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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庭广众之下,季观星感觉有些丢脸,呵斥道,“够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宁父这才注意到自己女儿身边还站了个男人,他上下打量着季观星,眼里逐渐露出贪婪。
他摸了摸季观星的西装,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后生,你这西装得值不少钱吧?”
“一万块要不要啊?”
宁父那手在菜市场摸菜又摸鱼,又脏又臭,季观星皱眉,嫌弃地后退两步。
他掸了掸自己的定制西装。
一万块?
呵,连两颗袖扣都买不到。
宁父也不介意他这举动,比了个大拇指,“嘿嘿,这面料摸着真舒服,真是年轻有为啊。”
宁父眼睛拐了个弯,瞅见季观星身后的车,眼睛瞪大,“我滴个乖乖,后生,原来这车是你的啊。”
他围着车绕起圈来,左看右看,这里碰碰,那里碰碰。
这阵子他天天都在小区里看见这辆车,心里羡慕得不行,又不敢乱碰,怕碰坏了人家要他赔钱。
没想到这车是自己女儿的……额?
宁父这才想起来问一下季观星跟宁安语什么关系。
他亲切地拉过宁安语,“小语啊,你还没给爸介绍一下这位呢,是你朋友,还是老板?”
旁边的季观星轻笑一声。
老板?算是吧。
金主怎么不算老板呢?
季观星那一声轻蔑的笑,加上自己父亲市侩的模样,都让宁安语难堪到极点。
她甩开宁父的手,“对,他是我老板,然后呢?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要钱是吧?我给你,拿完就滚。”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甩过去。
宁父瞬间变脸,“死丫头,什么态度啊你?”
“我是你爸还是你仇人啊?”
宁安语愤愤看着他,要不是季观星在,她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早就破口大骂了。
还爸呢,比仇人还不如。
见她不吭声,宁父转而对季观星说,“不好意思啊老板,这死丫头被我和她妈惯坏了,娇纵又任性的。”
“不过没事,她要是工作哪里做得不好了,您尽管打尽管骂,我和她妈绝无二话,只要您高兴就行。”
宁父说完搓着手,期待季观星满意点头的反应。
其实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宁安语老板的说辞。
他又不是傻子,两人关系一看就不简单啊。
不过这么多人在,他可不敢明说。
毕竟等哪天这个老板腻了自己女儿,自己还可以把女儿嫁出去换彩礼。
现在要是坏了名声就不值钱了。
宁安语眼泪落在地上。
这次她的眼泪是真实的。
眼前这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结果却当着外面的人这么对她。
不给撑腰就算了,还把她当成一个物品,让别人随意对待。
真是可笑啊。
季观星虽然不喜欢宁安语,但宁父这副丑陋的嘴脸更令他恶心。
“说够了?说够了就滚。”
“我的员工我发工资,又不是你发工资,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闻言宁父脸色铁青,像吞了苍蝇一样。
保镖们纷纷往前迈一步,个个人高马大,把宁父围住,齐声道,“我们老板让你滚,没听见吗!”
宁父吓得腿软,生怕这些人一人给他一拳,把自己抡成肉馅,立马拿上宁安语给的钱,从缝里挤着离开。
季观星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信奉利益至上,“就这种父母也值得你回来看望?你脑子是有问题吗?”
这种只会趴在身上吸血,不断消耗心气的父母,当断则断,留着只会是麻烦。
宁安语吸了吸鼻子,季观星这会儿说的话虽然难听,却莫名让她感动。
季观星拿出手帕丢给她,“把脸擦一擦,丑死了。”
哭起来一点都不像瀛瀛。
见他关心自己,宁安语破涕为笑,“谢谢你,季哥哥。”
季观星心中烦躁,“没事就滚。”
宁安语攥着手帕,乖巧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季哥哥。”
她一步三回头,看着站在光里,身姿挺拔的季观星,心脏跳得厉害。
她将手帕置于心口,小声呢喃,“帝枝瀛,季观星只能是我的。”
*
帝枝瀛吃着薯片,看着拆拆实时转播的画面,“她这是准备杀了我?”
拆拆额了一声,“难道看起来不像吗?”
“毕竟她对你的仇恨值都快爆表了。”
“帝枝瀛,你自求多福吧。”
画面中,宁安语正在五金店里挑选趁手的工具。
扳手?拿。
螺丝刀?拿。
……
电锯?拿。
紧接着她又去超市买了塑料布,胶带,绳索,手套,消毒剂,和一个26寸的黑色行李箱。
帝枝瀛亚麻呆住,嘴里的薯片都不香了,“我看她不仅是想杀了我,还打算把我分尸,然后装进那个黑色行李箱里……?”
拆拆不得不说,“完全正确。”
帝枝瀛唏嘘不已,“真是狠人啊。”
这是言情文啊,不是刑侦文啊。
宁安语采买工具时很顺手,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拆拆有些担心,“帝枝瀛,要不要通知一下沈劲止和穆忱他们?”
“让他们保护你。”
宁安语好歹是女主,身上有光环保护,它真怕帝枝瀛招架不住。
帝枝瀛挑眉,眼神带着趣味,“没事,山人自有妙计。”
拆拆检测到她在想什么,觉得可行,也不再劝。
宁安语速度很快,买完工具,她就趁着季观星跟沈劲止斗得不可开交时回了春色小区。
她拖着黑色行李箱,借着回家掩人耳目。
“姐,你行李箱里都是什么啊?有吃的吗?”她弟弟小豪流着口水,眼馋地盯着行李箱。
宁安语瞪了他一眼,“都是衣服,没有吃的。”
“我警告你,最好别乱动这个行李箱,否则我跟你不客气。”
“死丫头,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宁母做饭的锅铲直接打在她身上,滚烫的温度烫得她跳了起来。
宁安语急忙用冷水冲着烫到的位置,眼神愤恨,“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听见钱,宁母转变神色,“想,怎么不想,你能给多少钱?”
她可是听自己老公说了,这死丫头傍上有钱人了,手里肯定不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