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第313章 孽种疑云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满地梨花雪 书名: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呼——”

    一阵夹杂着雪粒的寒风猛然灌入船舱。

    不知从何处涌来成百上千只蝴蝶,竟顶着凛冽风雪,如一团斑斓的云雾,将蓝厉团团包围。

    舜舜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一只黄钩蛱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心里便有了底——柳蝶衣和阿洛伽到了。

    这鬼天气,除了他们驯养的蛊蝶,哪里还有蝴蝶?

    她方才贴在裴俨背后,用指尖写下的,正是一个“蝶”字。

    蓝厉挥舞着长剑,可那些蝴蝶灵动非常,剑锋扫过只斩落几片残羽,根本杀不尽。

    尤其是那只硕大的金裳凤蝶,扑扇着翅膀抖落一层粉色的鳞粉。

    不过沾染了三层鳞粉,蓝厉那魁梧的身躯陡然一晃,长剑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多谢少主!请留他一命!”裴俨朝着岸上喊道。

    两个戴着斗笠的身影微微颔首。

    他们身边还有个黑色的修长身影,是办完事在此等候的枭十六。

    柳蝶衣抬起手臂,指尖微动,金裳凤蝶便带着这群蛊蝶如潮水般退出船舱。

    柳蝶衣打了几个手势,询问裴俨是否还需要帮忙。

    裴俨摇了摇头,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此行凶险,柳蝶衣和阿洛伽可是他的杀手锏,不能现在就暴露。

    裴俨走到气喘吁吁的蓝厉跟前。

    “本钦差说的都是实话,蓝大人偏要刀刃相见,那本官只能让你瞧瞧我的手段。“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蓝厉哪里还敢造次,他中了毒,全身都麻了。

    天寒地冻居然会出现蝴蝶,他想不通,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怕死,当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钦、钦差大人恕罪……下官被猪油蒙了心!”

    “来人!列队,恭迎钦差入城!”

    然而,蓝玉柔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他怎么会是钦差?”她状若疯癫,珠钗斜坠,双目赤红。

    裴俨嫌恶地皱了皱眉,示意枭三放了她。

    蓝玉柔尖叫着扑向蓝厉,死命摇晃他的胳膊。

    “爹!不管他是太傅还是钦差,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揭露他的真面目,讨一个公道!”

    蓝厉烦躁焦灼,气得眼前发黑。

    他的蠢女儿哦!到底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

    你爹现在整条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蓝厉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吩咐手下把蓝玉柔按住。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立刻把她押回统领府!”

    蓝玉柔却在上马之前,突然挣脱,冲着不远处的一辆青布马车大喊:

    “林嬷嬷!把孩子抱出来!快!”

    蓝厉惊愕地瞪大了铜铃眼。

    这孽障,竟连那见不得光的孽种也带出来了?

    码头边的一辆蓝布马车内,一个老婆子抱着一个约莫两岁大的男童,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男童穿着滚兔毛边的锦缎袄子,怯生生地缩在嬷嬷怀里,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蓝玉柔颤抖着手,指着他,冲着众人咆哮。

    “你们看!你们都看清楚!”

    “他的鼻子和嘴巴,是不是很像这个负心汉?!”

    四周寂静得只剩下风雪呼啸声。

    雪下的更大了。

    舜舜蹙起秀眉,透过帷帽,仔细打量那个发抖的孩子。

    她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这男孩的五官轮廓,尤其是自然下垂的嘴角,确实与裴俨有七八分的相似。

    她瞬间想起了自己的三个宝贝。

    但很快,舜舜便压下了怀疑。

    这孩子绝不可能是裴俨的种。

    裴俨这辈子除了她,就没碰过其它女人。

    否则老太君也不会兴师动众去寻找解决之法,并阴差阳错,促使江守月冒充了龙川道长。

    这孩子长得像裴俨,只能说明他和裴家可能有血缘,但绝不可能是裴俨的。

    想到裴禄曾打着裴俨的旗号,在湖广招摇撞骗,在江夏犯下血案。

    难道是那混账东西冒充裴俨,留下的孽种?

    想到这种可能,舜舜眼底泛起一道冰芒。

    裴俨此刻已是怒不可遏,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放肆!”

    “蓝大人,你若管教不好女儿,本官不介意替你拔了她的舌头。”

    “污蔑攀扯朝廷重臣,按大楚律,当斩首示众!”

    舜舜感受到他身上凛冽的杀意,握了握他僵硬的手腕。

    随后,她走到蓝玉柔面前。

    “既然此事有疑,那咱们便先去统领府,把这件事掰扯清楚。”

    蓝厉不想让他们去,可体内的毒已然发作,他痛苦不堪,只好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统领府的正堂。

    裴俨理所当然地坐了主位,舜舜挨着他落座。

    “蓝小姐口口声声说,当年与那男子以信笺来往。”

    舜舜语气平缓,“想必当年的信笺,你应该还留着吧?”

    蓝玉柔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自然留着!”

    她立刻命丫鬟青儿去她的房中翻找。

    不多时一叠保存的完好的信笺被呈了上来。

    舜舜接过信笺,没看内容,直接铺在桌案上,看向裴俨。

    “夫君,劳烦你照着这上面的酸诗,誊抄几篇。”

    裴俨冷哼一声,让蓝厉奉上笔墨。

    蓝厉疼得直接抽气,命人马上拿来文房四宝。

    裴俨提笔蘸墨,手腕翻转,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不过须臾,三首诗便跃然纸上。

    舜舜将这张纸和那些信笺并排摆在一起,推到蓝玉柔面前。

    “蓝小姐,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

    蓝玉柔低头看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旧信笺上的字迹,虽然端正风雅,但笔画绵软,透着一股子黏腻做作。

    而裴俨刚刚写下的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一笔一划都带着劈山断海的凌厉霸气。

    字如其人,这截然不同的风骨,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一眼看出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蓝玉柔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晌。

    “这……这不能证明什么!”她绞着手里的帕子。

    “他为人狡诈,心思深沉,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脱罪,故意变换了笔迹?”

    “说不定,他平时就是左右手开弓,专门用来骗人的!”

    舜舜在心里腹诽,蓝家大小姐当真是钻了牛角尖。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裴俨眼底最后一点耐性也消失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睥睨蓝玉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除了几首酸诗,那男人究竟还用了什么手段,让你堂堂统领千金,不顾廉耻地与他苟合?”

    裴俨的声音如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