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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身周的杀气越来越稀薄，长刀上的锈迹也越来越清晰。
无论多强大的力量，也无论多锋利的武器，都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世间如果有一种力量，是永恒无敌，那么就只能是岁月！
李源身周的星河依然在缓缓流转，无数星辰被斩破，但同时，星河中又在不停地诞生新的星辰。
这些星辰就好像是无穷无尽，在宇宙中自生自灭，永无尽头。
“这是属于神明的力量！”
打斗中的国师停下手，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瞳孔震颤，
“不！即使是神明，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除非……是娲皇……”
眼前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不由自主地都停下了手，震撼地看着李源。
“星！辰！灭！”
星河中，一颗闪烁着青色光芒的星辰不断地开始膨胀，越来越璀璨，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颗星辰脱离了星河的运转规律，逆着长河朝杀戮长刀飞去。
“轰！！！”
星辰与长刀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长河中爆发出巨大的火花，整个星河都在颤动。
杀戮长刀早已锈迹斑斑，这一下更是寸寸皲裂，化作一缕缕黑气，被星河吞噬。
星河受此巨创，也缩回了万界离宫之中，与李源断开了联系。
“噗！”
长刀碎裂的瞬间，太上皇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迅速衰败，身上的杀戮之气也烟消云散。
“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李源，“朕怎么可能败给你？”
李源身上的修为依然是半步地仙，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原本应该犹如天堑，轻松取胜。
可现在，他却败了！
这让他如何肯信。
“是魔殿，是这座魔殿的原因！”
他恶狠狠地瞪着青铜宫殿，眼中杀机毕露，却掩不住贪婪！
此刻李源的状态也不好，虽然他首次利用万界离宫的力量，越级打败了太上皇李晟，但操纵如此庞大的力量，他也耗尽了体内的灵力，整个人完全透支。
他脸色苍白，五官渗出了殷红的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此人是魔族少主，必欲除之！”
太上皇阴测测的一笑，指向了大长老，“你方才说了，这些魔人来自外界，他们奉李源为少主，那李源便是我灵界的公敌！”
“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场上不由得一静，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朝李源看了过来。
他手上有魔族宫殿，又炼了魔祖的功法，这么说起来，确实有道理。
可李源从头到尾都没伤害过任何人，在大唐时，他护国杀敌，即便是对作为宿敌的妖族，他也没有一概而论。
“放屁！”
“若李源都算魔人的话，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大魔头！”
纪芳华挺身而出怒斥道：“李晟，你身为大唐之主，却视黎民为蝼蚁，任意挑起战争，造下无边杀孽！”
“便是魔族见了你，也要自愧不如！”
这番话说出来，令在场的人都面色精彩纷呈，太上皇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人神共愤，他还真没有资格说李源。
“臭丫头！你乃大唐子民，竟然敢斥责太上皇陛下，此乃死罪！”
罗玄长枪出手，冷冷指向了她。
“陛下？！”
“我呸！他配吗？”
纪芳华双眼血红地瞪着他，“我纪家几代人忠心耿耿，追随他南征北讨，到最后却落得个满门抄斩，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大唐的主人！”
“满门抄斩？你是……”
太上皇狐疑地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姓纪，你是纪羡之的孙女？”
“是，我便是纪羡之的孙女，老贼，我祖父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对他？”
这么多年来，纪芳华日日夜夜都想着报仇，但她更想替祖父问上一句为什么。
当年出事时，她还是个孩子，祖父被逼得横刀自刎，死前一直仰头质问苍天。
“纪羡之？”
罗玄一惊，“你是前镇妖司纪指挥使的孙女？”
几十年前，说起纪指挥使，那可是无人不知，名动天下，据说当年是太上皇的伴读，两人情同兄弟，夺位时便一直忠心追随，后来更是立下赫赫战功。
但十五年前，太上皇隐退之前，却突然以谋逆罪将纪家抄家斩首，全家男女老少几十口，一个不留。
“是，我祖父直到死，也想不通这老贼为何要如此做，死得不明不白！”
纪芳华双目含泪，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晟，你既然连挑动战争的罪名都肯认下了，也不差这一点，若你还是个人，就告诉她真相！”
李源盘膝坐下，丢了一颗丹药入口，却没有调息养伤，一双幽沉目光看向李晟。
他一直知道纪芳华要报仇，但却不知道对象是太上皇，当年第一次遇到纪芳华时，她便在被人追杀，差点殒命。
此后一直将仇恨背在心中，小小年纪便独自拼命修炼，光是想想，便叫人怜惜。
“说了也无妨，朕退位之前，已经找到了修炼杀戮之气的方法。”
太上皇冷笑一声，“朕将他视为心腹，让他去为朕办事，他却阳奉阴违，害得我差点走火入魔，修为尽失。”
李晟面色森冷，“他既已背叛了朕，朕凭什么不能杀他？”
“原来如此，哈哈哈……”
纪芳华仰天狂笑，笑着笑着，眼中便流出泪来，她扑通一声跪下。
“祖父，您追随一生的人，就是个地道的恶魔，当年您不该死！不该啊！”
她跪伏在地上，泪流满面。
“老贼，我纪芳华早已立誓，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太上皇不屑地冷哼一声，纪芳华虽天赋惊人，但到如今连忘情境都未进，与他中间隔了两个大境界，拿什么杀他？
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下一瞬，纪芳华的身影已闪现到太上皇身边，手中的空间之刃，狠狠扎向他的胸口。
“朕即便是受了伤，也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杀的。”
太上皇根本就瞧不起她，只是屈指一弹，一股杀戮之气凝成细针，飞射而出，撞在了短刃上。
“砰！”
空间刃顿时崩溃，细针贯穿了纪芳华的左肩，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纪师妹！”
下一秒，李源袖袍一挥，已经将纪芳华卷了过去，将一颗疗伤丹药塞入她口中。
“唔～”
纪芳华面色痛苦，口中流出鲜血，那股杀戮之气入体之后，便在她经脉中肆意流淌，搅得天翻地覆。
李源一手搭在她的腕脉上，指尖灵力探出，不由得面色微变，立刻出手为她调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