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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脑袋里面还能出现这样的画面,面对近在咫尺的大木槌丝毫不怵。
不慌不忙的用空间在衬衣和心脏的位置上形成了一个神秘的空间防护,同样学着对手的表情,一脸狰狞的大声说道:
“来吧,我要是叫一声疼,你老子是我养的。”
看见周怀瑾死到临头还嘴硬,两人来了兴致,毕竟这种嘴硬的小白脸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两木槌下去之后还能嘴硬的,那才叫硬。
“嘭!”
一声闷响,抱人的人感受到剧烈的震动,害怕一下子打死了,连忙低头看着周怀瑾。
“孙贼,早上没吃饭吗?使劲啊!”
“草!”
“嘭!嘭!”
又是连续两声闷响,负责抱住人的那名队员感觉膀子都震麻了。
所有的力都被周怀瑾用空间分散了,又故意没有吸收,自然产生了向外的震动, 这位却还以为这震动是队友用尽全力造成的。
“孙贼,你该不会是个娘们吧,就这点力气,宫里出来的?”
“嘭!嘭!嘭!嘭!”
被称作孙贼的人一句话都不说,憋红了脸在那儿发力,最后攒出一股巨力,直接把负责抱住他的人都击飞出去了。
周怀瑾感觉差不多了,一口鲜血逆喷,嘴角渗血,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打死老子了。”
然后就低着头装昏迷了。
这可把两个小喽啰吓傻了,看着嘴里面上涌的鲜血,打人的壮着胆子把手伸到鼻子边上。
“没死、还没死。”
“你要杀人啊。”
坐在地上的这位也反应过来,再然后审讯室门口围满了人,白玲一脚踹开门走了进来。
“把这两人给我带走,关起来。”
“白处长,这不好吧?”
“张队长,你确定要拦我?
那我现在就回市局,我会如实把我刚才看到的情况以及这两天调查的内容,汇报给局长乃至政委。”
“你……”
这位还没来得及用市局的副局长压人,白玲就把局长搬出来了。
这位莫斯科回来的高材生,三十岁出头的处长,论关系可比他强多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在局长手下干过,现在局长更是早就变成了副部长了。
“你们不是讨论去他家里搜查吗,如果还是什么都没有的话,张队长你觉得屈打成招有用吗?
他是正科级干部,是烈士子女,也是轧钢厂重点关注的人员,你觉得我们提交什么样的证据给检察院、法院,能让案件直接判下来?
我劝你祈祷他没事,也希望刚才是那两个人擅作主张。”
白玲也不希望和这些地头蛇搞僵了,很多工作都需要他们的配合,也故意提醒了一句。
不捂盖子,责任有人承担就好,这就是她的工作风格。
“搜查令还没好吗?我就不信这小子屁股上没有屎。”
“队长,局长还在开会呢。”
“我去找他。”
周怀瑾再次醒来的时候,其实一直就醒着,人已经到了公安局的指定医院。
一只手依旧被铐着,医生检查居然没有什么事,拿着X光片的医生了解到这位遭受的创伤之后,还是很慎重的说道:
“心脏、肋骨、肺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具体的横断面,软组织内部看不出来。
建议还是多观察、多休养,心脏有伤有时候查不出来的。”
虽然根据他的经验没有查出来什么,不过知道这位被这样打,医生可不敢说没事,这要是有事了,那不就是他的责任了。
白玲看着两眼无光的周怀瑾,好似呼吸平稳,也不再纠结,毕竟这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周怀瑾,能谈谈吗?”
“还有什么好谈的,用我的手指头按个手印,然后制造我自杀伏法的现场,还不能和上面交代吗?”
“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人民公安的吗?”
“你要我怎么看待?”
周怀瑾一句话怼得白玲哑口无言。
“我承认某些同志来自于民国的警察系统,手段可能粗暴了一点。”
“我没记错的话,法院没有判决之前,我就是有最大的嫌疑,也只是犯罪嫌疑人吧,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正科级干部、一个烈士的子女?
粗暴?
打死人也可以用一句粗暴解释?”
“这两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我会如实上报追究他们的责任。”
“是刑事责任吗?
1957年确定的《刑法草案第 22 稿》:
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参考量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执法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们会得到这样的判决吗?”
“你,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我要告他们,你能给我作证吗?”
“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作证。”
“你记住今天的这句话。”
“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可以。”
“周怀瑾,我很好奇,为什么好巧不巧那天晚上你要请客喝酒到半夜?”
“之前也经常喝好不好?”
“更好奇为什么那天故意制造出那么大的动静。”
“酒喝大了呗,酒壮怂人胆,那么漂亮的媳妇,不是喝醉了我敢那么折腾吗?”
这句话让白玲都脸色变红。
虽然三十多岁了,人家可不是那些家前屋后的长舌妇,职业女性又是干部,可没有人这样和她说话。
把脑海中那个漂亮的小媳妇被眼前男人折腾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继续问道:
“我还好奇为什么你之前经常去黑市,最近却很少去了。”
“都说黑市出事了,现在我又是领导了,不缺钱了,这也很难理解吗,我以前可是采购啊。”
“野猪?
东城的光头黑老大?”
“白处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也认为这位熊处长是我杀的?”
“至少你有嫌疑,你制造的不在场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你和许大茂、何雨柱、丁大军喝酒到九点多。
后面的不在场证据,你对象的证词我们不需要参考。”
“哈哈,什么时候杀人罪也要我自证清白了,按照你的思路那天晚上无法证明自己不在场的人都是嫌疑人了?”
“所以说你制造的不在场证据其实是无效的。”
“我什么时候制造不在场证据了,有必要吗?”
周怀瑾的一个反问让白玲傻了眼。
“你知不知道张队长已经申请去你家的搜查令了,因为你们李副厂长的电话关照,张队长也知道按流程办事了。
你知不知道要是从你们家搜出来现场一样的钱票,这些同样来自黑市老大案现场的钱票,你就不仅仅是杀人这一件事了。”
“白处长,你觉得我傻还是杀人犯傻,杀了人还要留点自己身上的钱票栽赃给这位熊处长,让他死后还要被调查贪污的事?
人死灯灭,我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让你们去调查一个死人身上的贪污事宜,总不会这死人真留下了金山银山吧。”
周怀瑾的这句反击依旧没有难倒白玲,白玲继续平静地说道:
“谁知道是不是杀人者希望现场被人家破坏呢?
毕竟如果发现第一现场的是个贪婪的人呢?”
“白处长你想象力真丰富。”
“不管如何,只要在你家搜出来超出你收入来源的巨额财富,你身上金身就不在了,你的李副厂长也保不了你。”
“那白处长觉得多少钱算是超出我的收入来源呢,要知道我三叔可是精锐猎人啊,你们去周家村调查了吗。”
看着周怀瑾依旧无比自信,白玲都迷惑了。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位很有可能就是杀害熊处墨的凶手,甚至还是当初那个肆虐黑市的独狼。
遗憾的是经过她一系列调查,周怀瑾的身份、经历又都和这些线索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