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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赵诚心里了然。
来了。
他当然知道，明天是麦晓雯的生日。
这台从雷斯那里缴来的留声机，还有特意找到的唱片……
全是为她准备的惊喜！
现在可不能露馅。
得让麦晓雯以为自己忘了，等失望攒够了……
明天的惊喜才够分量！
赵诚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微微皱了下眉，装作思索的样子。
“明天？”
他抬眼看向麦晓雯，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明天要跟赛伊德对接，怎么了？”
麦晓雯眼里的光……
瞬间黯淡！
本来悄悄翘着的嘴角一点点垮下来，又被她用力抿成一条直线。
心里更是像被浇了一勺凉水。
刚攒起来的甜意还没散，就掺了涩涩的味道！
果然啊……
他忘了。
也是，战局这么紧，天天都是任务和部署，谁会特意记这种日子。
可是……
可他是赵诚啊！
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凭什么也不记得？！
麦晓雯鼻尖微微发酸。
连忙扬起小脸，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憋回去。
“哦……也对，任务要紧。”
她声音轻飘飘的，刻意装得满不在乎
只有尾音微微往下垂了点……
没藏失落。
“我就是……随便问问。”
赵诚看着麦晓雯耷拉下去的眼尾，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差不多了，再逗下去真该掉小珍珠了。
“晓雯。”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放轻了些。
“也不全是任务。”
麦晓雯猛地回头，眼里又亮起一点细碎的光。
真的吗？
他还有别的事？
心里的失落瞬间散了大半，怦怦地跳起来。
麦晓雯又怕只是自己多想。
强装镇定地问：
“那还有什么？”
“当然啦！”
赵诚卖了个关子，指尖轻轻敲了敲留声机。
“……跟这台机器有关。”
麦晓雯的目光顿时落在留声机上，心里又打起了鼓。
跟留声机有关？
难道这就是生日礼物？
她抿了抿唇，有点不甘心，却又拉不下脸直接问……
明天我生日你不记得吗？
……主动提醒对方给自己过生日，也太没面子了！
“神神秘秘的。”
麦晓雯撇撇嘴。
故作不在意地踢了踢脚边的绒地毯，声音小小的。
“谁稀罕知道，还能是什么好事。”
赵诚扫了眼手腕的战术手表。
刚才和麦晓雯磨磨蹭蹭，花了不少时间。
表盘上的数字已经跳到23:59:17，距离零点……
只剩不到一分钟！
看着麦晓雯强装不在意的模样，再加上时间刚好卡在这里。
赵诚打定了主意。
……就要卡着零点的第一秒，让生日歌的第一个音符落进她耳朵里！
要是真要是把麦晓雯哄顺了，说不定会让赵诚对她……
磨磨蹭蹭！
赵诚摸出那张提前找好的黑胶唱片，稳稳卡进唱盘。
“嗯？”
麦晓雯本来还在踢地毯生闷气，听见动静疑惑地抬头。
“你这是在干嘛啊？大半夜拆机器啊？”
麦晓雯看着赵诚一连串动作愣了愣。
“拆机器哪用卡点。”
赵诚指尖搭在唱臂上，目光扫过表盘。
“等几秒就知道了。”
“等什么？卡什么点啊？”
麦晓雯更疑惑了，往前凑了半步。
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心里倒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神神叨叨的，赵诚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你数着。”
“数什么？”
赵诚眨了眨眼：“数到零。”
“零？”
麦晓雯盯着赵诚看了两秒，又飞快偏头瞟了眼自己的手表。
再转回来时。
泛红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得厉害。
好奇。
困惑。
还有一层怦怦跳的期待！
“赵诚，你是不是……”
麦晓雯不敢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嘘。”
赵诚打断她。
目光落在表盘跳动的数字上，一秒一秒数着倒计时。
麦晓雯也屏住了呼吸。
下意识跟着默念，声音细若蚊蚋：
“三……二……一？”
就在数字跳向零点的那一瞬间，赵诚指尖轻轻一放。
唱针稳稳落下，擦过唱片纹路。
“叮——”
第一个柔和的音符从喇叭里飘出来的刹那，战术手表轻轻震了一下。
零点整！
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开来，那是……
再清楚不过的生日快乐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旧唱片特有的沙沙质感，裹着软乎乎的调子，慢悠悠地填满了整座帐篷。
麦晓雯猛地怔住了。
她睁着杏眼，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没反应过来。
真的是生日歌……
赵诚记得！
他居然记得！还卡着零点！
麦晓雯攥着衣角的手指骤然收紧，眼泪顿时红了眼眶。
前一秒。
她还在心里涩得发慌，觉得连赵诚都忘了她的生日。
下一秒。
生日歌的第一个音符就准准砸在零点！
心里那点涩意全冲散了……
只剩下翻涌的甜！
堵得喉咙发紧，鼻子酸得厉害。
笨蛋……
搞这么煽情干什么。
麦晓雯心里骂着，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赵诚，你……”
她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我才不稀罕呢。
可话到嘴边。
全变成了发颤的气音。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又忍不住弯嘴角，又哭又笑的。
“赵诚，你故意的是不是！”
麦晓雯吸了吸鼻子。
别过脸去抹眼角。
“先装不记得逗我，又卡点搞这些……”
她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点娇嗔。
“你幼不幼稚啊。”
“不幼稚，哪来的惊喜？”
赵诚低笑一声。
他往前走了半步，伸手轻轻揉了揉麦晓雯的发顶。
银白的发丝软乎乎的，蹭得掌心发痒。
“晓雯……”
赵诚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点算计得逞的得意早散了。
……只剩实打实的温柔。
“怎么，你不喜欢？”
“谁、谁说不喜欢了。”
麦晓雯嘴硬。
却悄悄往赵诚手边凑了凑，心里甜丝丝的跟灌了蜜。
长这么大。
还是第一次有人卡点给她过生日。
“……也就一般般吧。”
“哦，一般般啊。”
赵诚故意拖长语调，作势要去抬唱臂。
“那我关了？”
心里却笃定得很，这丫头肯定舍不得！
“别！”
麦晓雯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指尖碰到赵诚温热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却还是梗着脖子瞪他。
“……放都放了，听完再关。”
赵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还有翘得老高的嘴角。
眼底笑意更深。
他收回手，声音混着旋律落在麦晓雯耳边。
“生日快乐，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