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第334章 这裴府我不要了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满地梨花雪 书名: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夫人,眼下怎么办?”

    枭三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裴府侧门。

    “属下带人进去,将三爷拿下?”

    “先救人。”

    舜舜抬起手,掌心已经拍红了。

    “三夫人伤成那样,再耽搁,怕是熬不过今夜。”

    “你带两个人,悄悄将她救出来,送到可靠的医馆,请大夫医治。”

    “但千万不能叫裴章发现。三夫人如果死了,他一句病故,就能将这些罪过全掩过去。”

    枭三离开后,车厢里再度安静下来。

    舜舜掀起帘角,看向门前昏黄的灯笼。

    裴章欺辱绿漪,重伤三夫人还软禁了她,并抢走管家对牌。

    这么大的动静,老太君难道一点也不知道?

    她不信。

    老太君掌管裴府中馈多年,阖府上下,遍布她的耳目。

    知道,却不拦,甚至还能日日与裴章一块用饭。

    舜舜陡然打了个激灵。

    她能纵容裴章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明一件事。

    老太君已经在心里头彻底舍弃了裴俨。

    甚至,连带舜华、舜英和舜辉这三个嫡曾孙,也一并当成了弃子。

    老太君这是觉得她慕容舜舜不好控制。

    连带着将来长大的舜辉,也不会做她听话的傀儡。

    赶上长公主回京,摆明了要毁掉裴俨,老太君索性顺水推舟,将宝全压在了裴章身上。

    但裴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老太君活了大半辈子,自诩精明,就不怕这百年基业真毁在裴章手里?

    她实在想不通,老太君到底图个什么。

    图大权独揽?

    图在这深宅大院里说一不二的威风?

    “掉头。”舜舜隔着车帘吩咐。

    “今晚咱们不回裴府了,去鲁国公府。”

    驾车的枭十八立马甩起马鞭。

    马车转入旁边的巷子后,舜舜吩咐随行的枭二十立即赶往真定府。

    把亲眼看到襄阳府知府被豪绅打手害死的流民们,请到京城。

    裴章自从骑快马回来后,就拢着手里的袖炉,在门房里来回踱步。

    他早在四周布下了身强力壮的婆子和小厮,手里都拿着一袋强效迷药。

    只要慕容舜舜踏进这扇门,便立刻把她和枭卫们放倒,绑去柴房,绝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可眼瞅着天都黑透了,门外依旧空空荡荡。

    “三爷,这都戌时了。”几个小厮搓着手,冻得直吸鼻子。

    “慕容舜舜该不会是察觉了什么,不敢回来了吧?”

    裴章烦躁地踹了那小厮一脚。

    “她不回这里能回哪里?”

    心里却打起了鼓,跑去了松鹤园。

    “祖母,那慕容舜舜怎么还不回来?莫非她还有后招!”

    裴章氏捻着佛珠,眉头紧拧。

    “慌什么,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后手?”

    “不过……你派人去定远侯府旧宅看看!说不定她回那里去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你买通的锦衣卫。他当真能在诏狱里废了裴俨的武功?”

    “您放心,我下了血本的!”裴章胸有成竹。

    “等他到了长公主手里,就是那秋后的蚂蚱,再也蹦不起来了!”

    老太君伸手理平他的衣襟,微微叹息。

    “这些年,委屈你了。”

    “裴俨自从娶了那个丫头,便再没听过我的话。仗着自己翅膀硬了,处处跟我这个祖母作对。”

    “既然不听话,我还留着他做什么?”

    裴章恶狠狠地点头:“不过,长公主要我拿一百两黄金出来,怎么办?“

    裴老太君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

    “她要金子,你给她金子便是。”

    “您舍得?”

    “舍不得,你不知道做些手脚?”

    老太君抬眼瞥他,笑意未减。

    “只要外面一层是金子就行,装匣时垫得重些,她还能当着长公主的人,一锭一锭剪开验看?”

    裴章的眼睛顿时一亮。

    “若她过后发现……”

    “金子既然已经到了她手里,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掉了包?”

    老太君将佛珠绕回腕上。

    “慕容舜舜如若干拿假金子闹到长公主跟前,你猜,长公主会信谁?”

    “惹恼了长公主,正好料理了她。”

    裴章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慕容舜舜的心眼再多,能赶得上您吗?我这就去办!”

    *

    鲁国公府南院,廊下的积雪清扫得干干净净。

    舜舜才跨进门槛,绿漪便欢喜地迎了上来。

    “夫人!”

    她喊完这一声,眼眶就红了。

    舜舜鼻尖一酸,连忙捧住小丫鬟的脸颊打量。

    “快让我瞧瞧。”

    绿漪比离京时瘦了,脸颊上没有伤,手指上却有一道新添的伤口。

    “受苦了……”舜舜喉头哽住。

    “都怪我,以为留下管家用的对牌,三夫人应该能照应你们,没想到……”

    绿漪急忙摇头。

    “夫人别这么说,要怪也得怪三爷那个罪魁祸首,跟您有什么关系?”

