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诸天我有无限背包从药神开始-第五卷:不一样的名义世界 第330章 宣和四年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兆源肆 书名:快穿诸天我有无限背包从药神开始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宣和四年,赵佶自得了鉴人系统后,新鲜了一阵子,倒也为大宋挑了一些可堪重用的文臣武将。

    可随着岁移月改,他也玩腻了,系统就被他完全用来鉴定忠心度。

    只要对他忠心,且能讨他欢心的,哪怕来人是个地痞流氓,他也愿意用。

    国家于他,百姓于他,甚至皇位于他,皆无他自己的欢愉重要。

    他始终觉着,如今大宋既已有国师这尊天魔坐镇,那自己疏于朝政又怎么了?贪图享乐!又怎么了?

    杜哲此时还不知,赵佶已然将一口天大的黑锅,扣在他头上。

    ……

    东京汴梁,枢密院议事厅,童贯坐于主位,面前是一卷燕京一带的军报。

    种师道、刘延庆、王禀分坐两侧。

    童贯开口便道:“燕京斥候来报,辽国撑不住了。金军攻下中京,天祚帝逃进夹山。此乃我大宋千载难逢之机。”

    刘延庆附和道:“枢相明鉴。”

    童贯继续道:“本官已拟了奏疏,请官家下诏伐辽。”

    议事散后,种师道单独留了下来。

    童贯自顾批阅文书,头也没抬:“彝叔还有事?”

    种师道:“枢相。去岁西军与方腊一役僵持半载,迟迟未能平定。如今西军方从江南班师,若即刻令西军北上伐辽,军中怕是难免心气难平,于战不利。”

    童贯不以为然,笑道:“哦?心气不平?”

    种师道点头道:“西军半年没打下来的方腊,岳飞那后生半年便平了。枢相,士气有滞,不得不虑啊。”

    童贯笑容虽没变,但眼色已变得阴沉:

    “彝叔,西军所历,本官岂能不知?正因如此,此次伐辽,西军需胜,必胜,届时功劳会有的,脸面,也会有的。彝叔,以为然否?”

    言罢,童贯将军报合上:“此事已定,不日发兵。彝叔自回去准备吧。”

    ……

    御书房,赵佶看完童贯请伐辽的奏疏,对正坐着喝茶的杜哲道:“国师,童贯言收复燕京机会难得,请旨下诏伐辽。朕觉有理。国师以为如何?”

    杜哲自顾自品茶,不理他,皇家贡茶是真好喝,这段时间他天天来蹭赵佶的茶,攒了好多品种,赵佶本人就是茶叶的天品鉴赏家,还著了一部《大观茶论》。

    品着品着,杜哲思绪飞到天外,想起了李云龙一行人,唉,这么好的茶,老李他们喝不到,可惜了,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

    赵佶还以为国师在思量利弊,于是又道:“如今辽国内乱,金人也愿助力,众臣皆言此乃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天赐良机,国师…… 国师?国师你倒是说句话呀。”

    杜哲回过神,这才听到赵佶正看着自己,嘴上正吧啦不停:“国师以为,朕之所言然否?”

    “皇帝乃天子,国家大事,自己定夺便好。” 杜哲撇嘴敷衍。

    赵佶见国师也觉自己决策英明,便笑道:“那就这般定,朕批了。”

    杜哲点点头,而后继续魂游天外:嗯,汝瓷千件,墨宝万篇,就连夏商周青铜礼器都收了六千多个品种。还有五代柴窑,金钟古琴,黑白笃耨香,贡茶也收了龙团胜雪、万寿龙芽!不得不说,赵佶这家伙,除了做皇帝不行,审美和享受真真是超一流水准。

    ……

    白沟北岸,童贯的传令兵跳下马:

    “枢相令!全军不得入雄州城!就在白沟北岸列阵,与辽人决战!”

    种师道将令箭递还给传令兵,问:“枢相现在何处?”

    “回相公,枢相在雄州城内。”

    “雄州。” 种师道抬头看天,又看了看北岸的方向,对传令兵说,“你回去告诉枢相,白沟北岸无险可守,辽骑一旦从两翼包抄,我军无法展开。请他收回成命。”

    传令兵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相公,来前枢相便有交代,若相公有虑,只道军令已下,不得有违。”

    传令兵拨马走了,蹄声沿着官道远去。

    杨可世大步走到种师道身侧,甲叶哗啦一响,抱拳:“种相公,近来多有探报,燕地百姓久盼王师,只待我军入境,便箪食壶浆来迎。末将愿领轻骑数千,直趋燕京受降!”

