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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如同青鸾公主所说,青鸾军开拔离开宁州。
玄甲军接管战场,继续讨伐江对岸剩余贼寇。玄甲军另有附属杂号军协助,并不理会讨逆、伐乱、平寇三军。
又是两天之后,圣旨下达,讨逆、伐乱、平寇三军前往湖左路,自行整顿、筹建新军!
圣旨下达之后,三军当即开拔。
盘江城一战,不但平寇军折损严重,讨逆、伐乱二军减员也在六成以上。此番整合筹建新军,老弱病残一律不要,遣返原籍,加之装备有限,人数越发精简。
待到离开,讨逆、伐乱仅剩两千余人、平寇仅剩一千四百余人,三军加一起总共三千五百人。
根据大乾律令,二十四军作为正军,每军可有两万人马,其余杂号军每军仅限一万人马。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青鸾军作为青鸾公主所建,皇家颜面,同样是两万规模。
如此,新军距离整编还差六千五百人。
皇上下令自行整顿筹建,也就是没有钱粮下拨,亦无兵员调配,想要凑齐全靠自己。
这六千五的兵力差额,至于谁来补全,自然是谁担任主将谁补。
眼下主将人选未定,也就无人操心过问。
“陈将军,我家将军请您过去一叙。”
夜晚,军队就地在荒野扎营,讨逆军一名校尉忽然前来邀请。
“好。”
陈实应声,直接跟随前往。
穿过营地,片刻之后到达一座大帐。掀开帘子进去,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酒肴丰盛,一名中年男子已经坐在那里等候。
正是讨逆军主将孙守成!
看到陈实进来,孙守成当即起身,满脸笑容迎上来。
“陈将军,快来快来。”
“末将见过将军。”
陈实一脸谦逊,拱手行礼。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径直走到跟前,孙守成熟络地一把抓住陈实手。引领就座。
“酒菜都凉了,就等你了。”
“那末将就叨扰了。”
陈实笑笑,顺势坐下。
先前引领的校尉离开,此时帐中只剩陈实和孙守成两人。
“陈将军骁勇无敌,大破贼寇屡立战功,老哥我在讨逆军都是如雷贯耳啊。”
孙守成一边与陈实推杯换盏,一边客套闲聊。
“不过侥幸罢了,微末功劳,让孙将军见笑了。”
陈实随口应付着孙守成,仍是一脸谦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守成有意之下,两人关系貌似亲近许多。
原本相对而坐,孙守成此时已经坐到陈实身旁,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揽住陈实肩膀。
“不瞒兄弟,老哥我实在没想到,皇上会下令组建新军。”
“皇恩浩荡。”
“皇上英明!”
孙守成举起酒杯,跟着吆喝一句。接着又是目光一沉,凑近陈实耳边,低声说道。
“关于这新军主将人选,兄弟可有什么想法?”
“想法?”
陈实故作错愕,接着说道。
“何人担任主将,这不是要皇上下旨委任吗。”
“话是如此不错,但总要先有合适人选,皇上才能下旨不是。”
“孙将军的意思是?”
“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实际上,只要咱们自己商量得差不多了,皇上也就顺顺推舟下旨便是。”
说这句话时候,孙守成声音格外小,也就旁边的陈实勉强能够听到。
毕竟这话乃是大不敬。
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皇上固然可以直接派遣一名主将,但若是军中将士皆不认可,无法服众,又怎么统兵打仗。
为将和为官还不同,为将需要统率众多将士,首先得有威信和下面人的支持。
“原来是这样,我这才知道”
陈实边听边连连点头,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
“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说了。”
孙守成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脸色一沉,直接说道。
“只要你愿意支持我,你我便如同亲兄弟!待到新军建立,你便是这军中一人之下!”
“我?”
陈实睁大眼睛,装作一脸错愕模样。
“我不过一个区区中郎将,况且资历浅薄,如何能够支持得了孙将军。”
“兄弟可不要妄自菲薄,眼下,军中总共三千五百人马,单单你手下就占了两成还多!你说你的支持重不重要?”
“这……”
陈实张着嘴不知说什么,仍是一副错愕模样。
“我知道,现在就让兄弟你表态,有些过于着急。老哥也不是那种心急的人,你可以慢慢想。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老哥我做得到,绝无二话!”
事情已经说完,孙守成笑笑,端起酒杯。
“我明白了。”
陈实有些魂不守舍,端起酒杯和孙守成碰了碰。
看着陈实这副稚嫩模样,仰头喝酒之时,孙守生不禁嘴角轻笑。初出茅庐的小子,拿捏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接下来,两人继续饮乐,半个时辰之后,尽兴散场。
“哼。”
从孙守成营账出来,陈实不屑地轻哼一声,嘴角一抹冷笑。
接着不再多想,直接返回自己营帐。
夜已深沉,如同往常一样,打坐入静,滋养神魂。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士兵生火造饭,饱食之后,开拔继续赶路。
湖左路和宁州路相邻,但大军行动缓慢,穿州过府怎么也需要几天时间。
“陈将军,李将军有请。”
中午时候,大军暂时歇息,一名士卒过来,行礼禀报。
这个李将军,正是伐乱军主将李长贵。
陈实笑笑,跟着前往。
虽无昨晚那样丰盛酒菜,但事情还是那个事情。
相比孙守成,李长贵倒是含蓄许多,还端着几分将军的架子。
不过出手也更加实在,还未等陈实表态,就先塞了一百两黄金。
一两黄金可兑换十两白银,这就相当于是一千两银子。
对于普通将领来说,已经不算是个小数目。但是可惜,李长贵哪里知道陈实的来历和眼界。
这点钱,他根本看不在眼里。
“多谢李将军!”
但陈实还是一副欣喜模样,尽数收下。
满口答应之后,转身离开。
“呵。”
怀里揣着那一百两黄金,陈实又是笑笑
手握八百精兵的他,现在俨然成了香饽饽。
陈实忖度,等到了湖左路,新军主将的另外两个人选,也会来找他。只是可惜,陈实并未打算前往湖左路!
望向前方,陈实目光深沉,他已然另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