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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穿着红衣主教长袍的克莱门特正把两名近卫赶出房间,随后亲自锁死了防弹门。
沈鱼站在林哲身后,看着屏幕上的老头拿出拆信刀,一层接一层地撬开铅盒,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老头手怎么这么欠?五层铅盒加火漆封印,摆明了是不能碰的玩意儿,他还拿刀去撬?”
“贪心不足罢了。”
林哲盯着屏幕。
画面里,克莱门特已经掀开了最后一层铅盒。
当他的手指凑近那只暗金色杯子时,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出现了轻微的噪点。
紧接着,一团黑红色的丝状物从杯子里猛地窜出来,直接扎进了克莱门特的食指。
接下来的十秒钟,让见惯了生死的沈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抓紧了椅背。
只见屏幕里的克莱门特摔倒在地毯上,整条右臂瞬间干瘪成了枯柴。
就在他眼看着要断气的时候,杯子里的红丝缩了回去,紧接着,克莱门特的身体像是被充气的皮球一样,开始了极其违背生理常理的畸变!
脊椎骨拉长,肌肉撑爆长袍,十指长出骨刺。
短短几秒钟,一个行将就木的八旬老头,硬生生变成了一尊身高两米开外、浑身青筋盘绕的紫红色肉山!
画面最后,是这头怪物单手扯下防弹隔板门,抓起门外两名近卫,十根骨刺扎进太阳穴,把两个大活人吸成干尸的血腥场面。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定格在克莱门特冲向驾驶舱的那一帧背影上。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
沈鱼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老板,这……这也是血族?”
“不是血族。”
林哲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大脑里的【过载超脑】已经把刚才那段视频逐帧拆解完毕。
“塞西莉亚的初拥是基因层面的完美重构,哪怕是弗里曼那种残次品,外表也和正常人一样。”
林哲伸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肌肉虬结的怪物背影。
“你看他的皮肤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不是血管,是某种直接寄生在肌肉纤维里的活体组织。”
“那个杯子先抽干了他三分之一的血,激活了里面的东西,然后留下一截分身钻进了他的心脏,把他的身体改造成了一个纯粹的杀戮机器。”
林哲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沈鱼。
“不怕阳光,无视重机枪扫射,力量大到能徒手拆飞机。”
“沈鱼,我刚才在餐厅跟你提过的那块核心拼图,现在自己掉下来了。”
沈鱼挺直腰背,盯着屏幕上的怪物,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林哲收回视线,对着空气开口。
“周也,让老克罗夫特准备专机。沈鱼,去把主楼地下室里睡大觉的塞西莉亚给我叫醒。十分钟后,出发去阿尔卑斯山。”
……
黑天鹅公馆地下二层,连排气扇的叶轮都包裹着吸音棉。
沈鱼踩着石阶一路小跑下去,伸手在厚重的黑胡桃木门上重重砸了三下。
“塞西莉亚小姐,醒醒!老板叫你上去,十万火急!”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沈鱼也没客气,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屋里连盏壁灯都没开,正中央摆着一口纯银镶边的定制睡棺。
都市传闻中,银是吸血鬼的克星。
但根据塞西莉亚实测,这是假的,至少对她这个血族真祖来说,毫无作用。
就在这时,棺材盖板突然从里面被一股大力掀飞,重重砸在羊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塞西莉亚顶着白金长发坐了起来,身上的黑色真丝睡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吵什么吵?外头太阳还没落山呢!”
塞西莉亚揉着太阳穴,起床气很大。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砸场子?我去拧断他的脖子!”
“没人来砸场子,是梵蒂冈送货的专机出事了。”
沈鱼走到衣柜前,熟练地拽出一件加厚的黑色连帽大衣、一副全封闭墨镜和一双长筒皮手套,一股脑扔进棺材里。
“赶紧穿衣服,老板在楼上等着,十分钟后出发去阿尔卑斯山。”
塞西莉亚动作顿了一下,抓过大衣往身上套,语速极快地追问。
“庇护十三世那个老不死的又耍什么花招?他敢扣下主人的东西?”
“那老神棍没敢扣货,但他怕死,找了个叫克莱门特的红衣主教当替死鬼替他送圣杯。”
沈鱼一边帮她拉好大衣拉链,一边飞快地把刚才监控里的画面复述了一遍。
“那个克莱门特手欠,在万米高空把五层铅盒全撬开了。圣杯里的活物钻进了他心脏,直接把他改造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肉山怪物!”
“现在专机掉在阿尔卑斯山无人区了,法国军方派过去的两架搜救直升机,不到一分钟就被那怪物徒手撕成了废铁!”
塞西莉亚扣皮带的手停住,抬起头。
“徒手撕直升机?还硬扛重机枪?”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白金色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我知道庇护十三世那老狐狸肯定会在送货的时候搞点小动作,顺手除掉枢机院的政敌。可他到底从地底下挖出了个什么鬼东西?!”
塞西莉亚把墨镜架在鼻梁上,翻了个白眼,跨出棺材。
“能让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在几秒钟内变成手撕飞机的怪物,这玩意儿绝对也是排得上号的禁忌物!”
两人快步走出地下室,顺着旋转楼梯来到一楼大厅。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伦敦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到半点太阳的影子。
林哲正站在大厅门口的廊柱下,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查看阿尔卑斯山的地形图。
阿鬼安静地立在他左后方。
“主人!”
塞西莉亚快步走上前,刚迈出大门门槛,整个人就像是被滚油泼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半步。
虽然没有阳光直射,但空气中散射的微弱紫外线,依旧顺着大衣的缝隙钻了进去。
裸露在衣领外的一小截脖颈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红斑,冒出细微的白烟。
塞西莉亚咬着牙,把兜帽往下拽了拽,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这种无孔不入的灼烧感,让她浑身的细胞都在发出抗议的尖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