    种师道回头看他:“辽人未溃,传言难辨,贸然轻进,凶险难料。”

    杨可世道:“机不可失,末将无惧。”

    种师道抬手一指河面:“兵不可尽发。你带三千精骑渡河,仔细探查,不可贪功冒进。王禀,你领弓弩手在岸侧列阵,接应可世。大军留南岸,不得擅动。”

    杨可世应道:“得令!” 转身要走。

    “可世。” 种师道叫住他,“切记,不可深入。一旦遇伏,即刻回师。”

    杨可世咧嘴一笑:“种相公放心。”

    三千骑渡水,水花溅上马腿。杨可世过河勒马,四下看了一圈。

    北岸是片缓坡,枯草连天,几棵歪脖子树,再远处有几处村落,烟囱里没冒烟。

    斥候回报:“将军,前方数里,不见辽人。”

    杨可世心中更稳,只当燕民翘首以盼,一夹马腹,率众向前疾驰。

    行至兰沟甸,前方忽的扬起烟尘。斥候来报:“将军,前面有辽人骑队,约莫三四十骑,正往北走。”

    “是辽人游骑!” 杨可世一夹马,“驱走他们,继续往燕京去!”

    那队辽骑不紧不慢,始终吊着三四十丈远,好似放风筝般随意。

    宋军快,他们便快。

    宋军慢,他们便慢,引着杨可世往兰沟甸深处那片洼地去。

    副将觉出不对,纵马上前:“种相公有言,不可深入,此地地势低洼,恐有埋伏!”

    杨可世不耐烦道:“燕人归心,辽人早已溃散,些许游骑何足惧?莫要多言,继续向前!”

    追着追着,便入了兰沟甸的洼地,两侧土岗隆起,长满枯苇。

    先前那队辽骑一头扎进苇丛,顷刻便没了踪影。

    杨可世心头一紧,勒马张望。

    土岗后头,耶律大石勒马望着被钓来的鱼儿。

    萧干纵马上来:“林牙,宋人已经入了兰沟甸。”

    “来得倒是快。”

    耶律大石望着洼地,轻声道:“宋人恃强轻进,听信我军散布之虚言,竟敢以三千骑深入。” 他抬手将掌中令旗往前一指,“传令:伏兵尽出,击溃其阵,驱离南岸,不必贪功围歼。”

    萧干抱拳:“末将领命!” 拨马冲下土岗。

    洼地两侧的枯苇里,随即竖起一片骑影。

    旌旗一展,无数辽骑杀出,两翼包抄。

    当先一面大旗,旗上 “耶律” 两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杨可世头皮一炸,拔刀大吼:“结阵!结阵!” 却是为时已晚。

    辽骑自两翼压下,走马驰射,箭如飞蝗。

    宋军前锋挤在洼地里,展不开,前排人马成片栽倒。

    杨可世挥刀格箭,手忙脚乱。不多时座下战马中箭,哀鸣一声跪倒,将他掀下马来。他滚地而起,拽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上去,带着亲兵往南奔去,边杀边退。

    耶律大石在土岗上望着,令旗再挥。辽骑不紧不慢,像赶羊一般,将宋军前锋压着往白沟方向赶。

    白沟河边,王禀远远望见北边烟尘滚滚,马蹄声闷雷般传来,辽骑正衔着败兵朝渡口赶,他急忙下令道:“弓弩手,准备!”

    种师道将令从身后传来:“不许放箭。”

    王禀回头:“种相公!杨将军他们……”

    “箭矢无眼,会伤了自家溃兵。让渡口两翼空出来,容他们渡河归阵,别往主阵里冲撞。”

    王禀明白,大声传令:“两翼让开!接应败兵渡河!”

    杨可世带着残兵,拼死奔到渡口,争相渡水,跌跌撞撞回到南岸。

    辽骑追到白沟北岸,见南岸宋军旌旗整肃、弓弩如林,便勒住战马,不再涉水过河。

    杨可世跪在种师道面前,甲上带血,头盔不知丢在何处:“末将贪功轻进,请种相公责罚!”

    “伤亡几何?”

