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一条短信改变命运-第一卷:默认 第730章 李安江心里的怨气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红尘太累 书名:官途:一条短信改变命运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傍晚的陆城,华灯初上。

    李安江晚饭也没吃踏实,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从所里回来,车没停自家楼下,鬼使神差地,就拐到了父亲李建国家门口。

    李建国刚吃过晚饭,正坐在客厅里,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报纸。

    听见门响,抬眼一看,见是儿子李安江进来,脸上便带了笑:

    “阿江,吃了没?”

    “没胃口。”李安江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撂,脸拉得老长。

    李建国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便有了数,也不急着问,慢悠悠地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怎么,在所里受气了?”

    “受气?”李安江一提起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爸,我要是真受了气,倒还好说!”

    “我是让人给耍了,还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哦?”李建国放下茶杯,看着儿子,“你倒是说说,谁耍你了?”

    李安江咬了咬牙,压着声音说道:

    “爸,我今儿个听人说,这回区里调整干部,组织部那边,原本是拟了我,要提拔我当区工商局副局长的!”

    “结果呢?”李安江说着话,就激动了起来,“结果到了书记碰头会上,生生让安平给否了!”

    他说到“安平”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爸,你说说,我在临水镇工商所,从副所长干到所长,多少年了?”

    “我哪一样工作,不是兢兢业业,起早贪黑?”

    “党员便民服务队、上门办事、周末留岗、村所共建、义务帮扶困难家庭,还有那个义务先锋队,每月上门给行动不便的老人修剪指甲、理发、陪他们聊天……”

    “这些,哪一件不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在系统里,谁不说我李安江这所长当得硬气?”

    “我图什么?”李安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不就是想着,凭自己的本事,往上走一走,给家里争口气,也给您长长脸嘛!”

    “可结果呢?”他越说越气,“他李安平倒好,当了区委书记,为了自己避嫌,一句话就把我的提拔给否了!”

    李安江说着,先是停顿了一下,看了父亲李建国一眼,然后才缓缓的问道:

    “爸,您说,他是不是还记着咱们两家从前那些事?”

    李建国眉头一挑,反问道:

    “什么从前的事?哪些事?”

    “就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李安江道,“当年爷奶偏心,家里的招工指标给了你,不给我二叔。”

    “爷爷、奶奶、还有妈,从来就看不起二叔他们一家,说他只会死读书,没出息。”

    “当初,就连我哥结婚的时候,二叔一家上门送礼,还被爷爷奶奶嫌给得少、连个正经座位都没有。”

    “您说,这些事,安平他们一家能没记在心里?”

    “如今李安平出息了,当了区委书记,回到老家来,一朝权在手,就把当年那口怨气,全都撒到咱们家头上来!”

    “我这当堂兄的,工作干得再好,他也要压着不让提拔。”

    “爸,您说,这不是记仇,是什么?”

    这一番话,李安江说得又急又冲,到最后,竟带着几分颤音。

    他满心以为,父亲听了,也会跟着同仇敌忾,骂上几句。

    谁知,李建国听了儿子这番话,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眉头越拧越紧,半晌没有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地放下茶杯,沉声道:

    “阿江,你给我住口!”

    李安江一愣,看着父亲。

    “你刚才这番话,”李建国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是谁教你说的?”

    “我 …… 没人教我,我自己想的。”李安江梗着脖子道。

    “你自己想的?”李建国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让人灌了迷魂汤,丢魂了!”

    他指了指沙发,说道:

    “你先坐下,把气捋顺了,听我把话说完。”

    李安江虽满心不服,但见父亲动了怒,到底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李建国看着他,缓缓说道:

    “安江,我先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些旧事,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李安江道,“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还用得着说?”

    “是,是真的。”李建国点了点头,“可你听清楚了,年那些事,说到底,是咱们家和你二叔家,两家人的关系冷淡了些,可到底,有没有到那种翻脸不认人、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你有没有想过,”李建国道,“这些年,咱们两家,吵过架没有?动过手没有?红过脸没有?”

    李安江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没有吧?”李建国道,“别说是动手,就是连句重话,两家这些年,都没真正说过。”

    “顶多,就是来往得少些,热络不起来罢了。”

    “那叫什么?”李建国看着他,“那叫 ‘疏远’,叫‘生分’,可不叫‘结仇 ’!”

    “你想想,”李建国放缓了语气,“咱们两家那点事,说起来,到底是怎么来的?”

    “爷奶偏心,这是老一辈的事;当年日子穷,家里就那么一个招工指标,爷奶先紧着老大、紧着老小,这也是那个年月,没办法的事。”

    “你二叔命苦,摊上个不被待见的份儿,可他到底争气,自己读书读出来了。”

    “他要是真记恨这些,这些年,也不会逢年过节,还惦记着上门给爷奶送节礼,来问候。”

    “说到底,”李建国叹了口气,“这都不是哪一个人使坏使出来的,是那个年代的错,是你爷奶因迷信思想,这错一点点攒下来的。”

    “要说错,那是老一辈的错,是那个穷日子的错,轮不到你们小辈,把这份怨气记在心里。”

    “你再想想,”李建国道,“你二叔和我,我们兄弟,才是当年这些事的当事人。”

    “可你看,现在我们兄弟俩,关系还跟从前一样吗?”

    李安江一怔。

    “早不一样了。”李建国自己接过了话头,“这些年,尤其是上回你大姑生病的事之后,我和你二叔,早就和好了。”

    “我们之间,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

    说到这里,李建国的心里,其实也是颇多感慨。

    虽然自己和李建军家的和好,离不开李安平当了官,发展好的原因,但从内心上来讲,这并不是真正决定性的因素。

    反而是上回大姐被查出脑里有肿瘤的事,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年龄也大了,也更认识到了人生无常。

    人这一世,只能做一辈子的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一闭,一切都没了。

    这才是,他们三兄弟,以及两位老人转变思想的,真正的因由。

    当然,这些话,就没有必要和儿子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