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第一卷:默认 第546章 可是有别的想头?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心动莫论风幡 书名: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皇甫策点了点头,“还有一条,录事司脚力方叔安传来的。京城有行文下来,说是有个御史要到路司公干,同行的还有个王府勾押官。”

    张三郎把这几个名头在心里过了遍,“御史,王府勾押官?这么多牛鬼蛇神要来,看来王伯庸是真没闲着。他出手果然与王正不同。”

    皇甫策把短札收拢,“端看这些人什么时候到鄄城了。王伯庸在城北宅子里坐镇,京城的人一波一波往这边来,这是要给三官人来个大的。”

    张三郎没接话,隔了会儿才问,“还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消息?”

    皇甫策连忙点头,“有。四娘子派人传信回来。她如今在州城,已经跟几户官绅接触过。”

    “商会的事谈得比较顺,几家都愿意入会。可她委婉提到对付王伯庸,便没人肯接招。都是虚与委蛇,嘴上应着,脚下不动。”

    张三郎笑了笑,“这倒不意外。王伯庸在濮州经营几十年,这些官绅哪个不是看他的脸色吃饭?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别太指望他们。”

    皇甫策默了默,“四娘子也是这个意思。她说商会的事先办着,王伯庸那头不急在一时。等州衙搬过来,局面自然会有变化。”

    张三郎站起身,在堂屋里踱了两步。

    吴邕装病缩在兴隆驿,王正回了城北老实起来,州衙要搬来鄄城,京城要来御史和王府的人,张四娘在州城拉商会。

    这一盘棋,子越落越多,终究前途不明。

    张三郎沉吟片刻,觉得暂时也没什么可做,便仍然坐下来,“皇甫先生,吴邕那头,咱们要不要递个话过去?”

    皇甫策想了想,“不必。他派明路的人到县衙,自要派人去探视。顾县丞那边,让他照常应付就是。三官人不要离开鄄城,以我之见,周押司前去最合适。”

    “吴邕要打探虚实,咱们就让他打探到,咱们想让他知道的那部分。周押司虽然与三官人交好,却只知道些不打紧的事。”

    “比如县衙官员虽少却稳当,郝运跟咱们不亲不疏,王伯庸在城北按兵不动,州衙即将迁治,京城有两班人马前来,这几条,就够他琢磨了。”

    张三郎点头,“行,就这么办。顾县丞和周押司那边我去说。王正那边,让金人雄和展云龙接着盯牢。州衙搬来的事,等行文到了再议。”

    皇甫策应下,把短札收了,起身要走。

    张三郎又叫住他,“皇甫先生,那相字先生,你真觉得跟哪方都没关系?”

    皇甫策站住,想了想回过头,“三官人,这人若是哪方派来的,不会在庙门口摆摊。做这种事的人,越不起眼越好。”

    “他摆那么大个摊子还挂幡,倒像是真靠这个吃饭的。他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江湖上练出来的眼力。”

    张三郎听得若有所思,皇甫策和郭人杰见他再无吩咐,便双双告退。

    片刻之后,他无意中抬眼,发现方庵婆竟然还没走,正在灶房与春兰有说有笑。

    原来方庵婆刚才从堂屋出来,心里还惦记桩大事,吕三宝和春兰。既然认了干儿子,这媒她得管到底。

    方庵婆拐到灶房,春兰正蹲在灶前添柴,锅里炖着羊肉。因见张三郎与皇甫策等人叙话,她便没去摆饭。

    眼见方庵婆蹭进来,春兰拍拍手上的灰,笑盈盈地站起来,“方阿婆,您还没走?灶上有热水,我给您点碗茶吃。”

    “不忙喝茶。”方庵婆往灶前的矮凳上坐,四下看了看,“春兰姑娘,你这灶上收拾得利索。锅碗瓢盆归置得齐整,啧啧!一看就是个能过日子的!”

    春兰笑着应了,“方阿婆夸我。家主宅里人口多,又不在一处吃。灶上要是乱了,饭菜就误了时辰。”

    方庵婆点点头,把话头往正题上引,“春兰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春兰看了看她,眼珠转了转,“方阿婆,我十九岁了。”

    方庵婆啧了声,“可是不小了。搁别人家,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你在这宅子里,三官人待你不错,可到底是个死契,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春兰闻言脸色微变,俯身把灶膛里的柴拨了拨,火苗蹿起来,映得她脸上明暗不定,“我一个使女,能有什么打算?”

    “家主赎买我出来,给我口饭吃,喜小娘子待我也好。春兰这条命就是宅子里的,往后的事,听主家安排便是。”

    方庵婆听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心里就有了数。

    这丫头嘴上说听主家安排,可意思明摆着,她的事得张三郎和喜妹儿点头,旁人做不了主,隐隐在堵自己接下来的话。

    方庵婆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话不能这么说。主家再厚道,也不能替你操一辈子心,你总得给自己寻个去处。我今儿来,也不瞒你,是替人说媒来了。”

    春兰把灶膛边的柴火往里头推了推,似乎早就料到了,“方阿婆替谁说?”

    方庵婆笑了,“门房里的吕三宝。那小子二十九岁了,没爹没娘,人老实,身板也壮实。如今在宅子里看门,三官人跟前的心腹人。”

    春兰把柴火棍搁下,拍了拍手,脸上没露什么,“方阿婆,三宝哥人是不错的。宅子里上下都肯跟他搭话,他也没跟谁红过脸。”

    “可我刚来宅子个把月,脚跟还没站稳,不敢巴望这些。我这人笨,灶上的活还做不利索。”

    方庵婆闻言目光闪烁,脸上的笑便收了,“怎么不敢想?你俩都是死契,正是门当户对的事。”

    春兰微微摇头,“家主跟前的事,我还没伺候明白。这节骨眼上谈婚论嫁,怕分了心,误了主家的事。再说成亲是大事,总得家主点了头才好说。”

    方庵婆听她句句把张三郎挂在嘴上,心里那点琢磨就落到了实处。

    这丫头嘴上说不敢想,可她一口一个主家的事,分明是在推拒吕三宝。

    方庵婆瞥了眼堂屋,把声音放低了些,“春兰姑娘啊,你心里可是有别的想头?”

    春兰抬起头,脸上微微发红,“方阿婆这话说的。我一个灶上使女,能有什么想头?家主待下人厚道,我心里感激,只想着把差事办妥,别的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