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第一卷:默认 第281章 太子的疯批劲又上来了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1213576 书名: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次日,卯时。通州大营,点将台。

    天刚蒙蒙亮,残月还挂在天边,冷得像块冰。

    通州城外的校场,已经被人填得满满当当。

    四十多万人顺着地势铺开,从城根一直漫到天边,望不到头。

    左边四大神兽军团,青、白、赤、黑四色甲胄,像四堵铁铸的长墙,横平竖直,刀枪如林。风一吹,旌旗猎猎炸响,甲叶撞得哗哗颤,震得人耳膜发麻。

    中间京营和边军,甲胄旧些,可队列咬着牙绷得笔直,没人敢歪半分。

    右边卫所兵最扎眼——破衣烂衫歪歪扭扭挤成一片,锄头、扁担、削尖的木棍举得高低不齐,远看像一群被赶过来的流民,近看连人脸都看不清,全是灰。

    四十多万人站在旷野里,连咳嗽声都听不到。

    只有风卷旗子的猎猎声,还有远处马的响鼻。

    脚下的地皮都发紧,像被几十万双靴子压得喘不过气。

    前排的兵手心全是汗,攥着枪杆的指节都泛白。

    神兽军团的队伍里,士兵站得笔直,眼角却往卫所那边瞟。

    “我的娘,这也叫兵?跟逃难的似的。”青龙军的小兵压着嗓子,语气里全是鄙夷。

    “卫所世袭两百年了,爹死了儿子接,当官的只管喝兵血,兵丁跟佃户似的。”老兵啐了口唾沫,“活该,烂到根里了。也就殿下敢掀这桌子,换以前的皇帝,谁碰这烂摊子。”

    “你说殿下会怎么收拾他们?全砍了?”

    “砍不至于。”老兵撇撇嘴,“但扒层皮是肯定的。忘了江南?殿下的脾气,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点将台边,周遇吉和姜瓖并肩站着。

    周遇吉眉头皱得紧,望着卫所的队伍,眼神复杂。

    他也是世袭卫所出身。他爹当年就是千户,他接了班,一步步熬到参将。

    卫所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世袭的官,世袭的兵,屯田一代一代吞,空额一代一代吃。

    两百多年下来,早烂到骨头里了。

    “殿下这是要连根拔啊。”姜瓖低声说了句,语气里有痛快,也有唏嘘。

    周遇吉没说话,只微微点头。

    他知道。

    这位殿下,从来不管什么祖制、旧例、名门望族。

    挡路的,一律劈碎。

    卫所队伍最前头,几十个指挥使乌泱泱跪了一片。

    个个都是绸缎官袍,玉带皂靴,平日里出门前呼后拥,连知府都得给他们面子。

    此刻全低着头,脊梁上冷汗直冒,风一吹,凉得透心。

    李茂才跪在最前面,汗顺着鼻梁往下滴,砸在黄土里,洇出一个个小坑。

    手在抖,膝盖在抖,连牙都在轻轻打颤。

    旁边的老赵,偷偷攥着怀里的地契,指节都捏白了。

    老钱梗着脖子,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祖制!这是太祖爷定下的祖制!太子总不能违背祖制!

    最后排的老孙,身子一歪一歪的,随时能瘫过去,嘴里反复念叨着“老娘……老娘……”

    没人敢抬头看台上。

    没人知道太子会发多大的火。

    只知道江南三十万人头,还挂在城墙上烂着。

    只知道这位殿下,是个疯的。

    杀人从来不看规矩,只看挡不挡路。

    台上脚步声轻响。

    朱慈烺走了出来。

    玄色披风镶着金边,风一吹张得像黑鹰的翅膀。手里攥着一把鲨鱼皮鞘的短剑,剑鞘磨得发亮——是潼关之战缴来的战利品。

    他没说话。

    就站在台边,垂着眼,居高临下望着底下的卫所兵。

    望了很久。

    一炷香。

    两炷香。

    四十多万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卫所兵头埋得更低,几个腿软的,直接栽坐在地上,又赶紧爬起来跪好。

    指挥使们更是汗如雨下,官袍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风把金龙旗吹得猎猎响,拍得木杆啪啪作响,像抽在每个人心上。

    忽然——

    “咔嚓!”

    朱慈烺抬手一剑,直接劈断了身边碗口粗的旗杆。

    黑底金龙旗轰然倒下,砸在台面上,轰的一声闷响。

    前排两个指挥使直接腿一软,瘫在了泥里。

    “孤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传令兵顺着队伍一排一排往下传,一声叠一声,滚到队尾,沉得像砸在人心上。

    “自己报。实兵多少,空额多少。”

    “谁先说,孤赏他一条活路。”

    “谁藏着掖着,查出来……”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听得人后背汗毛倒竖。

    “九族消消乐。”

    全场死寂。

    风都像停了。

    没人敢开口。

    谁先出头,谁先当靶子。

    法不责众……法不责众……

    所有人心里都反复念着这四个字。

    可又没人敢真赌。

    江南那些人,也以为法不责众。

    结果呢?人头挂了半座城。

    李茂才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汗流进眼睛里,沙疼。

    他撑不住了。

    他想起江南挂满城墙的人头,想起太子杀人不眨眼的疯劲,想起自己三代攒下的家产,想起老婆孩子。

    “噗通——”

    他往前一扑,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哭带喊,嗓子都劈了:

    “殿下!罪臣招了!兖州卫兵册五千,实兵一千五百三十七!剩下三千四百六十三人,全是臣抓的、买的、路上拉的!空额的粮饷,臣……臣吞了!臣罪该万死!”

