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第一卷:默认 第391章 托你的福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尔东不凡 书名: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急促脚步声冲了进来。

    有人让家属退开,有器械碰撞,有床轮被推开的声响。

    监护报警声尖锐地响起。

    忽然,拖成一道长鸣。

    外婆从地上撑起来,去捡手机。

    没拿住。

    她立即跪着往前挪,用两只手捧住,袖口胡乱擦着屏幕上的灰。

    “慧慧?”

    “妈在这儿。”

    她把手机贴到耳边。

    “慧慧?......你应妈一声啊......”

    没有回应。

    陈不凡已经回到灯前。

    他接过衣片,将黄符垫进原有针脚。

    《天命录》的光,一寸寸照过去。

    没有回应。

    他换了符脚。

    仍旧没有。

    罗天成看向他。

    陈不凡没抬头。

    神台前,被火撕开的龙影,正一点点重新凝实。

    蒙面人没有追来。

    他垂着面具,朝着那部手机。

    祝承岳站在几步之外。

    握杖的手,还维持着方才拦人的姿势。

    手机响了。

    康养机构。

    他低头,带血的拇指从屏幕上划过,点开免提。

    “祝先生,好消息!”

    那边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松快。

    “托您的福,贺老脱离危险了!”

    “好。”

    这个字,几乎没有经过脑子。

    说出来以后,祝承岳自己先僵住了。

    旁边的手机里,年轻男人还在哭喊。

    “慧慧!”

    “你醒醒,你看看我!”

    那个“好”字已经落在了殿里。

    所有人都听见了。

    祝承岳嘴唇张了张。

    他看向陈不凡手里的衣片。

    又看向自己的杖。

    方才横在那里的,就是这根杖。

    方才不肯松手的,就是这只手。

    “什么时候?”

    他问。

    “就刚才。”

    对方答得很快。

    “情况突然就稳住了。医生还在看,贺老已经能说话了,刚才第一句就问您。”

    “老人想请您现在回来,要当面谢谢您。”

    祝承岳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就刚才。

    他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贺怀章活下来了。

    那一份恩,他报上了。

    “祝先生?”

    电话里的人又叫他。

    “您听见了吗?”

    祝承岳没有回答。

    灯前,外婆仍在应着另一头的声音。

    “好,好,我不吵。”

    “你们救。”

    “我不吵……”

    她对着手机连连点头,仿佛医生看得见。

    “她怕疼。”

    老太太忽然说。

    “她打针都怕,小时候总让我抱着……”

    说到这里,她猛地停住,急忙改口。

    “不,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都行。”

    “先救她。”

    乔小满扶住她的背。

    掌心还在流血,她却把伤口藏进了袖子里,怕碰脏老太太的衣服。

    电话那边,抢救仍在继续。

    祝承岳向前走了一步。

    陈不凡又换了一张黄符。

    纸上的朱纹照着那两针。

    布没有再亮。

    祝承岳停住了。

    “陈不凡。”

    陈不凡没有应。

    “这一份……”

    他喉咙像被什么卡住。

    “还能......”

    灯前没有声音。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掌心炉火收成一点,温热的阳炁聚在五指间。

    他伸出手。

    却在离衣片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有东西可以接。

    他看得清清楚楚。

    原有的命痕,已经不在了。

    可他的手仍悬在那里。

    “用我的。”

    他说。

    “用我的命数……”

    陈不凡抬眼,看着他。

    祝承岳忽然说不下去。

    他是祝家执杖人。

    他比普通人更清楚,那两道光消失,意味着什么。

    可他还是盯着那两针。

    “我有。”

    他又说了一遍。

    “我还有……”

    旁边,电话里的抢救声低下去了。

    不再有人喊让开。

    急促脚步声也没有了。

    年轻男人先前还在叫妻子,后来只剩下一声声抽气。

    外婆抬起头。

    “怎么安静了?”

    她把手机拿远一点,又贴回耳边。

    “是不是好了?”

    没有人答。

    她急忙看向陈不凡。

    “陈先生,是不是好了?”

    陈不凡掌中的衣片,很平。

    两针都在。

    黄符也在。

    主灯照着它,和方才没有什么分别。

    老太太看了好一会儿。

    手机里,终于有人开口。

    “您好,是刘慧的母亲吗?”

    “我是。”

    她立即低头。

    “我是她妈妈。”

    医生的声音很沉。

    “刘慧的病情突然恶化,我们一直在抢救……”

    “我知道,你们辛苦。”

    她急着接话。

    “我女儿现在怎么样?”

    那边停了一下。

    “很遗憾,没能抢救过来。”

    外婆没出声。

    她捧着手机,嘴唇仍维持着方才应声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才问:

    “你们说的是谁?”

    “刘慧。”

    “不是。”

    老太太摇头。

    “我女儿才二十六。”

    “她刚才还跟我说话。”

    “你再看看,是不是弄错了……”

    医生没有立即接话。

    外婆忽然抓紧了手机。

    “孩子呢?”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电话那头,年轻丈夫哭出了声。

    医生缓缓道:

    “很抱歉。”

    “母子都没能保下来......”

