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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京健轻哼一声：
“他若不是逼人太甚，或许也不至于此。
“你知道他张口要多少钱吗？
“五百万呐！
“他真是穷疯了！”
景洐抬眸，继续问：
“杀死万金宝的凶器是一把螺丝刀，这么说，你做了两手准备。
“事情若能谈妥，你便拿钱息事宁人。
“如若不然，你就杀了万金宝？”
姚京建依旧垂着眼，鼻腔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不！
“我没带凶器。
“那把螺丝刀就在万事通驾驶位背面的夹层里，是我偶然发现的。
“我本来没想杀他。
“可他不仅胃口大，嘴还臭。
“于是，我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一了百了。”
“凶器呢？”
“我顺手扔进了路旁的河里。”
“万事通的手机也被你扔进河里？”
姚京健点头：
“没错。”
“事后，你又去过凤阳庄园万金宝的住处？”
“是，我得找到那些照片，可我几乎把他家里翻个底朝天，就是没找到。”
姚京健顿了顿，抬眼，带着满心的好奇：
“我自认为在与万事通的接触中，没留下任何破绽，你们是怎么怀疑到我头上的？”
景洐身子微微前倾，淡声道：
“姚律师做事谨慎，的确没留下破绽。
“但是我们在万金宝的通话记录中找到了姜成坤的电话。
“还记得废弃小楼吗？
“你命吴昊绑架了姜宁，而你则是诱骗常明前往废弃小楼。
“企图筹谋你们肮脏不堪的计划。
“在那起案子中，虽然只有吴昊落网，但我们很清楚，吴昊有同伙。
“你曾是他的辩护律师，并且有恩于他，能让他闭嘴的只有你。
“还有，监控中拍下的影像虽然看不清人脸，但身形特征与你高度相似。
“我们查访了姜宁的社会关系，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姜娜。
“你跟姜娜本无交集，但是你跟陈美兰有。
“如果你只身犯险为陈美兰做这件事，由此，我们开始怀疑你们的关系。
“所以，姜宁提醒了姜成坤。
“姜成坤的电话这才出现在万金宝的通话记录上。
“万金宝的案子，我们查了很久，直到发现姜成坤的电话，我们才怀疑到你身上。”
姚京健闭了闭眼，面上浮起一层深重的无奈，轻声道：
“原来如此！”
“万金宝的通话记录中，没有你的任何痕迹，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姚京健嘴唇动了动：
“他只要想见我，就去法院。
“毕竟，他经常活跃在那一带，大家都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跟某个律师搭讪也是常有的事儿，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城郊万金宝的遇害现场，是你选的与万金宝的谈判地点？”
“没错，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我与他有任何瓜葛，索性就干干净净。”
......
结束了对姚京建的审讯，拿到了供词，景洐、姜宁驱车赶往警局。
刚进刑侦一队办公室，就见赵思远倚在会议桌上，跟边波、陆雨泽侃侃而谈。
见景洐、姜宁进来，赵思远转过身，忙打招呼：
“景队、姜宁，你们回来了？”
姜宁点头，景洐松了松领口，拉开空位的椅子，在会议桌旁坐下。
“赵队，案子结了，这么有闲心？”
赵思远靠着景洐坐下来，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外婆的案子能破，主要仰仗你跟姜宁，我总该过来说声谢谢吧？”
景洐指尖蹭着下巴：
“赵队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嗳？我虽然是个粗人，好听的话不怎么会说，但这里都有。”
赵思远拍着心口，信誓旦旦地说。
边波端着水杯，往会议桌前一靠：
“赵队，空口无凭，要不，你来点实在的？”
赵思远朗声一笑，胸脯一拍：
“你小子就垫着着吃！
“没问题，我欠大家一顿饭，这次又帮了我这么大忙。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怎么样？”
边波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景洐身上，景洐不自觉看向姜宁。
赵思远算是看出了门道，起身往姜宁的工位去：
“姜宁，怎么样？
“这段时间大家都挺辛苦的，你们一队、加上我的三队，大家热闹热闹。”
姜宁本来想去看外婆的，但见大家兴致颇高，又不忍博了赵思远的面子，于是道：
“那让赵队破费了！”
话音落下，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办公室里哄起一阵笑声，缠绕在大家身上的凝重，一下子消了大半。
边波抬手举过头顶：
“赵队，我有个不情之请。”
赵思远眉梢一扬，半点不含糊：
“说！”
“能不能带家属？”
赵思远指尖点着边波，眉眼带着笑意：
“女孩子找男朋友啊，就找边波这样的，不管什么时候，心里都惦记着。
“我说陆雨泽、齐军，你俩学着点。”
陆雨泽、齐军对视一眼：
“这怎么又扯到我们身上了？”
赵思远解释道：
“这是人家边波身上一个很大的优点，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体贴的、会疼人的。”
边波耳根微微一热，挠了挠后脑勺，有点腼腆地笑了：
“赵队，你就别笑话我了。”
“这怎么是笑话你，这是明目张胆地夸你。
“对了，边波，你那个女朋友听说是某大医院的医生，正好，你嫂子头疼又犯了，总也找不到病因，到时候帮忙给看看。”
边波闻言立刻正色几分，他微微点头，爽快应下：
“没问题。”
赵思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那你们忙，我去准备，咱们晚上见。”
说完，赵思远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出了办公室。
边波又去蓄了水：
“景队，姚京健是不是招了？”
“证据摆在面前，他不得不招。
“呶，这是姚京健的供词，还有些时间，整理整理万金宝的案卷资料准备结案。”
陆雨泽靠在椅背上，肩膀往下落了落，神色明显松快下来：
“景队，姚京健落网，连带着姜宁遇险的案子一块结了，咱这次可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边波接话：
“那可不，外婆的案子也破了。
“这算不算三喜临门！”
齐军伸了个懒腰：
“怎么不算？皆大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