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开局修罗场,我把前女友唱哭了!- 第309章 争宠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故事始于忆 书名:恋综:开局修罗场,我把前女友唱哭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清晨五点半。

    天际刚擦出一抹泛青的鱼肚白,初夏微凉的晨风顺着星悦湾大平层的通风系统无声滑入。

    主卧内,弥漫着温热纯净的奶香与草本爽身粉的淡淡甜气。

    深灰色的遮光窗帘将破晓的晨光挡得严严实实,室内昏暗而安详。

    然而,这份属于豪宅的奢华静谧,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两声截然不同的动静彻底撕碎。

    “哇——!嗷——!!”

    先是一记如同防空警报试鸣般的干嚎,中气十足,嗓门洪亮得能把吊顶的水晶灯震出共鸣。

    那是睡在婴儿床左侧的大儿子江星河。

    紧接着,不过半秒钟,右侧便传来了一阵猫儿哼唧般细声细气的呜咽:

    “唔……呜呜……”

    那是小女儿江晚晚,显然是被她那嗓门赛过破锣的亲哥给硬生生吵醒了。

    大床上,江砚的眼睛在婴儿啼哭的第一声刹那骤然睁开。

    那双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让无数资本大鳄心惊肉跳的黑眸里,此刻没有半点运筹帷幄的从容,只剩下一片浓重发黑的乌青,以及被常年高压警报淬炼出来的生理性弹射神经。

    “唔……几点了……”

    身侧的夏晚星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鼻音,修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

    江砚的动作快得像是在拆引信。

    他宽大干燥的手掌顺势落下去,极其轻柔地在夏晚星露在薄被外的圆润肩头拍了两下,声音压得极低,沙哑中带着浓浓的哄劝:

    “五点半。你昨晚喂奶折腾到两点,躺着别动,接着睡。”

    夏晚星实在是困极了,生完孩子三个多月,即便有瑞士顶尖的产后护理团队调养,体力和精力也远不如前。听到男人的声音,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翻了个身,把半张泛着酡红的小脸深埋进枕头里,沉沉睡了过去。

    江砚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下床。

    身家突破四百亿的江夏传媒实际控制人,身上就套着一件洗得领口发软的黑色老头衫,纯棉大裤衩,踩着一双毫无声息的纯棉软底拖鞋,顶着一头乱糟糟宛如鸟窝的碎发,轻手轻脚地挪到了那张从瑞士空运回来的实木双人婴儿床前。

    床头柜上,早前从阳台拆下来的细竹条静静躺着,旁边赫然挂着两条印着小黄鸭图案的婴儿口水巾。

    江砚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向床内,属于顶级制作人的“双标人生”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大幕。

    他先是转向了右侧的江晚晚。

    三个多月大的小姑娘粉雕玉琢,骨相生得极好,那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缝隙里,隐约能看出与夏晚星如出一辙的绝美桃花眼轮廓。这会儿正委屈巴巴地砸吧着没牙的嫩嘴唇,小手攥成两个小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

    江砚脸上的冰冷与倦意瞬间融化得一干二净,眉眼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晚晚乖,爸爸在呢,不哭不哭啊……”

    他伸出带有薄茧的大掌,动作放得比在录音棚调千万元设备还要轻柔千百倍。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解开纯棉连体衣的暗扣,换下微湿的纸尿裤。

    抽出一张恒温加热器里拿出来的温水湿巾,由前向后,细致入微地擦拭干净,再挤出一小坨纯天然护臀膏,用掌心的温度化开,轻轻抹在那娇嫩的皮肤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嘴里甚至不自觉地哼起了《亲亲我的宝贝》的降调版。

    最后,这位在全国乐迷眼里冷酷孤傲的“纯红战神”,竟极其虔诚地低下头,在小女儿肉嘟嘟、带着奶香味的脚丫心上,轻轻亲了一口。

    “我们晚晚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公主。”

    然而,当他转过身,面对左侧那个蹬着被子、嗓门震天的江星河时,江砚脸上的如沐春风以光速切换成了冷血暴君模式。

    “江加钱,你大清早嚎什么嚎?中气这么足,打算去天桥底下跟唢呐抢饭碗?”

    江星河似乎听懂了亲爹的嘲讽,一双乌黑贼亮的眼睛猛地瞪大,盯着江砚那张欠揍的脸,小嘴一咧。

    下一瞬——

    “滋——!”

