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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噼啪作响,肉香很快弥漫开来。三人围坐分食,正吃得酣畅,旁边那团黑影忽然动了动耳朵,接着缓缓睁开眼,懵懂地眨巴着,湿漉漉的鼻头翕动了几下。
小黑熊:“OO”
姜宇三人:“O0”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了好一阵。小黑熊抬起毛茸茸的熊掌,先指了指烤架上那只焦香酥脆的野兔,又点了点自己的嘴,神态憨拙又灵动,活脱脱一个通人性的小家伙,姜宇瞧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在昨儿捕获的野兔和山鸡还剩不少。姜宇顺手取下一只烤得外皮微脆、肉香扑鼻的野兔,递了过去。小黑熊立刻雀跃着接过,蹲坐在地,大快朵颐,腮帮子鼓鼓囊囊,模样惹人怜爱。
三人一熊相安无事。小黑熊吃饱后便蜷成一团,沉沉睡去。夜色渐浓,姜宇三人轮番值守。洞口外围,他已布下几处简易警戒,寻常野兽或流寇绝难靠近;可那些忍者手段诡谲莫测,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再悄无声息地摸上来。
所幸整夜平静,直到晨光初露,天边泛起鱼肚白,始终未见异动。
清晨五点,姜宇准时起身接替岗哨。待天光大亮,他环顾四周确认安全,随即进洞向另外两人简要交代几句,便独自出门,既为探路,也顺道寻些补给。
清晨辨向极容易,姜宇很快锁定一条可通行的下山小径。途中顺手逮了两三只山鸡,正欲折返山洞,脚下雪地却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黑影,正缓缓朝他移来。
那影子极淡,若换作常人,怕是连眼角余光都难捕捉。但反常即为凶兆,姜宇心头一凛:果然又来了。
电光石火间,雪面骤然炸开,一道黑影破雪而出,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武士刀直劈面门!姜宇早有提防,身形急退,刀锋擦着鼻尖掠过,带起一缕凉风。
“怪不得能斩杀风魔十人众……确实不凡。”一名黑衣蒙面忍者低声道。
对方装束与寻常忍者无异,但姜宇一眼便知此人远非等闲,实力稳稳压过十人众。话音未落,背后劲风再起,凌厉如刀!姜宇侧身闪避,一把武士刀劈空而过。
持刀者戴着狐狸面具,正是此前被姜宇一枪爆头的药师寺天膳。姜宇目光如钉,死死锁住他太阳穴处,那里赫然留着一道尚未完全结痂的旧伤,边缘泛红,正是子弹贯穿留下的痕迹。
这哪还是人?分明是打不死的怪物。
姜宇毫不迟疑,飞起一脚猛踹天膳腰侧。对方仓促抬臂格挡,“咔嚓”一声脆响,手臂应声而断,整个人更被巨力掀翻,狠狠撞在远处雪坡上。
姜宇并未催动暗劲,只以纯力压制,想先弄清此人究竟是如何起死回生。眼下当务之急,却是速战速决,拿下眼前这名黑衣忍者。
对方猛然腾空跃起,武士刀高举过顶,裹挟千钧之势当头劈下!姜宇刚欲应对,异变陡生,那单薄身影竟在半空中一分为四,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挥刀斩来!
姜宇疾步后撤,堪堪避开四道刀光。落地瞬间,四道人影又倏然合为一体。
“怎么回事?幻术?可刚才那四道身影,分明都有实体、有分量……”姜宇眉峰紧锁。忍者的伎俩愈发难测,杀人之法层出不穷,如今连分身术都搬上了台面。
晨光斜洒,将姜宇与两名忍者的影子拉得细长。就在此时,黑衣忍者再度化出四道身影围攻而来。姜宇眼角一扫地面,四道影子清晰分明,轮廓扎实,毫无虚浮之感。
那就没错了,是真身,不是幻影。
姜宇不退反进,左手金光一闪,黄金手枪已然在握,四发子弹接连射出,分别锁死四道黑影。果不其然,四人几乎同步侧身、俯身、翻滚,动作齐整如一人。
姜宇已欺至其中一人身前,右手血刀出鞘,在对方刚避开子弹的刹那,刀锋横抹,精准切过咽喉,一颗头颅冲天而起,热血喷溅三尺!
黑衣忍者瞳孔骤缩,万没料到姜宇竟能一眼识破:所谓“分身”,实为四胞胎兄弟。他们共用一个名号,自幼受最严酷的忍者训练,精通所有正统忍术,虽无奇诡异能,却个个身手卓绝、配合无间。
其余三人见同伴惨死,立即抽身后撤,迅速重叠归一,眨眼间又变回那个孤身黑衣人。
被踹飞的天膳浑身骨骼错位,却在喘息之间自行复位,只是暂未再攻。他隐于侧翼,静默蛰伏,只待姜宇露出一丝破绽,便倾尽全力,一击毙命。
姜宇却已主动抢攻,血刀直刺黑衣忍者心口。对方横刀格挡,另两人旋即从左右两侧暴起突袭,双刀齐落,分砍姜宇两肋!