    “折了……近千。”

    “回雄州,面见枢相。”

    雄州城内,童贯听完种师道的禀报,面色阴沉:“彝叔是说,辽人尚有战力?”

    “兰沟甸折损千骑,便是铁证。” 种师道分析道,“枢相,辽国虽已衰颓,獠牙未除,穷途之敌反扑,往往势大力沉,不该由我大宋一肩挑之。如今西军刚从江南调来,疲惫未复,又值暑热,粮草转运艰难。

    此时与辽人决战,胜负难料。不如暂退雄州,据城而守。待金人自北边压下,辽人腹背受敌,那时再进,燕云唾手可得。”

    童贯沉默良久,似在筹算,而后忽的笑了:“彝叔所言,确是稳妥。但朝廷调十五万大军北上,粮草银子流水般花出,若一仗未胜便退守,官家面前,怎么交代?朝中那些御史,不知要写多少本弹章。

    况且…… 金人还等着看大宋之兵威。若是连一个垂死的辽国都收拾不了,日后金人眼里还有大宋吗?只怕届时,金人观大宋,会如观今日之辽国。”

    种师道再劝:“枢相要的是兵威,末将惜的是士卒性命。金辽本是唇齿,辽一旦败亡,金人南下,大宋再无牵制。白沟北岸无险可凭,辽骑长于野战,我军本就居于劣势。执意在此列阵决战,怕要生出变故,还望枢相三思。”

    童贯收敛笑意,肃然道:“彝叔,些许波折便要束手不前?” 童贯话音一转,“此前杨可世贪功,是他一己之过,非辽人之强。本官已令辛兴宗引兵进范村,牵制辽人。彝叔且回营歇息罢,后续事宜,本官自有安排。”

    种师道见劝不动,不再多言,拱手退出。

    帐侧,刘延庆默默听完全部对话,回营之后私下对心腹副将低语:“杨可世三千骑折了一千,辛兴宗此去范村,吉凶难料。我部不可轻易向前,免得步他后尘。”

    副将低声道:“枢相催战甚紧。”

    “哼,枢相身居帅帐,只知催促进兵,不见沙场凶险。传令下去,我部固守原地,不主动寻战。”

    “末将领命!”

    没过几日,败报送入雄州:辛兴宗于范村遇辽军突袭,营寨大乱,折损两千。

    童贯接到范村败报,气急败坏:“好,好得很。兰沟甸、范村接连受挫,却连辽国主力虚实都摸不透。彝叔,你怎么看?”

    种师道:“经此两阵,可见辽人尚未力竭。如今两阵皆败,士气已堕,再战无益。请枢相下令,退守雄州,据城而守,待时而动。”

    童贯与他对视片刻,只觉那双眼底藏着别样意味,细辨之时,又只余恭谨,而后下令道:“暂且收兵,固守雄州。”

    诸将退出,童贯独自留在帐内,提笔蘸墨,书写战报,字字句句,尽数将败因归于种师道节制不力。

    白沟北岸,萧干勒马望着南岸宋军缓缓退去,问耶律大石:“林牙,追不追?”

    耶律大石望着远处雄州的城垣轮廓,摇了摇头:“宋人自弃百年之好,结豺狼为邻。如今连败两仗,军心浮动,诸将各怀顾忌,早晚自生嫌隙,我军暂且无忧。”

    萧干哼声,望向南岸:“就这么放他们走?”

    耶律大石冷哼道:“且看来日!”

    雄州的风连着吹了数日,营中伤兵的呻吟日夜不绝。这一日,几名内侍捧着黄绫,直入种师道营帐。

    种师道正于案前擦拭佩剑,见人进来,似是早有所料,并未起身。

    为首的内侍展开黄绫,朗声宣旨:“…… 种师道领兵逗留,不遵节制,致前锋接连败绩,责授右卫将军致仕。兵权交由副都统制刘延庆代领。”

    种师道闻言,神色平静,将佩剑搁在案上,又解下腰间将印,一并放在剑旁,对那内侍道:“印信在此,有劳中贵。”

    内侍上前,捧起将印,退了出去。

    种师道走出营帐。杨可世、王禀候在帐外。

    杨可世道:“种相公!末将跟你一同走!”

    “军令如山。” 种师道看向二人,“你二人留在军中,听刘延庆调遣。转告枢相,及早加固城防,莫要轻出。”

    言罢,种师道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往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