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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买了台车,算不上什么好车,是台已经有十几年车龄的罗孚。这会儿他正开着车,在浅水湾和深水湾附近观察地形地势。这里还没经过开发,土地仍归政府所有,和他同坐在车上的,是何善恒先生。
“何生,你看这里的地怎么样?”
何善恒打量着深水湾的地形,点了点头:“不错,这里背山面海,环境很好,很适合修建高档生活区。”
“那就定下了。请银行出面,帮忙把这片土地拍下来,最好连浅水湾也一起拿下。钱的问题不用考虑,过几天我会安排人存一笔外汇现金进银行。”
“好的,徐生尽管放心,这件事我会安排妥当。”
“徐生,我听说利家人正在查你的底细。”
“查就查吗,我又没干啥。咱们不就是在铜锣湾抢了下地盘吗?谁有钱谁买,业主想把物业卖给谁,难道还看名气?不都是看钱吗。”
“我听说利家出了不少怪事,一家人被大水冲进屋里,院子里还凭空落下几十具尸体。刚搬到酒店躲着,老宅又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砸塌了。”何善恒试探着看向徐东。
“石头?从天而降?何生你不是在讲鬼故事吧?他家难不成住在山脚下,是山上滚下来的落石?”
“别提了,真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开车去看看,废墟还没清理,石头还在他家院子里呢。还有上次大水冲屋的事,仆人和警察都能作证。”
“我的妈呀,他家是烟土卖多了,老天都看不过眼了吧?”
俩人在车里吐槽了一会儿,徐东便驱车把何善恒送回了银行。
随后他又开车去了码头,找到正在协调装运工作的孟建国。
“发财哥!发财哥!”他喊了几声。
孟建国回头冲他摆了下手,先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妥当,才走到车旁:“可以呀,都开上车了。”
“旧车,代步用的。上车再说。”
孟建国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东摸摸西看看:“这椅子是皮的吧?”
“是啊,买车的时候请修车厂的人帮忙换的,原先的座椅都掉漆开裂了。”
孟建国在车座上颠了两下:“不错,挺舒服。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徐东没直说,只道:“领你去个地方,看看你手头能匀出人来吗?”
“现在倒是有批新来的伙计,我们正忙着扩大业务呢。对了,你手下那个卡特律师,正帮我们跑公司注册的事。”
“走吧。”
徐东开车来到旺角的一处仓库。这里原先是家粮油店,整栋房子已经空了下来,楼下整整一百平的面积,楼上可以住人。
“你看看这地方怎么样?”
孟建国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这地方你打算给我们用?”
“什么给你们,便宜点租给你们。一楼我准备弄个果栏做水果生意。”
“我们没干过这个啊,进货渠道也没门路。”
“这点你不用担心,货我每天都会提供,你派人去码头取就行,在码头给我留一间库房就好。”
“那行吧。”孟建国又扫了眼周边环境,“附近有字花摊和粉档,这一片的社团怎么处理?”
徐东笑眯眯地看着他:“发财哥,附近的社团那还不是你说了算?你一脚踩进来,还能有他们的活路?”
等孟建国看完,徐东锁上房门,俩人又坐回车里。
“行,我先调五十个人过来,先把果栏的摊子支起来。边上的社团,你就看我的吧。”
俩人商量好,又在孟建国的带领下,在码头给徐东找了间不大的库房。
“先说好啊发财哥,水果钱每周一结,头一个月我可以先帮你垫本钱,一个月之后就得按时结账了。”
“没问题。”
“你手下有原先炊事班出身的人吗?”
“有几个。”
“会包包子吗?”
“那谁不会啊。”
“那就行。过段时间你要是能腾出地方,就在旁边开个包子铺,面粉和蔬菜我来提供,多安排些人过去。”
“没问题。”
谈妥之后,孟建国下车回去准备人手,徐东也开车去找卡特。
“老板,您几天没过来了,正好有工作要向您汇报。铜锣湾那边利家已经没什么动作了,我们的收购计划进展很顺利。置业公司和建筑公司都注册完成了,现在就缺管理人员和施工队伍。”
“好,你先找两间办公室把公司架子搭起来。建筑方面的技术人员和工程管理人员,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这块我不太熟,不过可以托人打听一下。”
“嗯,你先办着。还有件事,现在民居多限高五层,既拉高建筑成本,土地利用率也上不去。你可以和同行研究一下,向立法院申请放开高层建筑限制。另外整理一下铜锣湾的土地资料,看看我们手里哪些物业可以翻建。我打算在那里建一栋大厦,下面五层做商场和影院,上面做写字楼对外出租,你安排人先做方案。”
“好的,老板。”
和卡特敲定事情,徐东又驱车去了深水埗。这里眼下还比较荒僻,徐东却清楚,这里日后会是本地主要的工业区,会建起大片工业大厦,如今还连影子都没有。他打算先把这片土地拿下来。
京城这边,也收到了徐东的请求。
“这小子想干什么?让他以独立身份出去,他要求还不少?还要把妹妹和周小白都送过去?他打算叛国吗?”
“不能这么说。既然组织已经决定让他作为独立的香江公民存在,不为他的行为负责,那留着人家的家属在国内算怎么回事?我们又不是旧社会的政府,派人出去还要扣人质。而且这小子最近动静不小,他牵头的项目,帮我们赚了不少外汇。对了,前不久他送回来的那批不记名债券,我们已经兑换完了,那可是笔大钱。”
讨论到最后,还是上级领导拍板:该走的人留不住。看看李怀德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准备好了就一起送过去。
“对了,周小白的父亲是周震南吧?”
“是的,领导。”
“派个人过去和周震南谈一谈,不能平白把人家女儿送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很快,于秘书找到了周震南。
“周震南同志,领导派我来和您谈件事。”
“于秘书,您说。是不是小白出什么事了?”
“是关于您女儿周小白同志的。她的男朋友徐东同志,目前在香江。”
“啊?这小子怎么跑那么远?”
“是领导派他过去的。现在我们准备将他的身份转为香江独立公民,不受国内管辖。所以打算把他妹妹徐凤,还有您女儿周小白,一起送过去。不能人在那边,家属还留在国内,我们不是旧社会,不搞人质那一套。特意来通知您一声。”
“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哎呀,您可以回去问问小白同志的想法嘛。毕竟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您总不能因为只有这一个女儿,就把人捆在身边吧。”
于秘书劝了好半天,周震南才垂头丧气地回了家。结果周小白并不在家,除了周末周震南休息,平时周小白都会住到徐东的小院去,和徐凤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