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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在这等着吧,我去给你传个话。”阎埠贵甩下一句话,端着痰盂转身便往中院走去。
清晨的四合院静悄悄的,秦淮茹昨晚在西厢房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好,满脑子都是何雨柱的身影。早上刚把两个闺女安顿好,正准备打水洗漱,就见阎埠贵端着个痰盂走了过来。
阎埠贵拿眼神扫了秦淮茹一眼,压低声音道:“秦淮茹,你哥在院门口猫着呢。说是因为你嫂子和王大柱被保卫科抓了的事,特意跑城里求你救命来的。你去不去见?”
秦淮茹身子猛地一震。
大年初二在秦家村的遭遇固然让她痛彻心扉,可秦家宝到底是她的亲哥哥!乡下农村人把宗族亲情看得比天还大,要是亲哥的大嫂真坐了牢、毁了一家子,她这辈子在老家也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秦淮茹眼眶红了红,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服,带着几分沉重与复杂的心思跟着阎埠贵来到了前院大门外。
缩在墙角的秦家宝一见秦淮茹出来,跌跌撞撞地迎了上来:“妹子!哥求求你了,你可得救救你嫂子和王大柱啊!”
秦家宝“扑通”一声竟半跪在雪地里,扯着秦淮茹的裤脚涕泪横流地哭号道:“大队里都传开了,说他们几个要被判刑坐牢啊!哥知道错了,是哥糊涂,没拦住你嫂子!可你嫂子要是坐了牢,家里的孩子怎么办啊?妹子,你向来心好,哥给你磕头了,你帮哥想想法子吧!”
看着亲哥哥冻得嘴唇绀紫地给自己下跪磕头,秦淮茹心里防线终究还是塌了。她抹了一把眼泪,连忙上手把秦家宝给扯了起来:“行了!别在大门外丢人现眼了!起来!”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心里清楚,能决定王氏和王大柱生死的,只有何雨柱!
虽然她知道何雨柱不拿她当人,甚至对自己有点厌恶,可看着眼前亲哥哥,她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
“你跟着我进院,别胡乱说话!”
秦淮茹压低声音交代了一句,领着秦家宝,一路低着头穿过了前院,战战兢兢地来到了中院何雨柱的正房门前。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怀着七上八下的惶恐心思,轻轻敲响了房门:“柱子……起来了吗?我是秦淮茹。”
屋里的何雨柱刚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抻了个懒腰。
此时屋里的于莉和于海棠姐妹俩也早已穿戴整齐。于莉在灶台旁忙活着早饭,香味阵阵飘散;于海棠则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细心地整理着头发。
听见门外传来秦淮茹的声音,何雨柱眉头微微一挑。他神识往外一扫,顿时将门口的秦淮茹以及跟在她身后跟的秦家宝看了个透彻。
何雨柱转过头,给梳妆台前的于海棠使了个眼色,伸手往里屋指了指,意思是让她先进里屋躲一躲,免得被外人瞧见。
于海棠会意,乖巧地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里屋隔间,将门顺手关上。
于莉也放下手里的活计,站到了一旁。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抬手拉开了房门。
秦淮茹见门开了,连忙带着秦家宝小心翼翼地迈进了正房。一进门,秦家宝就被屋里摆设、喷香的早饭熏得手足无措,眼睛都不敢乱瞄,拘谨得连脚都不敢乱踩。
“柱子……”
秦淮茹看着披着大衣的何雨柱,咬了咬下唇:“柱子,我知道我没脸来求你,可这是我亲哥秦家宝……我嫂子和王大柱的事,你能给保卫科打个招呼,饶他们这一次吗?!”
正在旁边收拾桌子的于莉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瞥了何雨柱一眼,随后默默低头干活。
何雨柱居语气平静:“秦淮茹,你来晚了。”
秦淮茹抬起头来,眼眶里盈满的泪水差点掉下来:“柱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天一早,保卫科就把王大柱、王氏还有那两个王家汉子全部移交给公安局了。强迫妇女婚姻自由、当众耍流氓、伤人闹事,现在案子压根不在轧钢厂手里。”
听到移交公安,一旁的秦家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带着哭腔哀嚎起来:“移交公安了?!那……那岂不是真要坐牢了?!这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咬着下唇,凤眼紧紧盯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无耐。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沉声说道:“不过,凡事都有个源头。这事的起因,说到底还是你秦淮茹的家事。王大柱当众耍流氓,王氏威逼你包办婚姻,受害者是你。”
何雨柱眼神扫向秦淮茹,沉声道:“秦淮茹,你自己想好了吗?”
“如果你选择原谅他们,去公安局配合做个调解,出具一份谅解书,说明这只是娘家人糊涂上门沟通婚事引发的口角冲突,公安那边看在受害者主动求情谅解的份上,自然会从轻处理,最多拘留教育几天,罚点款就能放出来。”
说到这里,何雨柱声音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如果你要是坚持告他们强迫婚姻、猥亵耍流氓,那王大柱少说得去里面蹲上几年农场,你大嫂王氏也别想轻易走出来。怎么选,决定权都在你手里,别跑来我这儿讨饶求情。”
听到这峰回路状的转机,秦家宝连滚带爬地爬到秦淮茹脚边,拉着她的裤脚哀求:“淮茹!你听见何厂长说的没有?!只要你写个谅解书,你嫂子和你大舅哥就能出来啊!求求你了,妹子,给哥一条生路吧!哥给你磕头了!”
秦淮茹双手绞在一起,整个人陷入了挣扎与煎熬之中。
大月初二那晚娘家人的险恶算计、大年初三王大柱和那几双肆意在她身上拉扯揩油的脏手,至今仍是她噩梦里的屈辱;可面前下跪的,到底是流着同胞血脉的亲哥哥,要是真把哥嫂逼进监狱,她在老家便再无立足之地。
屋里的空气一时间凝固到了极点。
于莉端着热好的早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里屋的于海棠也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