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凤身边当伴读的日子-第一卷:默认 第393章 原来我这么厉害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精酿假酒的庄园 书名:在二凤身边当伴读的日子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任凭沈恪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那一句没把门的口误,平白无故地就在下值后多了一桩写字帖的苦差事。

    一连几天下来,沈恪整个人都是怨念十足。

    本来平日里在门下省当值,面对那些诏敕文书就已经够闹心的了,眼下还要惦记着字帖,他处理起公务时更是满心怨怼,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副阴沉沉的模样,搞得这段时间门下省的同僚们跟他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心情不好,无故把火气迁怒到自己头上。

    到了最后,就连平日里对他颇为放任,不怎么严加管束的侍中高士廉,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这天散值前,高士廉特意将沈恪叫到了自己的公房,温和地开口询问他最近到底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面对上峰的关切,沈恪哪好意思说实话?

    堂堂正五品上的门下省给事中,因为在家压榨几岁大的小孩干活被太上皇知道了,每天还要写字帖——这事儿要是说出来,那也太丢人了。

    于是,沈恪只能支支吾吾地打着哈哈,含糊其辞地说自己最近只是家里头出了点琐事。

    高士廉听得在心里暗自纳罕:这小子不是一直独身一人居住吗?家里头能闹出什么琐事来?

    不过,见沈恪摆明了是一副不愿多做解释的模样,高士廉十分体贴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宽容地表示,他若是觉得精力不济,需要休整几天,可以直接跟自己提出来,门下省这边给他批假便是。

    一听到“批假”两个字,沈恪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一亮,立刻凑上前追问道:“高大人,那我要是休假了,手头上的这些公务怎么办?”

    高士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直言道:“休息归休息。门下省各司其责,一个位子便是一份担子,你落下的公务,等你休完假回来,自然还得由你自己悉数补上。”

    沈恪脸上的光芒瞬间熄灭,当场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那我还休息个什么劲啊?

    这不纯纯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放假的时候还得惦记着工作,等休息完了回来还要通宵赶工,那还不如每天按部就班地把活干完,踏踏实实地歇着呢。

    好在沈恪向来是个冤有头债有主。

    他心里那满肚子的怨念,全都是冲着李渊去的,手头上该做的门下省公务倒是半点都没耽搁。

    只是每天傍晚去太极宫准备接李煦回家的时候,沈恪落在李渊身上的目光,永远都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幽怨。

    有一位年轻的妃嫔留意到了沈恪这堪称放肆的眼神。

    等沈恪带着李煦走后,那妃嫔便私下里偷偷跑到李渊跟前告状,添油加醋地说沈恪目无尊长,对太上皇大为不敬。

    然而,李渊压根就没觉得沈恪那眼神有半分不敬。

    相反,这位太上皇的想法跟自家二儿子李世民简直如出一辙,只觉得沈恪这副吃瘪受气,偏偏又拿长辈没办法的憋屈模样格外有意思。

    听完那名妃嫔的告状,李渊当即就不乐意了,直接沉下脸来,没好气地开口训斥道:“你们这些人,一天天的什么内情都不清楚,就知道在那里嚼舌根胡说八道!以后少在朕面前搬弄是非!”

    原本还想邀功的后宫妃嫔瞬间傻了眼:?

    *

    另一边,就因为要写字帖这事,沈恪彻底改了往日窝在衙门里混日子的作风,开始逮着朝堂上一切外派的差事就往上凑。

    原因无他,只要能外派公干离开长安城,他既不用天天惦记着去接送孩子,更不用苦哈哈地写那劳什子字帖。

    一旦到了外头,天高皇帝远,那简直是逍遥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天,当沈恪第三次主动跑到高士廉案前请缨,表示愿意接下巡视畿内农桑的外派差事时。

    高士廉虽说算不上全然知晓沈恪那向来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偷懒性子,但在秦王府和朝堂共事这么久,到底也听过不少关于他的趣闻轶事。

    看着眼前这个积极得过分的下属,高士廉当下便有些疑惑,放下手中的卷宗,压低声音开口问道:“阿恪,你老实跟老夫说,你是不是在长安城里得罪了什么不好惹的人,这才非要巴巴地往城外跑去避风头?”

    沈恪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没有啊!高大人您可真是想多了,我能得罪谁啊。”

    高士廉捋了捋胡须,看着他,温声说道:“阿恪,咱们也不是外人。其实老夫私底下一直觉得,以你的出色才干,如今只授正五品上的给事中官位,委实是有些屈才了。陛下和老夫只是知道你向来不在乎这些身外的官职品阶,怕担子重了你不乐意,才一直给你安排了眼下这个差事。你若是当真在京里遇上了什么难处,尽管跟老夫开口便是,老夫替你做主。”

    沈恪万万没有想到,私交算得上不甚熟络的高士廉,居然会这般真心实意地照拂自己。

    他当场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呐呐道:“高大人,在您眼里,我居然还算得上有才干吗?”

    高士廉闻言,顿时失笑道:“怎么会不算?阿恪,或许你的经史学识和诗文造诣算不得当世顶尖,但在老夫看来,你是全才,虽说没有哪一项学问是钻研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无论是舆图绘制、农桑水利、账目核算还是安抚流民,你事事都能立刻上手,样样差事都能办得妥帖漂亮。这等实干的本事,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长处啊。”

    听着这番全方位的肯定,沈恪站在原地,心里面倒是在想:感谢义务教育的德智体美劳全面教育。

    高士廉见沈恪站在那里久久不语,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只当这年轻人是太过妄自菲薄了。

    老人家沉吟了片刻后,又语重心长地接着劝道:“阿恪,你莫不是因为自小和陛下一同长大,见惯了陛下的天纵之资,所以才会在心里觉得自己处处不如人?你大可放宽心,陛下那本就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普天之下本就没人能和他相提并论。可若是拿你和朝中其余的同龄官员相比,你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还是沈恪穿越到大唐以来,头一回从房玄龄那个核心小圈子之外的长辈口中,听到这般推心置腹的极高评价。

    怎么说呢?

    被高大人这么有理有据地一通猛夸,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真挺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