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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杜哲独往国师府。
后院空地,他从无尽背包里整箱搬出金砖、银锭。
合计一千吨黄金,一千吨白银,折算金银各两千六百八十万两。
金银箱旁,又码出一摞摞精密防伪的百姓币。
从一元到百元,各等面值俱全,总面值一千亿人民…… 百姓币。
随后,三百匹野马落地马厩,是当年寻到白菩萨之前,在太行山上收的。
杜哲挨个抚过马首,体质六百,力量六百,速度六百,智力八十。
子时到寅时,传来阵阵马声惨叫,而后三百匹眼眶乌青的野马,真心归顺。
天亮前,杜哲回到杜府。
李沧海还在等他:“回来了?”
“嗯,略作安排。”
早饭后,杜哲让武松带着圣旨去二龙山。
武松翻上丧彪虎背,丧彪低吼一声,驮着他窜出府门,丧彪昨日已被杜哲送给武松当坐骑,金刚并未反对。
二龙山喽啰见一只大虫驮着人上山,吓得连滚带爬往寨里跑。
鲁智深提着禅杖出寨,定睛一看,大喜:“是武松兄弟!”
武松翻身下虎,展开圣旨,朗声念完。
赦罪、授官、直入户部。
杨志跪地泣声接旨:“臣等谢恩。”
鲁智深、林冲亦是满怀激动。
寨中大小喽啰听得赦令落地,得知以后无需低人一等,行走江湖也不必再悬心挂肚,一片骚动。
几日后,二龙山一众弃寨下山,机关人偶、金银细软一并装车,两百来号人直奔汴京。
国师府门口,鲁智深、林冲、杨志抢步上前,纳头便拜。
昔日提辖,教头,制使,丢官落草,如今一纸赦令直入户部,一朝改命。
三人伏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
杜哲扶起三人:“起来,里头说话。”
偏厅落座,童葵立在一旁伺候。
杜哲也不避着童葵,直接发问:“这段时日,兑铺经营得如何?”
杨志细报:“半年间,于大宋境内铺设二十余家兑铺。京东、京西、河北、淮南,各有一两处。”
“打点当地官府,花去不少银钱,有官府护着,铺子少有麻烦。”
“攒主顾若干,行商跨州贩货已有不少愿将银子存进铺中,换票上路。”
杜哲问:“可曾遇到麻烦?”
杨志从容道:“确有,已解。”
鲁智深咧嘴:“皆是土鸡瓦狗。”
杜哲遂将五道圣旨内容告知。
鲁智深闻言:“国师,恕洒家直言,这般岂不为皇帝做了嫁衣?”
杜哲摆手:“若于民有利,是你我的,还是皇帝的,又有何分别?金山银山,于我而言,哪有换得三位自由自在重要。”
言罢,杜哲看向童葵,只见童葵正用两根手指用力堵住耳朵,双眼紧闭,额头汩汩冒汗。
鲁智深、林冲、杨志三人未言谢,只将双眼闪出死士之光。
……
国师府金银山前,杜哲下令:“半年之内,将百信银号铺开至大宋所有县府州。而后再往辽国、金国发展,届时我会派更多机关人偶协助。可能做到?”
众人齐声应诺。
马厩,三百匹马平均肩高六尺四寸,昂首八尺三寸三分,体长一丈有余,重两千斤。毛色油亮,筋肉虬结,比那传说中的汗血宝马还要英武。
众人一拥上前,比见到金山还要欣喜。
林冲停在一匹踢雪乌骓面前,那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见林冲走近,拿鼻子蹭他手。
林冲伸手抚过马颈,傻乐发笑,这是他几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杜哲介绍:“此马每个时辰可奔袭六百里,连行千里不疲。披上重甲,可当十骑重骑。若于阵前斗将,亦能如虎豹一般,咬碎敌将坐骑咽喉。”
林冲也不知听见,还是没听见,只顾给马儿梳毛,乐呵呵地直点头。
“好马,好马,好马呀!”
杨志挑了匹赛赤兔,鲁智深挑了匹照夜玉狮子,翻身上去试了一圈,亦是哈哈大笑。
皆言有此宝马,哪怕遇见那楚霸王,也敢碰上一碰。
……
武松前往二龙山那几日,杜哲去了一趟樊楼。
将周侗、岳飞、周清浣接到国师府。
“你俩住樊楼,费用皆有官家报销,无甚打紧。清浣若也常住,便不像话了。”
周侗拱手:“那便叨扰掌教了。”
周清浣年方十一岁,生得清冷,见人也不爱多话。
李沧海倒很喜欢她,把周清浣带回院里,与她同赏名家丹青,教她经史子集,偶尔还会指点她武艺。
白菩萨依旧不见踪影,想来又出城游荡去了。
至于童葵,则被杜哲收为记名弟子。
“你既跟了我,我便不会亏待于你。本座教你凌波微步,好叫你送信时能快一些。折梅手是让你有自保之力,有备无患。”
童葵纳头便拜,仍唤国师。他心牵两头,一边是自幼侍奉官家的嘱托,一边是眼前掌财、掌令,能定他祸福之人。
两方他皆不愿负之,只得不露神色,将杂念沉埋心底。
由于杜哲并无内力,教的出招方式,全是刚猛迅捷、阳刚霸道一路,与李沧海教周清浣那套灵动路子截然不同。
童葵自幼在端王身边长大,见识不凡。
后又在御前随侍笔墨,宫中典籍,武学秘籍早已烂熟于心,又得逍遥子长生之秘点拨。
杜哲所教,竟被他以此悟出另一条路来,且近境神速。
以宫中一路阳刚霸道的道家心法为根基,催动天山折梅手,弹指之间,可同时激发数百枚银针,百步之内,例无虚发。
校场中,童葵弹指,银针破空,密如急雨,钉进皮侯,透背而出。
杜哲半天吐出一句:“啊这?又来了?没完了还?”
童葵不明所以,慌忙跪下:“弟子不敢。”
杜哲摆手:“算罢,记得抄录一本心得交给本座便是。这路法子,你好生收好,切莫轻易外传。我观此法,许是只宜宦官习之。”
……
诸事分派妥当,暮色漫过院墙。
杜哲招呼府内一众身怀武艺之人移步校场,独留李沧海、周清浣旁观,不必上场。
杜哲在银号众人出发前,再度立威,只为省去一些变数:“金银战马、铺陈谋划,俱已交付你等。未来风波叵测,今日便一同施为,全力出手,让本座瞧瞧诸位的手段。”
话落,鲁智深、林冲、武松、杨志、周侗、岳飞连同其余好手一并合围,百十号人同时发难,刀枪禅杖齐动,尘土翻涌,声势震天。
童葵依杜哲事先吩咐,隐在暗处,伺机以银针疾射偷袭。
杜哲抬袖一拂,漫天银针叮叮坠地。
看似没有阻滞,袖料之上,早已扎出数百细密孔洞,不细瞧难以察觉。
挡住这一波针锋的,是肉身,并非功法。
半个时辰后,众人力竭,攻势自散。
只余那天渊般的差距,令这帮武者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