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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手指在战术屏幕边缘敲了两下，转头看向角落沙发里的塞西莉亚。
“给霍华德打电话。”
林哲指了指地图上代表圣皮埃尔村的那个坐标点。
“让他动用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法国政界的关系，把附近所有能调动的警察、宪兵，全给我塞进这个村子里。”
塞西莉亚睁开眼睛，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加密卫星电话，熟练地拨通了霍华德的私人号码。
站在林哲身后的沈鱼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老板，调警察过去？”
沈鱼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高速移动的猩红光点，眉头拧在了一起。
“刚才法国军方的两架搜救直升机，上面坐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山地特种兵，连一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都架上了，照样不到一分钟就被那怪物撕成了碎片。”
“乡下地方的基层警察，手里顶多配几把九毫米手枪和防暴散弹枪。”
沈鱼咽了口唾沫，有些想不通。
“那怪物现在的皮肉硬得跟装甲板一样，普通子弹打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让那群警察过去，根本拦不住它，纯粹是去白白送死啊。”
“谁说指望他们拦住那东西了？”林哲靠回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就是让他们去送死的。”
沈鱼彻底怔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吭声。
“那怪物现在的行动逻辑很简单，就是本能地寻找活人气血来填补身体的亏空。”
林哲把保温杯放回桌面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村子里全是老弱病残，跑不快，也没什么反抗能力，那怪物冲进去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用不了三分钟就能把整个村子清空，然后钻进后面的原始森林。”
“但如果有几十个带着枪的警察堵在村口，对着它开火呢？”
林哲抬起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枪声、火药味、还有年轻力壮的肉体，会第一时间吸引那怪物的全部注意力。”
“只要那些警察能开枪激怒它，哪怕只是让它停下来挨个把人撕碎、吸干，也能替我们硬生生拖出这五分钟的时间差。”
机舱里只有引擎轰鸣的底噪。
沈鱼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她混迹街头这么多年，见过狠的，也亲手杀过不少人。
可林哲刚才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让人心里发寒。
几十条人命，在他眼里只是一堆用来拖延时间的消耗品，一捆随手扔出去阻挡野兽脚步的肉盾。
但转念一想，沈鱼心里的那点波澜又迅速平息了下去。
如果不拿那几十个警察去填坑，等克莱门特那个怪物吸干了村民逃进深山，到时候失控蔓延开来，死的人只会更多，甚至连老板的整个欧洲布局都会被打乱。
慈不掌兵。
这就是上位者的行事方式。
“我明白了，老板。”沈鱼低下头，退后半步，重新站回原位。
此时，角落里的塞西莉亚已经接通了电话。
她根本没给霍华德开口寒暄的机会，翘着二郎腿，直接对着麦克风发号施令。
“霍华德，听好了，我现在没工夫听你废话。”
塞西莉亚看着战术屏幕上的地名，语速极快。
“法国东南部，阿尔卑斯山脚下有个叫圣皮埃尔的破村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法国人的内政部长塞钱也好，拿银行贷款威胁地方大员也罢。”
“三分钟之内，我要看到附近所有小镇的警察局、公路巡逻队，全部拉响警报往那个村子集中！”
电话那头的霍华德显然被这没头没脑的指令搞懵了，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奎因小姐，那个偏僻的村子里是有什么大人看重的东西吗？如果警察不够专业，我可以立刻调动家族在瑞士边境豢养的私人武装……”
“你的私人武装飞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塞西莉亚翻了个白眼，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就用当地的警察和宪兵！告诉他们的长官，有一伙携带重武器的极端恐怖分子正准备袭击圣皮埃尔村，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死守村口唯一的那条盘山公路！”
“记住，是死守！谁敢后退半步，以渎职罪论处！马上办！”
啪。
塞西莉亚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垫上。
“主人，搞定了。”
塞西莉亚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冲着林哲邀功似的扬了扬下巴。
“霍华德那老家伙现在为了能抢到年底的阳寿配额，比猎犬还听话。罗斯柴尔德家族本来就捏着法国财政的半条命脉，调动几个乡下警局，也就是打两个电话的事。”
林哲点了点头，视线重新落回战术屏幕上。
“周也。”
“在呢老板！”机载音响里立刻传出周也的声音。
“霍华德那边一动，法国警方的内部通讯肯定会乱成一锅粥。”
林哲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
“你现在立刻把圣皮埃尔村周边的民用基站全部接管。不管是当地村民的手机，还是待会儿赶过去的警察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车载电台，全都给我锁死。”
“我不想在十分钟后的推特或者TikTOk上，看到任何关于怪物手撕活人的视频。”
“放心吧老板，这活儿我熟！”
周也在网络那头嘿嘿笑了一声，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我已经把法国电信在当地的三个信号塔黑掉了。现在那个村子方圆二十公里内，除了警方用来接收死命令的单向广播，没有任何一条数据能发得出来！”
“就算他们把手机按烂，信号也会直接拐个弯存进我的私人硬盘里，外面的世界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不到两分钟。
战术屏幕上的卫星俯瞰图里，代表圣皮埃尔村外围的那条盘山公路上，突然亮起了十几个红蓝交替闪烁的微弱光点。
那是刚好在附近国道上执勤的法国国家宪兵队巡逻车，以及周边三个小镇警局临时拼凑出来的全部警力。
八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在狭窄的雪山公路上疯狂飙车，一路冲进了圣皮埃尔村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