面露担忧之色:“蒋公子!柳燕姐呢?怎不见她同来?”

    蒋礼喉结滑动,尽量掩盖自己的慌张愧疚,将袖中那封信纸递了过去。

    “柳燕姐……暂时留在韩府,她还在探听消息。”

    蒋礼垂着眼睑,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

    “她让我转告你们,信中军情万急,即刻派快马送往江州,呈递楚王殿下!

    城中局势有变,西铁卫今日黄昏便要关闭四门,明日京都封城!你们今夜前便必须要把信送出城去,不可耽搁片刻!”

    红缨师弟接过信封,见其神色异样,心头虽有疑虑,但他们对二人经过这几日接触也不疑有他,当下不再迟疑。

    “蒋公子放心,我这就亲自出城快马加鞭呈给东家!你们在韩府内外千万当心!”

    言罢,红缨弟子将信揣入怀中,匆匆自后门离去。

    蒋礼立在院中,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转过身,走出客栈,重新回到了巷口两名西铁卫注视之中。

    半个时辰后,他再一次被扔进了后院之中,与柳燕锁在了一处。

    此时此刻,京都紫晖殿内。

    大凉圣人文祁靠在御座上,神色阴沉听着台阶下韩章的奏请。

    “启奏陛下。”

    韩章躬身立在殿中,语调平稳:“臣派西铁卫抓到了两名江州探子,微臣故意将陛下欲率十万大军御驾亲征通州的消息‘走漏’给了他们,如今其中一名探子被我故意放走,已携密信出城直奔江州而去。”

    文祁身子微前倾,眼中闪过异芒:“陆沉果真会信?”

    “陆沉绝非等闲之辈,那探子乃是他手下得力之人,由他拼死‘送出’的消息,陆沉纵有万般疑虑,也绝不敢拿通州安危去赌。”

    韩章跪伏于地,深深叩首。

    “只要陛下真的亲征至通州,陆沉必定不再怀疑,将全部精力投至通州!届时蜀中空虚毫无防备,曹将军顺古道直插蜀关背后,蜀地沃野千里,顷刻便归陛下所有!”

    文祁靠回椅背,原本紧绷阴沉的神色彻底舒展开来,大笑出声。

    “哈哈哈,好!”

    文祁抚掌赞叹:“待蜀州落入朕手,再起天下四路围攻,陆沉这次定然翻不起浪来,而这首功还是你的,这大凉右相之位,也是你的!”

    “微臣谢陛下圣恩!”韩章以额触地,神情恭敬。

    面圣之后,韩章随即便乘马车返回韩府,行至书房挥退左右,独自一人立于书房廊下。

    晚风穿过空荡荡的庭院,带起他袍袖。

    他缓缓抬起头,年轻消瘦的面容在暮色中逐渐暗下。

    “大将军……文祁背叛而盛,我便让他……背叛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