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第三卷:宫闱秘事 第669章 救命审问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五月下大雪 书名: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虽是意外之喜,但也不能不考虑这是个陷阱的可能性。

    裴庾欢在这事上做了两手准备。

    她优先让夏桃给了车夫些银钱,叫他先随商队入城,马车交由夏桃单独驾回驿站。

    然后,返回驿站的路上,夏桃便按照裴庾欢说的方法,走小路,掩人耳目避开了蔡家商队此前住过的驿站,去了距离较远的另一家,以防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是有人追查到了她的行踪而送来的诱饵,只为将她引回驿站瓮中捉鳖。

    一番折腾后,裴庾欢和夏桃踏着夕阳,将一沉重的麻袋抬入了厢房。

    城外驿站大多是给南来北往的商队歇脚用的,各种货物往来无数,裴庾欢和夏桃混迹其中,也不显眼。

    在车上打晕那男人后,裴庾欢怕那男人半路醒来惹麻烦,先取了能致人昏厥的草药,搓了浸湿手帕,捂在那男人脸上,以保万无一失后,才把他撞进麻袋。

    彻底晕厥后的坏处就是这人变得死沉。

    夏桃的一把力气发挥了极大作用,裴庾欢只能起到一个虚扶着麻袋口在前引路的作用。

    入了厢四下检查过窗外情况后,二人锁了房门,取了麻袋,用绑货的麻绳把男人捆了抬到床上后,夏桃便到门口去守着,裴庾欢则三下五除二地把男人的上衣和那染血的绷带都给撕了,去检查男人身上的伤口和那块纹在前胸的刺青。

    裴庾欢书看得杂,也知晓一些苍厥的历史。

    与她们大周不同,苍厥草原上的部族有数十个,奉行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的生存之道。

    谁更强盛,谁就能占有肥沃的草场,牛羊肥硕,吃喝不愁,而弱小的部落随时都有可能被抢掳作奴隶。

    如今被尊为王的夙律部在六十多年前,还是要被刺奴印的阶下囚。其先祖一朝为王,全族翻身,原本被视作耻辱的印记,也就成了见证部族浴血重生的勋章。

    带着夙律部称王后,先祖就在他们胸口的奴印上加了几笔,将原本的“奴”字画成了对月咆哮的狼,这个图腾就这样代代传承到他的子孙后代身上。

    便是面前这个男人胸口的印记。

    但裴庾欢毕竟生于南方水乡,她没见过苍厥人,不知道他们的长相跟周人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这图腾是不是真的长这样,她只能凭借她的博览杂书做出判断——这男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至少在大周,不会有人在胸口处刺这样的图案。

    至于他的长相——

    裴庾欢端详了半天,没在他脸上看到与陆云野相似的地方,便姑且压下心中的疑虑,取了自己的药箱给他治伤。

    男人身上带着两道伤。

    左肩胛处贯穿的箭伤,和横跨胸口的刀伤。

    刀伤浅,没露骨,应当是被外面穿的锁衣挡了,只崩裂了皮肉。

    箭伤就有点糟糕了,不仅一直崩裂冒血,还流脓,显然在受伤后泡过水,箭头还被这男人以一种十分粗暴的方式拔了。

    裴庾欢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在脑海中推测他大概的逃窜路线。

    栾城外的水路只有南渠,起于真定边陲,穿过栾城,直通赵州,专门用来给边关运军粮的。

    休战期会定期开放给商贾行商使用,但自苍厥使团越过边线进入大周后,这条水路就被彻底封死了。

    大周与苍厥一边要和谈,一边也互相防备,怕对方耍诈,趁着这个机会搞偷袭。

    连大周百姓都用不了的水渠中,爬出来了一个身受重伤的敌营皇子,其中的古怪显而易见。

    裴庾欢知道她能从这男人口中问到许多有用的消息,所以救起人来格外卖力,她绝不能让到手的鸭子死了。

    又是一番折腾。

    夜深露浓,夏桃给炭盆换了炭,烫上热水时,裴庾欢才总算缝完了伤口。

    扎在男人手上叫他麻痹不能动的药液,也能在缝合伤口时,暂且缓解他的疼痛。

    但也只能缓解一点儿而已。

    第一针扎进去时,这男人就皱着眉头睁开了眼,露出了一副要将裴庾欢杀之后快的凶恶表情。

    但第二针,他就老实了。

    他意识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也意识到这女人是在为他医治,所以他便咬着牙,瞪着他,直到五针全部缝完。

    裴庾欢收针,挑了下眉梢,赞叹道:

    “不愧是敢徒手扒箭的英雄,果然能忍。”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额头抖动的冷汗,昭示着他此刻的痛苦。

    裴庾欢知道他且得疼一会,不着急审他,先取了热水洗净了手,坐到桌边喝了口热茶,又与夏桃一起从包袱卷里取了干粮对半分着吃了,这才端着夏桃为她磨好的药膏,坐到床边,重新去看男人。

    “你应当知道,我在救你的命。”

    她取了药膏一寸寸涂在那男人的伤口上。

    肌肉绷紧时,男人闷哼了一声。

    药膏中用来镇痛消肿的冰片带来了新一轮的酷刑。

    这才是审问的好时机。

    她用救命之恩来换取他的信任,又用缝针涂药时无法避免的痛苦瓦解他的意志。

    男人再怎么强撑,也已经到极限了。

    于是裴庾欢问:

    “你是谁?潜入大周有什么目的?”

    裴庾欢在这男人脸上看不出太多外族的痕迹,若是他穿上衣服挡住那刺青站在人群中,与大周普通的练家子没有什么区别。

    最多就算是个长得好看的练家子。

    他虽然因为伤势过重而面色惨白,浑身都透着奔逃的狼狈,可五官上那种锋利的漂亮,却无法被遮盖。

    他眉目深邃,鼻梁英挺,下颚锋利,英俊中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绮丽。

    能让裴庾欢用“漂亮”二字形容的男人,只有陈勇怀,但这人与陈勇怀的阴柔不同,他像一头狼。

    这种感觉甚至让裴庾欢升起了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裴庾欢盯着他的眼睛看,男人却像是不想被她观察似的,别开了脸,用沉默做抵抗。

    裴庾欢敷药的动作没停,声音却轻柔了几分:

    “不说也不碍事。能跳官槽逃命,追你的必定是真定的兵差,我与我的友人若是将你交到府衙去,或许还能换一笔赏钱。你便闭紧嘴巴,安心等着吧。”

    听到这话,男人突然冷哼了一声。

    “府衙?你敢去府衙吗?”

    他挑眸看她,露出威胁的寒光:

    “你若敢去府衙,上午耍阴招把我放倒时,就会借着入城门的机会将我交给官差了。你没敢入城,调转了车头,躲到这驿站来,你的路引和身份有问题,你不敢接受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