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第一卷:默认 第564章 秋汛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刘忌廉 书名: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涪州第一场秋雨落下来的时候,雨不算很大,只是从午后一直下到第二日清晨,檐下水线密密麻麻。

    往年到了这个时候,涪州各县最怕的便是这种雨。

    不怕一场大雨,怕的是雨落在山里,水顺着沟谷下来,河道涨得快。

    乡里沟渠又没有及时疏通,等到上游水下来,下面已经来不及泄洪。

    因此每逢秋汛,州衙里的人都知道,真正忙起来的时候到了。

    谢承曦看了下外头的雨,问道:“各县昨夜水位报上来了吗?”

    顾山远立即说道:“已经送来了。”

    他将一摞文书放在案上:“武隆县,河水涨了两尺。

    长寿县,一尺八寸。

    巴县,两尺四寸。

    其余各县都在一尺上下。”

    谢承曦翻了几页,仔细看了看今年的情况。

    今年的水利工程,做的是一整套工程。

    主河道该清的清,该拓的拓,堤案重新丈量,低洼处设泄水沟。

    原本废掉的旧渠重新接通,几处容易漫水的地方增设小斗门。

    县与县之间,还重新定了水位报送的规矩。

    什么时候报,谁来报,报到哪里,谁负责开闸,谁负责封闸。

    出了险情,县里先处置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必须报州。

    甚至连汛后什么时候复查,都已经写进了章程。

    这套东西当初推起来的时候,阻力极大。

    有人嫌麻烦,有人觉得历来都如此,今年咋这么麻烦。

    谢承曦一条一条改,他知道嘴上说的没人会信,他们可以看看效果。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密,到了午后,州衙里的人明显开始紧张起来。

    因为这一次,上游山地在下,水往下压。

    工房的人最先赶回来:“大人!南门河段水位又涨了三尺!”

    谢承曦连忙问:“堤岸呢?”

    “没事。”

    “有没有哪里渗了?”

    “没有。”

    “闸呢?”

    “已经按章程开了两道泄水闸,第三道正在候令。”

    谢承曦随即起身,带着人就冒雨出了州衙。

    城外河水已经涨得十分浑浊了。

    原本露出水面的滩地,此时全部没了踪影。

    几个河工正在巡堤,每隔一段,便有两三个守着,手里拿着木尺、记录板。

    看水位,看堤身,看有没有渗漏。

    王少煜也赶了过来。

    谢承曦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泥土,又看了一会儿:“应该是旁边旧沟里的水压过来,所以有些漏。”

    王少煜立马会意,说道:“那就把旧沟口再清三丈。

    谢承曦起身,两人对视一眼。

    王少煜立刻亲自带人去办。

    雨下到第三日的时候,真正的考验到了。

    上游洪峰到了,凌晨丑时,巴县急报,上游水位又涨了四尺。

    长寿在泄洪,武隆已经开第二道斗门。

    谢承曦看着地图,开口道:“巴县守住北堤,若水位再涨一尺,立即开第三道泄水口。

    长寿县照旧。

    武隆县不要急着封闸,让水先走旧渠。

    城南几处低洼处,提前派人看看。”

    李斯飞快记录。

    谢承曦又问:“州城东门外那条沟呢?”

    “已经清过。”

    “再派人去看。”

    “是。”

    一直到天亮,雨终于小了,洪峰还没退。

    谢承曦看着天边渐渐泛白,心中有些忐忑。

    就在这时,县吏赶到:“大人!巴县报来,北堤..守住了。”

    谢承曦心中一松,问道:“还有呢?”

    “县城没进水,往年这时候,北面那几百亩低田必定成泽。

    今年水进去了,不到半日,就顺着新开的泄水沟排了出去。没有漫进村子。”

    谢承曦终于笑了起来:“继续报。”

    县吏继续说:“长寿县旧渠重新通了以后,水势分走一段,城外堤岸没有决口。

    武隆县那边,秋汛以来,第一次不用封城门。”

    顾山远在一旁露出笑容。

    李斯也跟着笑了起来。

    谢承曦笑道:“先别高兴,水退以后,才是真正要看的时候。

    把所有闸口、堤岸、沟渠全部再走一遍。

    哪里有冲刷,哪里有塌陷,全部记下来。

    秋汛后,把今年的数据与去年对一遍。

    明年该修哪里,该改哪里,再定。”

    这是涪州水利工程后,第一次迎秋汛。

    也是整个水利体系第一次真正运转起来。

    谢承曦在几日后拿到了数据对比。

    他想要的,是切切实实的效果。

    他其实不关心朝堂上谁替他说话,谁又弹劾他。

    为官一途,本就立场各异,不可能所有人都与你站同一阵线。

    但他在地方,就只能把地方政务做好,为百姓把民生实事做好。

    其余的,等他将来回京,自有计较。

    九月末,涪州的秋汛终于彻底过去。

    最后一批河工回到州衙,把各县汛后复查的册子交了上来。

    谢承曦亲自看完,又让顾山远把各处需要修补的地方重新列一遍,这才算真正把这一场秋汛收了尾。

    等他回到后宅,已经是傍晚。

    谭嫣坐在廊下,她已经八个月身孕,腹部高高隆起,原本合身的衣裙如今全改宽大了不少。

    身边的矮几上放了碗甜汤。

    庆哥儿和轩哥儿正在院子里追逐。

    谢承曦过去将两个孩子抱起,还真有点吃力了。

    谭嫣笑着说:“你都快抱不动了吧。”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此时也在闹腾,一个左边动一下,一个右边踢一脚。

    谢承曦将两个孩子放下,走到她身边问道:“今日动得厉害?”

    “还好。”

    谭嫣摸着肚子:“比以前有力气了。”

    谢承曦笑着在一旁坐下,“如今你八个月身孕了,许多东西得准备了。”

    涪州城里有接生双胎经验的稳婆,他之前就找人了解过。

    眼下再次派人去打听确定,谁接过双胎,有没出过事故,产妇临产时如何应对胎位不正问题。

    最后选出来了两人。

    一个姓周,已经替人接生二十多年。

    另一位姓吴,在涪州城口碑极好,尤其擅长慌乱场面。

    谢承曦还亲自见了两人,问得很细。

    毕竟古时生产便是鬼门关,而且谭嫣还是怀了双胎,更需谨慎。

    随后,谢承曦在后院让人收拾出了一间向阳的屋子当产房。

    窗户重新糊过,地面铺上容易清洗的木板,床榻换更宽的,旁边另设一张小榻。

    大木桶、铜盆、干净布巾、棉布、剪刀、油纸、灯烛,一样样都列进单子。

    屋里的东西也一件件添了起来。

    两个摇篮,两床小被,细软的襁褓。

    也提前让人问好了奶娘。

    谢承曦觉得,张罗这些,比张罗政务难度高多了,毕竟他紧张啊,即将为人父了,既期待又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