姜宇冷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闪电般攥住面前忍者衣领,将其整个拽至身前......
“噗!噗!”两声闷响,刀刃入肉,血花迸溅。中刀的不是姜宇,而是被他拽来挡刀的那名黑衣忍者!
那人痛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竟被自己人所伤。另两人一怔,怒意翻涌。姜宇却已掐住那人喉骨,手腕一拧,“咔”一声脆响,喉节寸断。
就在另两人愣神的瞬息,姜宇左腿横扫,暗劲骤发,两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雪地上,张口呕出大口鲜血,血沫里混着碎裂的内脏残渣。
本想趁势重创姜宇的天膳,刚一抬手就发现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转身便想逃。姜宇岂会再容他脱身?纵身跃起,一脚狠狠踹向他后心。
天膳反应极快,对危险的直觉也异常敏锐,千钧一发间侧身闪开,堪堪躲过这记必杀。可他刚避开,却没料到姜宇这一击只是起手,落空刹那,姜宇腰身一拧,旋身甩腿,一记凌厉的后摆踢正中天膳面门!天膳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刚撑起半边身子,姜宇已如影随形扑至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陨铁短剑。寒光一闪,剑锋自喉间横掠而过。天膳头颅应声离体,躯干僵在原地,再无一丝动弹。但姜宇并未收剑离去。
“我倒要瞧瞧,你到底能不能活过来。”他盯着那具尸首,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波澜。
足足守了半小时,尸体始终静卧不动。姜宇心头微疑,仍不敢大意,取出一瓶化尸粉,准备彻底毁掉这具躯壳,只要血肉尽消,复活便再无可能。
就在他刚拔开瓶塞的瞬间,天膳脖颈断口处忽然开始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蠕动,伤口边缘竟缓缓向中间收拢,仿佛要自行愈合。
那景象令人作呕。姜宇立刻断定:这家伙体内寄生着活物,正是靠它,才一次次起死回生。
十几分钟后,断颈处竟已完全闭合,皮肤复原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未留下。紧接着,天膳眼皮颤了颤,眼看就要睁眼。姜宇嘴角一扬,短剑再度挥出,干脆利落地将头颅重新劈开。
这一次,断口处的蠕动剧烈得多,一团灰白软肉顶破皮肉,眼看就要钻出来。姜宇眼疾手快,剑尖精准刺入,手腕一挑......
一只巴掌大小的怪胎被挑上半空。它长着尚未发育完全的人类头颅,四肢纤细扭曲,活像刚从母腹里剥出来的早产胎儿。
那怪胎在剑尖上抽搐几下,便彻底僵死。姜宇胃里一阵翻涌,反手将它甩在地上。
他万没想到,东瀛竟藏着如此邪异之物,比苗疆蛊虫更瘆人,较南洋降头更诡谲。不过,他也终于明白了天膳不死的缘由:这胎儿般的寄生体,能修复躯体、续命续魂。
原来,天膳在母胎中本是双生子之一。风魔忍者早早在孕中施以秘术,令两胎相噬,最终一胎吞尽另一胎,再以秘法温养于宿主体内。待天膳成年,那被吞下的胞弟非但未死,反而悄然异变,成了蛰伏其体内的第二条命。
只要胎儿未与宿主同时毙命,天膳便能在重伤甚至断首之后迅速复原,真正意义上“死而复生”。
这种忍法毫无人性可言,却造就了近乎不死的杀手。对以暗杀为业的忍者而言,一个能反复站起的死士,往往比十个常人更可怕。
姜宇随后将另外四具四胞胎的尸体拖到一处,尽数泼上化尸粉。不多时,连同那只怪胎在内,所有残骸都化作一滩腥臭血水。
回到山洞,他只字未提遭遇伏击之事,只说去寻了些吃食。三人匆匆填饱肚子,便继续启程。步行两小时后,终于寻到下山小径。出山一看,眼前竟是九州岛东岸一座临海小镇,大分,与熊本市隔九重山遥遥相望。
“他娘的,总算出来了!”杨洛长舒一口气,嗓音沙哑。山上那段日子,忍者轮番追杀,叫人神经紧绷、精疲力竭;若非姜宇及时赶到,他和张默怕是早交代在林子里了。可眼下进了城,也不敢松懈半分。
三人先找了一家服装店,换掉沾着血污和草屑的旧衣,这才琢磨如何返程回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