    垂帘微晃,辛夷一身利落的青布袄裙走进门来。

    “这话不错!他做了恶,没道理算在你的头上!”

    “如果我们是这种人,岂不是不分是非了?”

    舜舜怔了一下,终于露出一点笑。

    “辛夷大夫说得对!”

    辛夷和绿漪边把她往厢房里引,边问:“三夫人呢?“

    ”我们走的时候,听说她被三爷打了,也不知道人怎么样!”

    “伤得不轻,我已经让枭三去救她了。”舜舜净过手,接住绿漪递来的布巾。

    “先送她去医馆疗伤,等她缓过这口气,若是愿意出面,我便陪她去衙门状告裴章宠妾灭妻!”

    正说着,里间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谈令宜掀帘而出,藕荷色妆花缎袄衬得她端方如玉。

    只是清雅的眼眸里,此刻溢满了掩不住的心疼与焦灼。

    “舜舜!”

    令宜几步上前,一把攥住舜舜冰凉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拉到八仙桌旁坐下。

    “别站着说话,快,先喝口热红枣粳米粥暖暖胃。”

    舜舜看向令宜关切的眼眸,一路紧绷的心神,终于在此刻泄开了一道口子。

    身形魁梧的司马荻穿着玄色常服,乐呵呵地站在令宜身后。

    双手抱拳,沉声道:

    “北镇抚司那边我已派心腹盯着了。”

    “裴兄乃朝廷栋梁,皇上并非昏聩之辈,想来不会任由奸佞在诏狱里动用私刑。”

    “司马大哥,令宜……”舜舜握紧手中的瓷匙,喉头发紧,“多谢你们。”

    “自家兄妹,说什么见外话。”司马荻摆了摆手。

    “说起来,怎么你连家都不回,便来找我们了?”

    舜舜叹息着道出刚才发生的事,司马荻坐在对面,冷哼了一声。

    “这等利欲熏心的糊涂账,可以慢慢算。眼下最要紧的,是裴俨的安危。”

    舜舜咽下一口粥,点点头。

    “皇上在偏殿外,听见了长公主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心里必有计较。”

    “可诏狱那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还是早点把他救出来才好。”

    司马荻和令宜也是这么想的。

    “我出宫前,把枭十六留在宫内打探消息。”

    “另外……”舜舜顿了顿,“我已经派了枭二十,连夜赶去真定府。”

    “去真定府做什么?”谈令宜不解。

    “接人!”

    “我们遇到过一批襄阳府逃出的流民,目睹襄阳知府被当地豪绅的打手打死,而当时裴俨尚未踏入襄阳府。”

    “只要枭二十把这批流民带进京城,就能证明裴俨的清白。”

    接着,裴章在武昌诱骗蓝玉柔、致使其珠胎暗结并弃之不顾的恶行,全盘托出。

    “禽兽不如的东西!”辛夷气得拍案而起。

    绿漪也跟着红了眼眶,咬牙切齿。

    “披着人皮的畜生!“

    谈令宜秀眉紧蹙。

    “若是去顺天府击鼓鸣冤,蓝家小姐的名声保不住。”

    “将来这姑娘该怎么在世上立足?”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既能揭露裴章的罪行,又能保住蓝玉柔的名誉,还得让裴章认罪。

    司马荻是个带兵打仗的武将,性子直截了当。

    “这有何难?”

    “我今夜就派几个亲兵,蒙了面潜进裴府,把那畜生直接绑出来!”

    “找个地窖,拿对付番邦奸细的手段招呼他。拶指、贴加官、夹棍全上,看他敢不招!”

    舜舜摇了摇头。

    “不行。”

    “司马大哥,裴章是个小人。”

    “只要他还没死,就能去长公主面前哭诉,说自己被屈打成招。”

    “有长公主给他撑腰,无法一口气把他钉死。”

    谈令宜沉思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

    “你之前见过那位蓝小姐。”

    “咱们找个身形相似的女武人,穿上蓝小姐的衣裳,夜里潜入他卧房扮鬼索命!”

    “他做贼心虚,说不定自己就把实话全抖落出来了!”

    舜舜略一思忖,还是否决了。

    “裴章这人虽然蠢,但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眼尖得很。”

    “万一被他瞧出端倪,反而会打草惊蛇。”

    正当屋内陷入沉默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哨。

    “夫人,是我!”

    这是枭十六的声音。

    绿漪快步上前拉开门。

    “夫人。”枭十六单膝跪地,“枭三在裴府外头刻了联络暗号,属下顺着暗号找过来的。”

    “宫里有动静了?”舜舜急忙问。

    “是!“枭十六凑过来,对舜舜耳语了几句。

    慕容舜舜先是瞳孔微缩,而后眉头舒展,最后绽开笑容,站了起来。

    “有法子了。”

    令宜惊喜地跨步上前:“你说,我和荻哥任你差遣!”

    舜舜握住她的手,看了看她和司马荻。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台戏,还真需要你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