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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淡然一笑，道：“多亏前辈给了我这个机会，前辈虽然给了我调用天地之力的权限，但所有天地规则都未曾对我隐瞒。”
“我无法像前辈那样读懂整片天地，但前辈既然能做到，我也可以。”
他这话听着像是随口敷衍，可话语里裹挟的十足自信，竟让陈知远不由得恍惚了片刻。
苏晨不会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抬眼望向茫茫无尽的虚空，下一刻，瞳孔骤然收紧，仿佛有星辰自他目光深处奔涌而出，直冲浩瀚云霄！
“月瞳——天缺！”
双眼之中那轮倒悬的日月轰然炸开。
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神魂冲击顺着瞳孔向外倾泻，重重轰击在这片天地之上。
“轰隆隆！”
整片水墨构筑的天地剧烈震颤，爆响接连不断。
苏晨身前世界好似被一股强横力量掀翻，水墨天地在瞳光冲击下不断碎裂，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陈知远的身形被迫重新凝聚显现。
这一刻，他脸上神色终于发生变化。
双手快速在身前合拢，不知剑横挡在自己胸前。
这柄没有名号的长剑于虚空之中劈出凌厉一剑，一道剑芒绷得如同拉直的长线，径直把整片天地从正中间剖开。
“轰隆！”
剑芒威势骇人，直接将天地逆旅斩为两半。
他立身的半边天地，和苏晨所处的另一半天地，被一道数百丈宽的剑痕隔离，清清楚楚分成两个互不交融的世界。
“好强的力量！”
苏晨闷哼一声，身躯不受控制接连向后暴退数十步。
等他再次抬头，眼底带上了一丝惊骇。
他与陈知远相隔足足数百丈距离，这般距离放在圣境强者眼中，不过弹指间就能跨越。
方才那一剑展现出的威力，远超苏晨过往见过的所有圣境。
就算是张清澜施展的俱舍轮阵，对比之下也要逊色几分。
这一剑劈开的不只是普通空间，而是一整个世界蕴含的本源力量。
当然，苏晨释放的月瞳力量同样穿透了整片世界，狠狠轰击在陈知远的神魂之上，也给对方造成不轻的伤势。
“噗！”
陈知远闷哼出声，身子在虚空往后连退数步，不知剑挡下四处扩散的星辰力量余波。
他闭上双眼，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滑落，自身气息跟着往下跌落了一截。
待到他再度睁眼，已不敢直面苏晨的双眼，接连往后退开几十步，才重新打量起周遭环境。
苏晨使出这招后，身子悬在虚空晃晃悠悠，很难稳住身形。
月瞳缓缓褪去，眼中流转的星辰光芒消散干净，只剩下一抹暗淡的猩红留在眼底。
深吸一口气，苏晨连忙动用神魂之力，把自身的虚弱遮掩住。
虽说二人眼下只是切磋，但对手是陈知远，苏晨半分松懈都不敢有。
两人分立在被剑锋劈开的天地两端，隔着那道数百丈的剑痕，就这么对峙着，现场陷入一阵沉默。
“好，好，好得很！”
良久之后，陈知远忽然放声大笑，慢慢睁开了双眼。
眼角处的血泪已被他逼退，只是一双眼眸依旧通红，短时间里可没法恢复如常。
“本座已太久没有受伤了，久到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受伤是什么感觉。”
“苏晨小友，你确实是本座见过的……最惊才艳艳之辈。没有之一。”
苏晨淡然道：“前辈谬赞，在下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
嘴上说得云淡风轻，苏晨内心却没有放下半分戒备。
陈知远虽被他神魂重创，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没有半点减弱迹象，反倒还在一点点往上抬升。
毕竟……
陈知远乃是中州第一圣境，哪会这么轻易落败？
陈知远摇摇头：“投机取巧也是本事。更何况，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穿此地的规则，本身就说明，你的眼界能力远超寻常圣境。”
苏晨苦笑一声，随口问道：“那这考核，可否算是通过了？”
听见这话，陈知远朗声大笑，道：“我承认，你确实有这个资格。假以时日等本座老去，这中州第一人甚至天下第一人，怕都是你的位置。”
天下第一人！
如此名头，和年轻一辈第一人相比，地位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晨眼神一凝，听出了陈知远话语里藏着的意思，心里清楚，这老家伙未必会就此收手。
“但要说起来，这是本座近百年来，第一次对人出手了。”
“本座现在，有点意犹未尽啊。”
果然，陈知远话锋一转，哈哈大笑道：“本座打爽了，既如此，斗胆还请小友陪本座再玩一玩吧！”
他完全没有放过苏晨的打算。
苏晨也明白这点。
陈知远饱读圣贤之书，说出这番话，并不单单只是打得尽兴这么简单。
对方是想要借此机会，摸清楚自己真正的实力上限，究竟处在什么层次。
“既然前辈想试试，在下自当奉陪！”
苏晨放声一笑，神情豪迈，当着陈知远的面，双手飞快掐动法诀。
“九龙帝尊诀，给我开！”
“轰隆！”
许久未曾动用的九龙帝尊诀，在他体内开始运转。
九条龙形灵力顺着周身经脉流转，一呼一吸之间，直接把前面两场战斗消耗掉的力量调动了回来。
丹田之内的灵力，再度变得充盈，经脉当中留下的暗伤也是愈合了。
仅仅几个呼吸，苏晨的状态就回到了巅峰水准。
“你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陈知远脸上露出几分讶异。
世间秘法不算稀少，但可以让王侯境九重之上强者直接拉满状态的秘法，在他们这个层级里，并不多见。
苏晨施展的九龙帝尊诀，竟可以将自身状态拉回巅峰，属实出乎了陈知远的预料。
苏晨没有回应，神色变得凝重不少。
他单手掐诀，一道道雷光从身体表面向外迸发。
“噼里啪啦！”
苏晨的身形闪动，雷霆从身上每一寸肌肤向外窜出，青紫色雷光在虚空炸开，把这片水墨天地映照得惨白一片。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太古罡风自他眉心盘旋涌出。
狂风与雷霆在虚空交织缠绕，铺展开一片范围巨大的风雷之海。
狂暴气息弥漫开来。
苏晨周身每一寸空间，都被风雷力量所填满。
属于他的攻势，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