    第一个口子一开,人群瞬间松动了半分。

    可没人敢抢第二个。

    都在观望。

    都在赌太子是不是说说而已。

    朱慈烺看着地上的李茂才,忽然笑了。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下点将台。

    靴底踩在黄土上,没什么声音,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李茂才面前,停下脚。

    用剑鞘挑了挑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

    “你第一个说。”

    “有种。”

    李茂才嘴唇抖着,话都说不完整,只知道磕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太子发落。

    按规矩,空额七成以上,是斩。

    李茂才空额快七成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

    “按规矩,你该斩。”

    朱慈烺慢悠悠开口,剑鞘轻轻拍着他的脸。

    李茂才脸瞬间白了,刚要求饶,就听见太子话锋一转:

    “但孤说话算话。第一个坦白的,罪减两等。”

    “革去指挥使职,降为辅兵营百总。空额银子退七成,家产留三成。”

    “打完仗,论功行赏。”

    李茂才愣了。

    全场都愣了。

    不仅免了死,还留了官?

    疯了?

    殿下这是……什么路子?

    李茂才反应过来,疯了似的磕头,额头都磕烂了,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谢殿下!谢殿下隆恩!臣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殿下!”

    他心里那块石头,咚的一声落了地。

    不仅捡回一条命,还能接着当兵。

    值了!

    太值了!

    周围的指挥使一看,眼睛都红了。

    第一个说居然这么划算!

    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怎么就没抢着第一个说!

    “殿下!济南卫实兵一千二百人!臣有罪!臣愿全退赃银!”

    老赵紧跟着磕头,额头撞得黄土咚咚响,都磕出血了。

    “登州卫……实兵一千一百人……臣也退!全退!”

    老孙直接哭出了声,话都说不利索。

    人群瞬间炸了锅,争先恐后地报数,生怕说晚了捞不着宽大处理。

    乱哄哄里,朱慈烺的目光忽然一冷。

    盯住了人群里一个胖指挥使。

    “你。”

    他用剑尖一指,“登州卫张霖?”

    那胖子浑身一哆嗦,赶紧磕头:“臣……臣登州卫指挥使张霖!兵册五千,实兵……实兵一千八!臣愿退赃!”

    “一千八?”

    朱慈烺笑了。

    笑得胖子浑身发毛。

    “沈炼。”

    朱慈烺头也不回,声音陡然拔高,“登州卫实兵多少!”

    沈炼从台边走过来,躬身朗声:

    “回殿下!登州卫实兵四百七十二人!空额四千五百二十八,九成空额!张霖将卫所屯田全挂在自己名下,近十年吞饷银三万两千两!”

    胖子脸瞬间白成了纸。

    “殿……殿下!臣冤枉!臣……”

    “冤枉?”

    朱慈烺脸色猛地一沉。

    “哐!”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架上,碗口粗的木架直接散了架,木棍滚了一地。

    “九成空额!你也敢跟孤报一千八?!”

    他往前一步,揪住胖子的衣领,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剑刃“唰”地贴在胖子脖子上,瞬间压出一道血印,血珠顺着剑刃往下淌。

    “两百年世袭,就养出你这种狗杂种?!”

    “军饷全吞了,兵丁全换成乞丐流民,拿一群庄稼汉糊弄孤?!”

    “你是不是觉得孤杀人杀得少了?!”

    “是不是觉得孤提不动刀了?!”

    唾沫星子喷在胖子脸上,胖子吓得屎尿齐流,哭着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跟孤扯祖制?跟孤玩瞒报?”

    朱慈烺冷笑一声,手一甩,把胖子狠狠掼在地上。

    胖子滚出去两米远,一口血喷在黄土里。

    “太祖爷来了,敢这么糊弄孤,孤也敢砍他的头!”

    “拖下去!”

    “抽三十鞭,斩!脑袋挂营门口示众三天!”

    “家产抄没,九族全发配辽东!”

    亲兵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似的把胖子拖下去。

    胖子哭爹喊娘的求饶声,越去越远。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没了。

    剩下的指挥使,一个个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没人再敢耍滑头。

    没人再敢抱侥幸。

    这位殿下,是真疯。

    说九族消消乐,就真九族消消乐。

    说赏活路,就真给活路。

    全看他一念之间。

    朱慈烺扫过剩下的人,剑尖轻轻点着地面,一下,一下。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孤再把话说一遍。”

    “空额七成以上的,革职,抄家,发配。”

    “五成到七成的,革职,退赃,家产抄一半。”

    “五成以下的,革职,退赃,留命。”

    “李茂才,第一个坦白,罪减两等,升百总。”

    “再有敢瞒报的,张霖就是下场。”

    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每个人心上。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几十个指挥使异口同声,磕头磕得咚咚响,生怕慢了一步。

    没人不服。

    没人敢不服。

    处置完武官,朱慈烺提着剑,转身走回点将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