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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枳意：“……”
她看着他，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耳根“轰”地一下红透了。
上卫生间……
对于一个腰侧带着伤，手上还打着点滴的成年男人来说，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不懂。
可正因为懂，她才更觉得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
“你、你忍忍……”她结结巴巴地别开眼，不敢看他。
“忍不了。”
陆子川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刚做完手术，医生说了要多喝水排毒素，我喝了那么多，现在……真的憋不住了。”
沈枳意深吸了一口气，认命般地站起身。
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慢点，我扶你去。”
陆子川借着她的力道慢慢坐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他垂眸看着她红透的耳垂，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换上一副虚弱的表情。
卫生间就在病房里，只有几步路，但这段路却走得格外漫长。
沈枳意几乎是半抱着他挪过去的，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她心跳如鼓。
她低着头，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死死盯着脚下的地砖。
“到了……”她把门推开，扶着他进去。
陆子川站在洗手台旁，低头看着她，声音闷闷的：“枳枳，我手上有针……解不了扣子。”
沈枳意：“……”
她僵在原地，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我、我帮你把帘子拉上，你自己……”
她慌乱地伸手去拉旁边的隔断帘，结果手一抖，差点把帘子扯下来。
陆子川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而温柔：“没事的，枳枳。你帮我一下，很快就好。”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包裹着她微凉的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沈枳意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帮他解开了病号服裤子上的扣子。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腹部处的皮肤，两人同时颤了一下。
“好了……”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退到帘子外面，背靠着墙壁，双手捂住发烫的脸。
卫生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陆子川有些闷的声音：“……好了。”
沈枳意这才红着脸把帘子拉开，重新扶住他的胳膊。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却微妙地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生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的尴尬。
陆子川低头看着她，忽然轻声道：“枳枳。”
“嗯？”
“你脸好红。”
“……闭嘴！”
陆子川还想再逗逗沈枳意，但这时，病房门从外面响了起来。
沈枳意将他扶回床上坐好，走去开了门，原来是医院食堂送餐的人到了。
有了之前照顾徐静的经历，沈枳意对这套流程熟得很。
她将一旁的小桌板取了过来，把陆子川身两侧的床栏拉起来，再将小桌板上的卡扣稳稳嵌进床栏的缝隙里。
随后她按动遥控器，将病床的上半部分缓缓摇起，让他能半靠半坐着，才将餐盘一一放在他面前。
有了院长的特意吩咐，这份餐食一看就是厨房单独定制的。
有鱼有虾有青菜，清淡可口又不油腻，该有的营养一样不少。
沈枳意拉了把椅子坐在陆子川对面。
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她说不饿是不可能的，但食欲确实算不上好，只能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饭。
陆子川的胃口显然也很一般，菜勉强吃了几口，米饭几乎没动。
沈枳意担心他没吃饱，想着要不要去楼下再给他买点什么，陆子川却轻轻晃了晃她的手：“枳枳，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沈枳意一听，连忙将床头摇低了些，扶着他慢慢躺好，帮他掖好被角，才在旁边的陪床椅上坐下。
陆子川闭着眼，睫毛颤了颤，突然又睁开眼：“枳枳，今晚你会陪着我吗？”
“当然。”沈枳意想也不想便答道，指了指旁边专门的陪睡床，“我晚上睡那儿，你安心睡，有什么事就叫我。”
得到肯定回答后，陆子川才真正安心地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沈枳意怕屋内的灯光太刺眼，特意调到了最暗的暖光。
她闲来无事，趁着陆子川睡熟，想着自己身上还穿着沾了血迹的衣服，需要回去拿套换洗的，况且徐静那边也还没去看一眼，便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门。
她不知道，她刚一离开，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便睁开了眼。
陆子川等门外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给王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陆总！”
王助理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高兴，甚至带着一丝哽咽：“您终于醒了？身体没事吧？都怪我，刚才顾着吩咐人去查手机，没看好您……”
王助理跟在陆子川身边多年，不仅仅是负责他的日常起居，也肩负着保护他的职责，这次陆子川挡刀出事，可把他吓得不轻。
陆子川知道他的心思，语气难得温和了些：“我没事。当时情况紧急，不怪你。”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不过我现在有事要你去做。”
王助理立刻收起情绪：“您说！我一定办到位！”
“苏曼曼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破解出来了？”陆子川问。
“破出来了。”
王助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不过里面的东西很乱，除了许哲圣，还涉及到一些别的人……画面不堪入目，您要看吗？”
陆子川对苏曼曼的私生活毫无兴趣。
但他记得，沈枳意说过，要让许哲圣和苏曼曼的事被所有人知道。
一想到许哲圣居然用沈昊雉来威胁沈枳意，陆子川眼底便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他冷着声音道：“不用发给我。你挑一些她和许哲圣的照片，要能发到网上的那种，直接发。再买几个营销号大肆宣传，明天，我要让他们彻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