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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长湖的天空泛起薄青色。
昨夜散落在大平层地毯上的红色请柬已被收起，平整地放在玄关上。
换下家居长裙的林婉，重新变回了那个执掌千亿帝国的西省明珠。
一身珍珠白定制西装，内搭同色真丝衬衣，长发挽发髻，气质冷艳。
身侧的陈默换了一套深灰西装。
两人洗尽私密温存，并肩下楼，车队迎着晨风，径直驶向省委会议楼。
……
上午八点三十分，省委大院门岗。
一辆辆挂着各地级市前列号牌的黑色红旗与奥迪有序验票驶入。
今天这场闭门座谈会的规格极高，能拿到入场券的，无一不是牵动着西省经济血脉的龙头实体。
统揽全省能源咽喉的省属煤炭与电力巨头、坐拥数万产业工人的装备制造老厂、垄断地方基建的城投城建、以及省内最有分量的几家商业银行与民营领军企业。
当陈默的车队出现在在主楼台阶前时，原本立在大堂门廊下的一道挺拔身影，已快步迎下台阶。
省委办公厅秘书长。
“陈先生，林总，一路辛苦。”
“这次能邀请到陈先生，真是意外之喜啊！王书记正在和梁省长看上午的经济材料，委托我先接二位进去。”
陈默伸手与他轻轻一握，神色自若：“有劳秘书长挂心。”
这一幕落在宽敞的大堂内，瞬间引来数道目光，几名原本正在交谈的企业负责人同时看了过来。
星辰科技公开创始人身份不过两个月。
在此以前，很多西省企业只知道陈默背景深，星辰背后的资本网络极其庞大。
直到他真正走到聚光灯下，所有人才发现，过去两年席卷西省产业格局的那股力量，竟然始终掌握在一名年轻人手中。
刚入大堂没走几步，数位分量极重的企业一把手已主动微笑着围拢上来。
“陈董，久仰大名，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林总，星辰高科园区二期所需的重型特种变压器，省电工集团上周刚开完技术论证会，参数清单下午就能直接送到林总案头。”
“星鑫矿业在赞比亚的项目，后续大宗铜精矿回流国内，省属港口与冷链物流随时可以无缝对接。”
“长湖商行对星辰高科中试基地的首期银团贷款，内部已全票通过，随时可以追加长周期低息授信。”
没有人说毫无意义的恭维话。
到了这个层次，真正的示好都藏在资源里。
矿权、授信、电力、设备、土地、供应链和行政协调。
一句看似平常的问候背后，都是一项可能价值数亿的合作入口。
林婉从容应对。
“设备目录按照公开标准递交，采购中心会统一评估。”
“海外运输可以让你们团队与星鑫先做一次线路测算。”
“融资事项直接联系财务委员会，我不在会外确定额度。”
几句话，便将所有资源引入星辰既定的制度接口。
陈默站在一旁，只是笑着与众人招呼，并没有参与星辰的事项。
这里本来就是林婉的主场。
人群稍微散开以后，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儿子走了过来。
恒岳重工董事长邵国栋。
站在他身侧的邵文谦身穿正装，气质温和。
“陈董，初次见面。”
邵国栋主动上前伸手，笑容豪爽，“恒岳重工，邵国栋。”
“邵董，久仰。”陈默与他握手，随即看向他身旁。
邵国栋立即指了指自己的儿子：“恒岳过去吃的是煤矿和老电力的饭，这两年我儿子文谦从欧洲进修回来，正带着集团往新能源露天矿山装备、精密重载传动方向转。”
“星辰高科首批设备供应商初选，恒岳已经递交了全套自研方案，希望能有机会进入陈董的视野。”
陈默神色淡然：“进不进得去，由产线工程师的实测数据说了算。星辰只要能打硬仗的国产工业设备。”
“这是自然！”邵国栋爽朗点头，随即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给儿子让出半步空间。
邵文谦接过话。
“林总，省美术馆今晚举办欧洲二十世纪战后现代艺术双年展，是极其难得的闭门预展。”
“我此前让助理将两张贵宾请柬送去了星辰总裁办。如果今天座谈会结束得早，不知能否有幸，邀林总一同去品鉴一下冷抽象画派的真迹？”
大堂内虽然人声杂沓，但附近的几位国企老总都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邵总。”
林婉打断了他，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笑意。
“恒岳与星辰的合作，可以让双方团队正常推进。至于私人邀请，以后不必再送了。”
邵文谦表情停顿了一瞬：“是我安排得不合林总心意？”
“与安排无关。”林婉向陈默身边靠近半步，自然挽住他的手臂，“我今晚要陪男朋友。”
偌大的接待大厅内，原本低沉的交谈声在刹那间尽数收歇。
林婉迎着众人的目光，转头看向陈默，露出幸福的笑容：“正式介绍一下。”
“陈默，星辰科技创始人，同样也是我男朋友。”
空气仿佛在一瞬凝固。
邵文谦看着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脸庞抽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过去大半年里，任凭自己如何变换名流宴会、高尔夫与艺术展的由头，眼前这个女人始终如同一座冰岛，连一丝暧昧的缝隙都不肯施舍。
那根本不是矜持或慢热。
而是她的身边，从一开始就伫立着一座谁也无法逾越的高山。
“……原来如此。”
邵文谦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他极有风度地主动伸出手，向着陈默微微欠身：“此前是我信息滞后，给林总造成了困扰，实在抱歉。陈董，恭喜二位。”
陈默与他轻轻一握。
“客气了。”
从这一刻起，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那些试图通过婚姻接近林婉、进入星辰体系的想法，可以彻底收起来了。
邵国栋面色如常，甚至主动抚掌大笑以化解尴尬：“哈哈，年轻人自由恋爱，情理之中！陈董、林总，恒岳的材料，我回去亲自叮嘱工程院，绝对按最高标准送审！”
说完，这位老牌实业家带着儿子体面退场。
大厅另一侧。
林婉刚想松开挽着着陈默的手臂，却被陈默抓住了手。
“刚用完就想走？”陈默低声问道。
“马上要开会了！”林婉眉眼含笑，“晚上给你加分。”
说笑着，前方两扇沉重的红木雕花大门无声大开。
工作人员提醒所有参会人员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