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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为了拉拢他,给了他天级功法《五行真元功》。
他现在功法不缺,老婆孩子热炕头,手里还有大杀器。
回京城去受那帮文官的鸟气?
脑子进水了才去。
“刘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郑一飞给刘义倒了一杯酒:“我郑一飞本就是闲云野鹤,喜欢这西疆的广阔天地,京城的水太深,我就不去蹚了。只不过,这个总兵的位子……”
“这你放心!”
刘义拍了拍胸脯,“只要这次调查团回去复命,确定西疆危机解除,太子殿下就会联合丞相,上奏陛下。胡奇那个老匹夫,畏敌如虎,谎报军情,早就该挪挪窝了。
我们会全力运作,让你顶替胡奇,坐上齐洲提督的位子,到时候,整个齐洲郡兵马粮草,都归你郑提督节制!”
“那就多谢刘大人,也替我多谢太子殿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痛饮。
而此时,在鹏城城东的一家豪华酒楼的隐秘包厢里,另一场密会也在进行。
吏部郎中王朗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玉扳指。
坐在他下首的,是鹏城守军的骠骑将军马赞,以及另一名副将赵普。
这两个人,都是当年胡奇安插在鹏城提督府的旧将。
自从郑一飞掌权后,因为他们手脚不干净,又不愿意听从徐谦的调遣,被郑一飞彻底边缘化。
后来胡奇断了鹏城的军饷,郑一飞用赌坊的钱发军饷,却偏偏一分钱都不给他们这两个营。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马赞和赵普早就对郑一飞恨之入骨。
“王大人,白天在黑风谷,末将没资格去,但听手底下的弟兄说了,郑一飞居然拿五个大坑来糊弄您?”
马赞满脸谄媚地给王朗倒酒。
“哼,狂妄至极。”
王朗冷哼一声:“他以为这天下是他郑一飞的吗?没有首级,没有战利品,凭空捏造八万战功,这是要灭九族的死罪!”
马赞立刻接话道:“大人明鉴!末将可以拿性命担保,这一年多来,总兵府根本没有出一兵一卒去跟西戎军打过哪怕一场硬仗!
别说八万,他们连八十个西戎兵都没杀过!”
“哦?”
王朗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k“马将军,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要有真凭实据。”
“有!怎么没有!”
赵普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递给王朗:“王大人,这是这一年多来,鹏城所有军队的调拨记录、粮草消耗账本,还有军器库的领取凭证。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除了庞勋那五千人出去收复了一座空城,主力大军连营门都没出过!根本不存在什么火炮集群轰炸,军器库里的灵能炮,连擦都没擦过!”
王朗接过册子,翻看了几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好!好!好!”
王朗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把将册子拍在桌上:“有了这些物证,再加上你们两位将军的联名作证,本官倒要看看,他郑一飞还有什么话可说!
等回到京城,我定会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欺君罔上!
到时候,三殿下必有重赏,这鹏城总兵的位子,说不定就是马将军你的了。”
“多谢王大人提携!愿为三殿下效死!”
马赞和赵普激动得立刻跪在地上磕头。
调查团在鹏城待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王朗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犬,疯狂地在鹏城内搜集一切对郑一飞不利的“证据”。
除了马赞和赵普的证词,他还找了一些被革职的下层官员,录下了各种关于郑一飞“荒淫无度、克扣军饷”的口供。
在王朗看来,郑一飞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第十一天清晨,极速飞舟已经完成了充能,停在广场上准备启程返京。
刘义站在飞舟前,与郑一飞拱手道别。
王朗则在一旁冷笑,拍了拍自己怀里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仿佛里面装着郑一飞的催命符。
“郑总兵,山高水长,咱们京城见。”
王朗阴恻恻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登船。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西城门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满头大汗,手里高举着一面红色的令旗,一边狂奔一边嘶吼:
“报——!紧急军情!”
“西戎使团抵达城外!要求面见总兵大人和平西王殿下!”
这声嘶吼在寂静的清晨犹如一声惊雷。
正准备踏上飞舟甲板的王朗,脚下一滑,差点从舷梯上滚下来。
他猛地回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名翻身下马的斥候。
“你说什么?西戎使团?”
王朗尖叫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刘义也愣住了,立刻走上前问道:“来了多少人?是来递战书的吗?”
“回大人!”
斥候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不是战书!对方只来了五十人,没有携带任何兵器,打着白旗!领头的是西戎左谷蠡王,他……他们手里捧着国书,说是……说是来求和的!”
“求和?!”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调查团官员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夏与西戎交战数千年,从来都是西戎蛮族占据主动,想打就打,想抢就抢。
大夏王朝只能疲于奔命地防守,连胜仗都屈指可数,更别提让西戎主动派皇族来求和了!
这绝对是开国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
王朗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呆呆地看着郑一飞,脑子里嗡嗡作响。
西戎为什么会突然求和?
难道黑风谷那八万大军,真的被郑一飞给全歼了?
如果不是被打断了脊梁骨,以西戎人那种桀骜不驯的野性,怎么可能低下高昂的头颅,打着白旗来鹏城?
如果西戎求和是真的,那他怀里那些马赞和赵普提供的所谓“证据”,瞬间就会变成一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不仅如此,他如果敢拿这些废纸回京城去弹劾一个打服了西戎的旷世功臣,愤怒的皇帝绝对会第一时间砍了他的脑袋来平息军心!
“刘……刘大人,这……这其中必有诈!”
王朗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刘义此时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本以为帮郑一飞保住军功需要费尽唇舌,甚至要在朝堂上跟三皇子一党撕破脸。
但现在,如果西戎使臣递交了求和国书,那郑一飞的功劳就是板上钉钉,谁也翻不了案!
“有诈无诈,见见不就知道了?”
刘义一扫之前的疲态,大笑一声,直接从舷梯上走了下来,对随行官员挥手道,“飞舟暂缓起飞!西戎求和,此乃国之大事!我等身为钦差,理当留下旁听,也好将西戎的国书和郑总兵的不世之功,一并呈报陛下!”
郑一飞看着面如土色的王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徐谦淡淡地吩咐道:“老徐,去偏厅安排一下,把王爷也叫上,既然人家大老远跑来认怂,咱们总得给个面子,见一见。”
“另外,”
郑一飞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军营的方向,眼神陡然变冷:“让夜枭带人去一趟马赞和赵普的营地,吃里扒外的东西,留着过年吗?直接按通敌罪论处,砍了。”
“是,大人。”
徐谦冷酷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王朗听到了郑一飞的这道命令,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在西疆这盘棋上,三皇子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