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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邻近边境线上自发增援的有生力量加入,吐蕃大军要吃下伏唉城的计划再一次受到阻拦。
在拼死的突破下,伏唉城,包括河西一些被围攻的城镇都纷纷找到机会,向长安发送了战报,预警。
五月中旬。
长安朝堂上被这一纸战报所震动。
李治作为皇帝,当然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吐蕃持续增兵,其数量早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次进犯。
上一次正儿八经的军事冲突还要追溯到太宗时期的松州之战,但那其实都是小打小闹。
而这次,明摆着已经是跟大唐玩真格的了。
李治震动,迅速召见群臣。
玄武门热闹了起来,大中午的平日里都是群臣往外走,而今日络绎不绝的军机大臣往那里赶。
而李元昌作为长安中枢实际上的掌舵者,可以说是另类的“神权君授”,地位超越了曾经长孙无忌的存在,自然也在行列之中。
不过,当他穿过两仪门之时,却被人“拦住”了。
最终,他迟到了整整一刻钟才到。
因为他没到,李治甚至连朝会都往后拖延,没有正式开启军议。
“汉王到!!”
随着朱红大门外的太监高呼,太极殿内的群臣们这才齐刷刷的投来目光。
在古代,皇帝召开紧急会议,谁敢迟到,那就不是罚款的事了,那是分分钟拖出去砍成肉臊的下场。
大部分人不敢议论,毕竟李元昌不是“谁”。
褚遂良这些人投去不解和疑惑的眼神。
在他们这段日子的相处之下,他们发现李元昌是一个极为随和,守时,不张扬的人。
这么重要的朝会,怎么突然迟到了?
“汉王,终于来了!”
“速速赐座!”李治显得急头白脸,非常慌乱。
这也不能说他没有能耐和帝王之相,放在后世都还在念书的年纪,来面对这么大的事。
毕竟就是太宗复活,也不敢马虎的局面啊。
“陛下,看来您已经都知道了。”李元昌道。
“对,消息第一时间就送入长安了,吐蕃又增兵了,增兵至十万,并且联合羌人及吐谷浑,突厥残余势力,发起了大规模的入侵,不再局限于吐谷浑。”
“河西边军也陷入了苦战。”
“唐军精锐阵亡已过两万!”
轰!
朝廷瞬间炸了!
“什么??”惊呼四起。
这种前线加急军报,除了褚遂良这些少数人能知道外,李治不说,外界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也是为何此刻朝廷如此轰动的原因。
乌泱泱的议论声四起,但李元昌却迟迟没有说话。
褚遂良这些人都等着他来表态,毕竟李元昌权力最大,军队最多,对吐蕃也是最有经验的一人。
他来开口,做出应对之策,是所有人的本能思维。
但他却迟迟不说话。
“汉王,为何不语?”李治追问,眉头紧锁,手掌都捏出了汗水。
李元昌蹙眉。
“陛下,就在刚刚,臣收到风声,太原王氏疑似起兵了。”
轰!
又是一道惊雷将整个本就震动的朝堂炸得是满堂死寂!
无数道目光惊骇地唰唰唰投来。
“你说什么?”李治的瞳孔扩张。
脸上浮现着震惊,不敢置信,愤怒,不安,不断变幻着。
李元昌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消息还未被证实,不过臣的确收到了警示。”
“半个月前,太原王氏的人秘密派遣信使,奔走各地,游说各大豪绅。”
“并且传闻太原多地的铁匠铺,马场,已经关停,连深夜都秘密传出了大量的刀凿声。”
闻言,所有人脸色一变。
“消息可靠不可靠,为何朝廷一点消息没有收到?”褚遂良蹙眉。
“可靠,是他们内部人员透露给本王的,但为保证他们的安全,本王现在不能说是谁。”李元昌扫过朝堂。
尽管他已经数次清洗,但有些话一旦说出去,就是在祈祷别人帮你保守秘密了。
“他们是要造反?”李治脸色铁青,拳头攥的极死。
朝臣们全部沉默,这是造反的苗头,但没有真正动刀,谁也不敢说这个话啊!
“是!”
“他们就是要造反。”
“而且早就谋划好了!”李元昌脱口而出。
他从不抱什么幸存者思想,太原那几家人只要磨刀,就可以认为是“恐怖分子”了。
最高权力,不允许有半点松懈。
李治为之大怒!
“朕多次给他们留有余地,留有脸面,他们却居然敢被着朕做这么多的事!”
砰!
他怒砸伏案。
“来人,传朕圣旨,立刻招太原王氏三大主脉家主,滚入长安,朕要亲自问问朕哪里对不起他们王家了!”
“杀柳奭,诛王仁祐,那是因为他们勾结吐蕃,背叛了国家!”
“那怕是废后,朕也留了她一条命,保全了王家更多人不被牵连。”
“他们为什么要反朕!!”
李治大吼着发泄,有些少年气。
李元昌,褚遂良,李勣等人站在下面皆是暗叹一口气。
李治太年轻了,废后杀柳奭这些只是导火索罢了,真正的矛盾早就埋下了,那是一群人和整个天下利益的争端。
这种召见,毫无意义,只会暴露长安已经知道他们在作祟的实情,反而影响不好。
“陛下。”
“不可召见。”
“陛下,臣也附议,不可召见。”
“臣同意汉王,英国公之议,不可召见!”
政事堂大佬一个接一个表态,程咬金这些临时被请出山的元勋基本跟随李元昌的想法。
“不召见?”
“怎么试探他们是不是真的造反?”
”万一有误,害了国家。”
“万一有苗头,朕可以借此敲打对方!”李治蹙眉,有种火烧眉毛的感觉。
李元昌闻言苦涩一笑,他之前跟李治说了那么多,他其实没有特别听进去。
到了这一刻,他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矛盾可以调和,认为他的帝王威严,可以压制住那帮蠢蠢欲动的巨头们。
可那是过去的事了。
李世民在的时候的确可以,而且压的五姓七望不敢抬头。
但大唐最彪的真龙去世,这些人根本不买李治的账,加上李元昌这颗妖星登场,让他们感觉到了无比的危机感。
所以,矛盾提前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