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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瑾摇头。
“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哑,“我没有不高兴,我是太高兴了。”
他侧头问陆虞:“陆虞,你是不是又变成穷光蛋了?”
“谭尧说,你买这颗钻花了一亿多。”
陆虞这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情绪突然就变了。
“对。”他承认得很痛快,“我又变穷光蛋了。”
“而且以后我会减少工作,就赚不了这么多钱了。”
陆虞低头看着宋西瑾:“宋总,还愿意包养我吗?”
宋西瑾知道陆虞在逗自己。
减少工作,还不是为了多陪陪他。
“那肯定。”他把脸往陆虞怀里一埋,“我包养你一辈子。”
闷了一会儿,宋西瑾又抬起头:“要不,我把我的卡给你?你先拿着用。”
“不用。”陆虞失笑,“吃饭的钱我还留着呢,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可你那是全部积蓄……”
“西瑾。”陆虞打断他,“钱虽然花出去了,但换来的东西在你手上,这就不是没了,只是换了个地方待着。”
“再说了,钱没了还能再赚,你只有这一个,西瑾,我想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
宋西瑾的眼眶又热了。
“你这个人,”他吸了下鼻子,“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关键时候怎么什么话都会说。”
陆虞抱着他晃了一下,“穷光蛋现在就剩一张嘴了。”
“那金主大人,饿不饿?”
宋西瑾确实饿了。
他从陆虞怀里钻出来,穿上拖鞋去洗手间洗漱了。
两人在北欧又待了两天才回国。
这两天哪儿也没去远地方,回到了赫尔辛基。
宋西瑾拉着陆虞去了当地的市集,说是要给两边家里挑礼物。
“给我爸带这个。”他拿起一瓶酒,看了看又放下了,“不行,我爸只喝白的,他是个老古板,最不爱喝这些洋酒。”
“烟呢?这里的雪茄不错。”陆虞看到有卖雪茄的。
“抽烟我妈管着,雪茄劲儿太大了,他不敢多抽。”宋西瑾想了想,“茶叶吧,当地的红茶不错,我爸他爱喝茶。”
给周清挑的是一条手工的羊毛披肩,米灰色。
她皮肤白,衬这个色。
给陆父陆母带了保健品和一床羊毛毯,宋西瑾挑毯子的时候花了不少功夫,明明有洁癖,还是亲自上手摸了。
最后挑了一床厚实柔软,花样也好看的。
陆虞跟在后头,负责拎包和付钱。
两人走进不知道第几家店,宋西瑾忽然回头看陆虞:“不对啊,穷光蛋,你哪来的钱付账?”
陆虞面不改色地刷卡,“吃饭的钱留着呢。”
宋西瑾哼了一声,把自己的卡拍在柜台上。
“刷我的。”他对店员说完,扭头瞪陆虞,“从现在起,家里的规矩改了,以后所有大件的花销我来出。”
飞机落地京市,滑行停稳。
陆虞和宋西瑾从到达口一出来,迎面就是一片黑压压的人。
媒体和接机的粉丝早就蹲守在机场了,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二人一露面,闪光灯就亮成一片,咔嚓声响个不停。
陆虞早习惯了这种场面,脚步都没顿一下。
宋西瑾没防备,被晃得眼睛不适地眨了一下。
陆虞上前了半步,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抬手虚挡了一下。
“抱歉。”他对最前面的记者说,“麻烦关一下闪光灯,他不舒服。”
前排的记者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反手就把闪光灯关了,还回头招呼同行:“关了关了,都关了。”
刚才也是太急了,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这种阵仗。
“谢谢。”陆虞点点头。
闪光灯一关,记者们立刻开始提问。
“陆虞!这次的极光求婚,是你早就策划好的吗?”
“对。”陆虞点头,“之前就有计划,钻戒也是提前定制的。”
“那宋总之前知道吗?”
话筒递到宋西瑾面前。
又有记者抢着问:“你和宋总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听他安排。”陆虞说。
宋西瑾在旁边接话:“什么叫听我安排?这种事不得两个人商量?”
陆虞从善如流,“那我们回去就商量,到时候再通知大家。”
人群里一阵笑。
宋西瑾想起自己之前生的那些闷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可太会瞒了。”他胳膊肘抵了抵陆虞,“我之前一点都没发现。”
说话的时候,宋西瑾的左手状似不经意地搭上了陆虞的胳膊。
无名指上那颗蓝钻正好对着镜头,亮得晃眼。
快门声立刻响起来,不管是记者还是粉丝,所有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只手。
宋西瑾由着他们拍,等他们拍够了才把手放下来,顺势勾住陆虞的手。
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扣紧。
周围的粉丝嗑得快晕过去了。
“啊啊啊啊看到了吗!十指相扣!”
“宋总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宋总真是无时无刻都在秀恩爱,我今天也太幸福了!”
陆虞任由宋西瑾扣着,另一只手拉开随身包的拉链,从里面拎出一个袋子。
里面是一袋手工的小摆件,从芬兰市集上带回来的,木雕的小驯鹿和小雪花,做得拙朴可爱。
“带得不多。”他把袋子递给最前面的粉丝,“你们自己分一分。”
粉丝们小心翼翼地传着拿,拿到木雕的捧在手里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没拿到的也不失望,踮着脚继续看。
毕竟能现场看着嗑的CP十指相扣,已经很幸福了。
粉丝们一路跟着往外送,秩序非常好,没人挤陆虞和宋西瑾,口号喊得也齐。
“瑾虞良缘,百年好合!”
“早生……”
喊到一半,喊的人自己先笑场了,变成一片哄笑。
出到达厅之前,两个人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陆虞站在洗手池边洗手,忽然开口:“我以为刚才那样的阵仗你会烦。”
被围了那么久,问题一个接一个,镜头恨不得怼到脸上。
宋西瑾以前要是遇上这种阵仗,眉头早就皱起来了。
他出席的公众场合都是行业峰会,记者也不敢直接把相机和话筒怼他脸上。
宋西瑾刚把手上的水汽烘干,闻言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最近心情好,忍耐力自然也有所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