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第一卷:默认 第247章 处处挑刺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芥末辣不辣 书名: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玲珑低眉顺眼,眼睛看向地面,看不清她的表情。

    承璋本来心里堵的慌,看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好受了些。

    他心中很明白玲珑对这次打胜仗的功劳有多大。

    她没有恃功自傲,可承璋总觉得她锋芒毕露,他就是想打击打击她。

    他知道自己这种心思见不得光,可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殿下要是没事,那妾身先告退,已是吃药的时辰。”

    她拿起锦盒,那盒子明明很轻,拿在手上却让人感觉沉甸甸的。

    走到门边,她再次回头,眼含波光,轻启朱唇,“承璋,谢谢你舍命救我。”

    她的目光柔软温情,是承璋许久没见过的感情流露。

    玲珑退出帐子,长长吁口气,还未真正入主皇宫,却先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方才的感情流露,三分真七分假,她需趁现在承璋还没当上储君,先攒足以后要消耗的感情。

    未来只会有更多矛盾。这些往事都是日后拿来叫承璋心软的利器。

    她吸口冰冷的空气,向自己房中走去。

    进帐便闻到一股婴儿奶香,有了孩子后,她没再用任何香熏,屋内的气味让她心安。

    此时不会有人来打搅,她打开那只装着发饰的锦盒,拿出赤凰流珠钗,用力掰下面那层垫子。

    在山洞中,玲珑便察觉阿努是个极聪明之人。

    这样一个人费大劲又送信又送狄娅的遗物,只是单纯为了送东西吗?

    果然那垫子掰下来,下面有个极窄的隔层,放着一页信。

    阿努的字比玲珑想的要好看,明显练过。

    他用外表的粗犷行为豪放来掩饰内心的细腻。

    她也在掩饰,只不过两人掩饰的东西不同。

    信上直白说明自己给她带来了麻烦,并非本意,只得写信给承璋,绕弯子表明她的清白。

    顺道把狄娅的遗物给她。

    “我不想背负莫须有的罪过,我与你之间是很清白的。要是因为他们非说我把你怎么了,我岂不是很亏?”

    玲珑看到这里,浅笑一下。

    “放你走,就是同意与你交易,别忘了二十万两银子,你欠我的。”

    “希望你没被冻出病,我的狐皮大氅何时还我?”

    最后,他郑重承诺,“我很快就会退兵。狄娅的死我很抱歉,但再来一次,她还得死。”

    “就算没死在我手,回到西疆她还是会死。”

    “瀚罗汗部已找到她哥哥的私生子,大家都支持立这个男孩子为新首领,其他部都不支持她,她的下场早已注定。”

    政治斗争的复杂性,玲珑明白,她没有把狄娅的死简单归咎于阿努。

    狄娅于政治斗争上还是太天真,也过于急躁。

    若能慢慢来,蛰伏十年,处理部落中的杂事,收买人心,一定不会是现在这种结局。

    玲珑走到火盆前,手上拿着那封信,火焰蹿得老火,炽烤着面颊。

    那日山洞中,她挨着火堆,躺在狐皮上,阿努离火却很远。

    这些细节,玲珑都注意到了。

    ……

    军师他们并不知晓阿努打定主意退兵。

    承璋帐中日夜亮着烛火,军师和慎之随时听召,商量接下来的对敌之策。

    玲珑早已想好计谋,现在用不上了。

    但军师没来找她商量,连曾亮也没再来过她这里。

    玲珑趁晚上绕到慎之那里,等到了回来的慎之。

    一见到她,慎之脸上出现慌张之色。

    “好,连你也开始瞒着我。”玲珑淡淡说道,语气并没半点责备。

    “他不让你们见我?”

    慎之点头,“殿下说虽是战时,也不可做有违礼法之举,你私见外男,已是没规矩之极,念你有功于此次大捷,不做惩罚,但不许你见任何人。”

    “哦,这算软禁了我?”

    慎之再次点点头。

    他眼中闪过不甘,但很快平息,反安慰道,“你受了惊吓,身子又没养好,这些日子好好养身子于你更好。”

    “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他低头重重喘息,心绪难平,双手不禁攥住,“我没想到他……”

    “没关系……肖慎之,望你谨记你父亲为你起名字所蕴含的深意。”

    她摇摇头,“谨言慎行。”

    慎之承开军帐,里面只余军师和承璋两人。

    许久的沉默过后,军师很是不适,想告辞出来,又明显感觉到承璋有话要说。

    只得别扭得待在帐中。

    终于,承璋开口,面色很是凝重,“你说,鼓励士兵杀敌这条计谋究竟是不是慎之想出来的?”

    “他一个书生,向来谨慎,哪有这样的心计,又哪来的胆量敢违抗祖宗成法?”

    “此战虽胜,后续要填的窟窿实在太多。”

    “一回朝,父皇定要剥我兵权,忌惮于我,这场仗胜也不是,败也不是。”

    军师久久不说话,他跟随承璋多年,苦读兵书,心怀报国之愿,也怀着入仕改变朝局之心。

    那时的他尚且青涩,跟了承璋越久,了解朝廷越久,越有力不从心之感 。

    积弊已深,他一个弃笔从戎的书生,没有足够深厚的背景,想改变现状,犹如螳臂当车。

    他和慎之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

    只是他出身比慎之好些,在报国之路上,两人走得一样窝囊。

    承璋的牢骚十分刺耳。

    他一笑,摸出折扇拍打着手心,慢悠悠道,“是他或不是他,有什么区别?只要能打胜仗,少死人,谁出主意,都一样的。”

    “你不想回答本王的问题?你知道答案对不对?你也和他们一样不把我放眼里,一起瞒着我。”

    军师不敢,上次诓骗承璋与阿努发生争执,已经让岐王给他记了一笔,要是从开始的计谋他就欺瞒承璋,日后回朝,定然有报复等着他。

    他跟了承璋许多年,知晓承璋是个小心眼,报复心很重的人。

    承璋不是值得追随之主。

    现实就是这样,人人都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人只能从自己起到的烂牌打起。

    “咳咳……属下哪敢啊。”

    “殿下也觉得属下无能吧。真对不住我出不了那么好的主意,我也认为慎之没那么大胆子,可他那个人,聪明足够,立功心切,也不排除的确是他想的办法。”

    “要不,叫他来问问?”

    “若不是他,又能是谁?”

    这话一问,承璋似笑非笑瞧了军师一眼,比之瞪他一眼,还叫他害怕。

    他又搞砸了。这谎言也太容易识破了。

    还能是谁?

    当然是这整个营中最聪明的人。

    一个不该这么聪明的人,因为她是女人。

    他羞愧地垂下头。却听承璋嘲弄地说,“难道本王看不出,肖慎之对王妃怀着别样的心思?"

    这话像一道雷,响在军师耳朵边,一阵轰鸣过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正在为慎之辩解。

    “他没有,他不会这样的,他……”

    语无伦次,失败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