    后院传来一声梁木折断的闷响。

    黑烟从门外滚过。

    殿里却没有人回头。

    外婆看着手机。

    然后,她抬起头,伸手去接那块衣片。

    陈不凡托着底,将布交到她手里。

    老太太低头摸了摸。

    第一针。

    第二针。

    她用指甲轻轻拨了一下线头,又赶紧收回来,仿佛碰重一点,女儿仍会疼。

    “没断啊。”

    她说。

    丁秀莲的嘴唇颤了颤。

    外婆把那两针举给她看。

    “你看,线还在。”

    “你再给看看……”

    丁秀莲伸出手。

    那双拆过数不清针脚的手,停在半空,抖得连布角都没能捏住。

    电话里,女婿终于叫了她一声。

    “妈......”

    外婆立即应。

    “哎。”

    “你回来吧......”

    她张着嘴,没有动。

    那边的人已经哭得说不清楚。

    “她刚才还问,你怎么还没回来……”

    “她说,天黑了,别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跑……”

    外婆的手忽然攥紧。

    她猛地把手机贴到嘴边。

    “回来了!”

    “你跟她说,妈这就回来了!”

    “东西拿回来了,没交给他们,妈一直拿着呢!”

    她将布举到手机前。

    屏幕上没有开视频。

    “慧慧,你看……”

    “妈拿着呢。”

    “你应一声。”

    她等了等。

    又叫:

    “慧慧?”

    这一声,比方才轻了很多。

    没人应。

    老太太忽然弯下腰。

    她把衣服死死抱进怀里,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终于喘不上气。

    哭声从胸口挤出来。

    不是一句完整的话。

    只剩女儿的名字。

    一声。

    又一声。

    乔小满伸手扶住她,她却拼命把那块布往怀里藏。

    “别动。”

    老太太哭着说。

    “这个……”

    乔小满的手停住。

    随后,她缓缓收回来,只扶着老太太的肩。

    祝承岳站在旁边。

    手机里,有人正低声询问:

    “祝先生,您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没有答。

    他先前说过,若出了事,他自己去见孩子的家人。

    现在,人就在眼前。

    他却连一步都迈不过去。

    老太太哭了一阵,忽然抬起头。

    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里的手机。

    “那个人……”

    她哑着嗓子问。

    “活了?”

    祝承岳喉结动了动。

    没能出声。

    老太太望着他,眼里忽然又浮起一点东西。

    不是恨。

    是希望。

    那点希望,看得祝承岳浑身发冷。

    她挣着站起来,抓住了他的袖口。

    就是贺怀章先前抓过的位置。

    “你救活他了。”

    老太太攥着那块布,仰头看他。

    “那你也救救慧慧。”

    “好不好?”

    祝承岳的呼吸停住了。

    她抓得不重。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抖得厉害。

    他却没能把那只手扶稳。

    “你刚才那么有本事……”

    老太太说着,声音又碎了。

    “你再试试。”

    “二十六啊,她才二十六……”

    她忽然低头,看自己的手。

    又看他的杖。

    “我这个,你拿走。”

    祝承岳眼眶猛地红了。

    “老人家……”

    “我不要活那么久。”

    她急急地说,像怕自己说慢了,他就不肯了。

    “你不是能救人吗?”

    “我这个够不够?”

    他先前攥着镇炉杖,能挡陈不凡的尺,能挑开压下来的龙影。

    如今老太太只攥住一截袖子。

    他整条胳膊,却都在抖。

    “我……”

    一个字,卡在喉咙里。

    外婆误以为他要拒绝。

    她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祝承岳猛地伸手。

    陈不凡已经先一步托住了她。

    “起来。”

    老太太没有力气再挣。

    只攥着祝承岳的袖口,不肯松。

    “你先别走。”

    她哭得说不清楚,仍努力把话说完整。

    “我不耽误你回去……”

    “你去见他以前……”

    她将那块衣服托到祝承岳面前。

    “能不能,先救救我女儿?”

    祝承岳低头。

    那两针,离他只有半尺。

    他伸了手。

    没碰到。

    手机里,忽然换了一个声音。

    很虚弱。

    也很熟悉。

    “承岳。”

    是贺怀章。

    老人缓了一口气,才把话说完。

    “这一趟,辛苦你了。”

    祝承岳闭上眼。

    先前在病床边,那只冰凉的手抓着他的袖口,求他先让自己活下来。

    他答应了。

    现在,又一只手抓着他。

    求的也是同一件事。

    他却什么都给不了了。

    “承岳?”

    贺怀章又叫了一声。

    “先回来吧。”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祝承岳慢慢睁开眼。

    外婆还仰着脸,等他的答复。

    他张了几次嘴。

    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是我……”

    老太太摇头。

    她不要这个。

    她把衣服又往前递了递。

    “你救她。”

    祝承岳握杖的五指,一根根松开。

    咚。

    乌铁长杖砸在地上。

    老太太吓得缩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怀里的布。

    他没去捡。

    他的手垂在那里。

    那一身足以焚鬼镇煞的炉火,也一点点熄了。

    外婆仍在等。

    等得眼里的那点光,慢慢没有了。

    她终于松开了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