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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秦家看看情况。”
陈凡将陈寒交给赶来的钟灵，站起身道：“你先把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他们对秦家的了解，实在不多。
只知道这个家族位于火炎界凤栖古地，底蕴深厚。
秦凤鸣当年之所以流落西疆，便与族中的一场动乱有关。
她的父亲死在那场变故里。
后来虽然有秦家老祖出面，愿意护着她，陈凡却不觉得这便能保证她回去之后平安无事。
家族内斗，往往比外敌更难防备。
洛寒烟将残铃交给他，随后看向钟灵怀里的陈寒。
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伸着手往她这边够。
她眼底的寒意稍稍缓和，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
“我留下陪寒儿，凤鸣师姐那边交给你了。”
陈凡看了她片刻，点头道：“好，有消息我便传回来。”
两人都去，万一陷在秦家的事情里，陈寒身边便只剩钟灵。
留下一个，终归稳妥些。
陈凡没有久留，交代过几句，便离开仙灵圣境，赶往玄黄城。
……
回了玄黄城后，陈凡才知道聂心蔷已经先走了。
她原本打算与他一道前往火炎界，后来见这边战事平息，便独自出发历练，没有继续等他。
灵素倒还在丹考点。
不过她近来正跟着廖恒纵研究丹术，为去总部做着准备，几乎整日泡在丹房里。
陈凡给她留了消息，随后径直去了佳修德拍场。
沈清绾这些天一直在与练筱筱接触，查探沈家旧事。
听说秦凤鸣可能出事，她当即收起手中的卷宗，准备与陈凡同行。
出发之前，练筱筱将所知的火炎界情形仔细说了一遍，又给了他们一份大略舆图。
陈凡这才对那片地方有了较为清楚的认识。
火炎界是中土的核心大界之一。
灵脉丰沛，古族林立，有些顶级势力的传承甚至能够追溯到数百万年前，漫长岁月中，渡劫境强者代有出世。
合体境放在中土南部，已经能支撑起一方圣地。
可在火炎界，到了这个层次，才真正有资格参与各方势力间的争夺。
大乘境能威慑一方，渡劫大能才是那些顶级传承最重要的支柱。
整个火炎界又分为九大古地，各自区域辽阔，风土势力也不尽相同。
秦家所在，便是凤栖古地。
借助沿途几处跨域传送阵，陈凡与沈清绾一路赶路，一周后终于进入了这片地域。
才踏入凤栖古地不久，两人便感受到了不同。
山川间灵气充盈，深处不时传出强横妖兽的气息。
偶尔有修士从高空掠过，其中不乏炼虚境，放在中土南部颇为少见的人物，在这里明显多了起来。
“难怪那些大势力的后辈修练得快。”
陈凡感受着周围灵气，摇头道：“从小待在这种地方，起步就比旁人舒服。”
沈清绾点了点头，目光落向手中舆图。
“秦家应该还在更深处。”
说起秦家，练筱筱给出的消息并不乐观。
这个家族曾位列云天大陆八大上古圣族之一。
鼎盛之时，族中同时在世渡劫，据说十指都未必数得过来。
可往后秦家日渐衰落，强者接连凋零。
50年前，明面上那位渡劫老祖陨落，压在各脉头顶上的那只手没了，积累多年的矛盾也随之爆发。
一场内乱下来，秦家损失惨重，对凤栖古地的掌控也大不如前。
现在几个顶级势力相互制衡，下面的宗门、家族更是争斗不断。
可秦家留下的根基仍在。
哪怕衰败至此，也仍是凤栖古地的巨无霸之一。
“当年护着凤鸣那一脉的那位秦家老祖，如今还能不能说得上话，也不清楚。”
陈凡眉头微皱。
练筱筱给的舆图只标出了大体方位，秦家祖地的准确位置并未记载。
两人商量过后，打定主意先寻一座大城，买份详细舆图，再打听秦家近年的动静。
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陈凡忽然放缓速度。
“前面有人拦路。”
沈清绾也已经察觉到远处的灵力波动。
百里之外，两拨修士正凌空对峙。
人数较少的一边只有五六人。
带头青年身穿深蓝窄袖战袍，外罩墨纹软甲，肩沿压着细密黑鳞，腰间悬着一枚刻有奔马图纹的青铜令牌。
他面容硬朗，腰背笔直，虽然被人堵住去路，却没有露出慌乱之色。
所散发的气息，赫然到了炼虚初期。
从旺盛的气血来看，年纪应该还不到百岁。
对面却足足有十几人。
最低也是化神，其中三人更是已经跨入炼虚境。
特别是站在最前方的壮汉，修为更是巅峰炼虚境界。
此人披着暗褐色无袖兽皮短褂，乱发随意扎在脑后，两条手臂粗壮得惊人。
背后交叉挂着两柄黑色巨斧，斧面宽厚，刃口泛着冷光。
陈凡只扫了一眼，便知道前面是什么买卖。
妥妥劫道的！
正想着，那名深蓝战袍青年已经冷声开口。
“程咬金，你们噬金帮当真要与我天水马家为敌？”
...
“谁？”
陈凡脚步猛地一顿。
沈清绾转头看他，还以为他认出了什么人。
陈凡却盯着那个背斧壮汉，神色越来越古怪。
程咬金？
半路跳出来拦路抢劫，身后还背着大斧头？
名字对了，行当对了，连家伙事都没差多少！
“我尼玛…程咬金…”
陈凡低声嘀咕了一句。
“陈兄，你认识他？”沈清绾问道。
“不认识。”
陈凡摇头，目光却仍停在那两柄巨斧上。
“就是觉得这名字，跟他干的事情特别合适。”
他甚至有点想问问，这家伙会不会三板斧。
远处的程咬金自然不知道，有人正因为他的名字想到了另一个世界。
听见马家青年的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马家名头大，老子就得喝西北风？”
“既然出来做这门生意，碰上谁都得开张。东西交出来，今日放你们过去。”
青年眼神愈冷。
“你认得这枚令牌，便该知道拦下马家队伍是什么后果。”
“若是你敢动手，往后凤栖古地，便没有噬金帮容身之处！”
他伸手按住腰间青铜令牌威胁道。
...
“这话老子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真怕被人找上门，我还劫鸡毛的道啊？”
程咬金听完，却笑得更大声了。
他反手握住斧柄，将一柄黑色巨斧从背后抽了出来。
沉重斧身落到肩头，周围空气都随之震了一下。
“少拿你们家里长辈吓唬人。今日既然拦了你，我便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东西自己拿出来。”
“否则，等老子砍完，再从尔等身上搜，也是一样。”
青年脸色铁青。
身后几人已经悄然靠近，各自握住灵宝，显然不准备束手就擒。
“看来是舍不得喽！”
程咬金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想拿我马家的东西，先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青年一步踏前，化神巅峰的灵力轰然展开，身后数人也同时祭起灵宝。
程咬金却连眼神都没变。
他掂了掂肩上的巨斧，忽然向前挥下。
“那还谈个鸡毛啊！动手！”
轰！
漆黑斧芒劈开长空，迎着马家众人的护体灵光狠狠落去。
与此同时，噬金帮另外两名炼虚修士一左一右掠出，先行截断退路。
余下十几道身影紧随而上，灵宝灵光接连亮起，顷刻便将马家众人围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