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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接过来，随手搁在桌上。
“知道了。”
斑转过身，往实验室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那我走了。”
“嗯。”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泉奈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
“斑。”
斑停下来，偏了偏头。
“谢了。”
斑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背对着泉奈摆了摆，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泉奈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是热的，有纹路，有温度，有汗。
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来，把那个密封的卷轴拆开，铺在桌面上，看起了里面的内容。
斑离开实验室之后，泉奈在桌边坐了一会儿。
他把卷轴摊开，低头看着上面的字，可看了几行就发现注意力集中不起来。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种感觉很轻，像是有什么在皮肤底下慢慢渗，从胸口往四肢蔓延，一点一点地铺开。
他放下卷轴，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纹还是那个掌纹，可掌纹底下的东西变了。
词条在加持。
泉奈对系统词条不陌生。
他在秽土转生之躯里待着的那段时间，夏因跟他详细讲过系统的运作方式，哪些词条是给全族的，哪些词条对特定的人有额外加成。
他当时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太往心里去，毕竟秽土之躯感受不到这些。
可现在他有了活人的身体，词条一个接一个地灌进来。
时空旅行者先到。泉奈感觉到身体在适应。
那种适应不是他主动去调整的，是身体自己在做。
就像有人在他体内重新校准了一遍骨骼的密度、肌肉的张力、经脉的走向，让这具刚刚复活的身体跟这片大海的规则对上了。
他攥了一下拳头，力气比预想的沉，掌心的触感也比预想的实。
海贼王世界的人身体素质比忍界的人强，这是夏因早就说过的。现在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然后是勤能补拙。
这个词条来的时候，泉奈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以前研究过的那些忍术术式，改良过的那些查克拉运转路线，拆解过的那些封印结构，全都在那一瞬间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以前他只是知道这些东西，现在他“吃透”了。
那些在秽土之躯里画了几百遍的术式图，那些反复琢磨却始终差一层的改良方案，那些在脑子里转了无数圈但总也捋不顺的查克拉循环路径，一下子都通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几下，划的是他前阵子卡了很久的一个术式改良方案。
划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停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划出来的纹路。
通了。
那个卡了他两个月的东西，通了。
长生种来得慢一些。
它不像时空旅行者那样有明确的体感，也不像勤能补拙那样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它更像是一层底子，铺在身体最深处，把细胞的衰老速度调慢了，把查克拉的恢复效率提上去了。
泉奈感受了一会儿，大概摸清了它的运作方式。
好东西。
就是不知道效果要多久才能看出来。
回归本源最后到。
这个词条一进来，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就不受控制地转了一圈。
瞳力在经脉里翻涌了一下，然后沉下来，沉进了眼睛最深处。
他闭上眼，再睁开，万花筒的纹路在瞳孔中安静地亮着，比之前亮了一些。瞳力的浓度变了。
如果说以前他的瞳力像一条河，现在这条河变宽了，变深了，水流的速度也快了。
他没开须佐能乎试，可他估计着，现在他开出来的须佐能乎大概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号。
半个小时后，泉奈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估了估自己现在的状态。
比巅峰时期强了五倍不止。
这还没算基因药剂。
瓦伦和凯撒那帮人研发的药剂他听夏因提过，注射之后还有一轮强化。
五倍只是基础。
泉奈勾了勾嘴角。
他没有声张，只是把桌上的卷轴收进抽屉里，把柜子门关好，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研究院的走廊里没什么人。
这个时间大部分研究员都在各自的实验室里闷着，走廊上只有几个抱着资料夹匆匆走过的年轻族人。
一个抱着资料夹的年轻人从拐角处转出来，正低着头翻资料，差点撞上泉奈。
他抬起头，刚要说抱歉，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泉奈大人？！”
泉奈点了点头。
“走路看着点。”
那个年轻人没有动。
他盯着泉奈的脸看了好几息，资料夹从手里滑下去，纸张散了一地，他也没去捡。
他的嘴张着，下巴快要掉到胸口。
“泉奈大人，你……你的身体……”
“复活了。”泉奈说，“刚弄完。”
那个年轻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慌慌张张地弯腰去捡地上的资料，捡了两张又站起来，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是该先捡东西还是先说话。
“我……我去告诉大家——”
“不用特意去说。”泉奈摆了摆手，“该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
可那个年轻人已经跑出去了。
他跑得很快，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和喊声：“泉奈大人复活了！泉奈大人的身体复活了！”
泉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研究院的大厅时，大厅里已经聚了十几个人。
都是研究院的研究员，有几个手里还攥着笔，显然是被人从实验室里拽出来的。
他们看到泉奈走进来，先是愣了一瞬，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围了上来。
“泉奈大人！真的复活了！”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就说今天早上研究院的怎么传来一股雄厚的查克拉波动，原来是泉奈大人——”
泉奈被围在中间，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一个一个说。别挤。”
一个年纪稍长的研究员挤到前面来，眼眶也有点红，可他在努力绷着，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紧。
“泉奈大人，您之前批注过的那份风遁术式改良方案，我们照着改了三版，第三版查克拉消耗降了两成，可稳定性还是不太行。您要不要看看？”
“放我桌上。我一会儿看。”
“还有我那个雷遁的——”后面又有人凑上来。
“排队。一个一个来。”泉奈说，可他没有不耐烦，语气也不重，甚至还带了一点笑意，“我这身体刚回来，跑不了。你们急什么。”
大厅门口又涌进来一群人，比方才多了不少，连走廊里都站满了。
有人是从其他区域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有人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忍具和卷轴，有人身后跟着自己的学生。
几个年轻的女研究员站在人群后面，互相推来推去，谁也不好意思先上前，可脸上都带着笑。
“泉奈前辈！”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终于被推了出来，脸涨得通红，说话也磕磕巴巴的，
“我、我是家族学院第七届的，我现在在研究院做查克拉传导材料的研究，那个……您复活了真是太好了！”
泉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第七届的。你导师是谁？”
“是、是药语长老那边借调过来的——”
“药语的人。”泉奈说，“那回头我找他聊聊，看能不能把你正式调过来。”
那个女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后面几个同伴拽着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尖叫。
大厅里热闹得很。
有人凑上来汇报研究进度，有人问泉奈身体情况，有人单纯就是来道贺的，站在旁边笑。
泉奈站在人群中间，身量还是那个身量，可他的气色比秽土转生的时候好了太多。
脸颊有了血色，眼睛有了神采，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亮了一些。
他应付着每一个凑上来的人，偶尔低头看一眼递上来的术式图，随口点两句，被点到的人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掏出笔来记。
人群外围，一个年纪不小的研究员站在走廊拐角，没有挤进去。
他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泉奈大人回来了。研究院的天，又要亮了。”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没说话，可嘴角是往上翘的。
摩尔冈斯到玛丽乔亚的时候，腿还在抖。
三天。他飞了三天，中途换了两次飞艇，连觉都没睡。
从世界报社的总部飞到圣地，他用了不到两天半，提前了半天到。
不是他想提前，是他实在坐不住了。
在飞艇上每多待一个时辰，他脑子里那个灰白色制服的身影就多转一圈。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闭眼也是，睁眼也是。
他在玛丽乔亚的城门口下了飞艇，脚踩在石板地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着飞艇的栏杆才站稳。
门口站着两个夜枭卫，灰白色的制服，猩红的写轮眼扫了他一眼。
其中一个偏了偏头，示意他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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