    一道精准且极具穿透力的人造喷泉毫无预兆地自尿布边缘破空而出,擦着江砚的耳际飞掠而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嗒”一声落在后方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江砚的额角青筋极其剧烈地暴跳了两下。

    要不是顾及里间睡着的夏晚星,他真想把这逆子倒提起来抖三抖。

    “行,长本事了。”江砚磨了磨后槽牙,面无表情地单手扣住儿子的两只肉脚踝,往上一拎。

    那架势,熟练得宛如修车厂老师傅在单手托举拆卸汽车底盘。

    他单手扯开纸尿裤,抓起纸巾胡乱抹了两把,粗暴地套上新尿不湿,按紧魔术贴,冷笑连连:

    “江加钱,你最好祈祷你两岁前能学会自己洗尿布。否则等你能下地那天,老子第一个把你打包快递送去陈燃的铁馆,绑在杠铃架上让你每天看两千次深蹲。”

    小家伙半点不怕,甚至冲着自己亲爹吐了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透明奶泡泡。

    “噗嗤……”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江砚一僵,转过头去。

    只见夏晚星不知何时已经披了一件米白色的真丝晨袍,斜斜倚在婴儿房的门框边。乌黑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侧,精致锁骨在丝绸掩映下若隐若现,素面朝天的脸颊透着被爱意与优渥生活滋养出的粉润。

    “江董,大清早五点半,就对我们江夏传媒未来的第一继承人进行人身恐吓与暴力威胁,合适吗?”夏晚星双手抱胸,眉眼弯弯,显然是把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江砚眼皮都没抬,一边熟练地拿起两个刻度精准的防胀气玻璃奶瓶,一边冷哼:

    “大号显然已经练废了。这小子浑身上下反骨比骨头还硬,生来就是克我钱包的。”

    他将右边那个准确停在**120毫升**刻度的奶瓶塞进夏晚星手里,示意她去喂女儿。自己则拎起左边那个泡了整整**180毫升**、分量沉甸甸的奶瓶,走向正嗷嗷待哺的江星河。

    走到夏晚星身边时,江砚脚步顿了顿,顺势俯身,极其自然地在妻子泛着奶香的唇角偷了个吻。

    “只要晚晚像你,这个家就算烧了高香。”他低笑了一声,眼底全是纵容,“至于那个逆子,权当充话费送的副卡。”

    夏晚星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抱着小女儿坐上摇椅,整个婴儿房里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吮吸声,以及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窗帘的微光。

    ……

    温馨的家庭画卷并没有持续超过三个小时。

    上午八点半整。

    一阵低沉、浑厚且带着极端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自星悦湾楼下的地面专属车道轰然炸响。

    江砚刚把两个喂饱拍完嗝的祖宗放回小床,走到客厅,眉头便拧成了一个结。

    “来了。”

    夏晚星端着一杯温热的燕麦水走出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爸?”

    “除了那位恨不得把整座金矿搬过来的夏董,整个滨海市还有谁敢在大清早把三辆防弹劳斯莱斯横着停在消防通道前?”江砚面无表情地按了按眉心,“他上辈子绝对是个土匪头子。”

    “咔哒。”

    防盗门应声而开。

    老管家周叔穿着黑色立领中山装,身侧跟着八名统一身着纯黑西装的高大特勤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沉重的冷链保温箱与恒温金属密码盒,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得宛如在转移国家级机密资产。

    而走在最前方的夏震霆,气场更是跋扈到了极点。

    曾经叱咤商界、杀伐决断的百亿财阀掌舵人,今日穿了一袭墨绿色的极品暗纹真丝唐装。原本常年不离手的那对被全网津津乐道的百年包浆老核桃早已彻底退休,此刻握在他苍劲有力大掌里的,是一只**通体纯金打造、手柄末端镶嵌了一颗鸽血红宝石的特制小拨浪鼓**!

    老头子一边大步流星跨进玄关,一边把那金拨浪鼓摇得“咚咚”脆响,嗓门穿透挑高客厅直插二楼:

    “老子的亲外孙呢?!心肝宝贝晚晚呢?!快抱出来给外公看看!”

    江砚双手插在居家裤口袋里,懒洋洋地斜倚在红木楼梯扶手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老丈人:

    “夏董,小声点。你这嗓门再吼大两分贝,婴儿房的双层中空隔音玻璃都得被你震出裂纹。”

    夏震霆猛地顿住脚步,抬头瞪了江砚一眼,胡子抖了抖。但他显然懒得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跟女婿多费唇舌,冷哼一声,将金拨浪鼓往咯吱窝下一夹,径直冲向了婴儿床。

    周叔极有眼力见地上前,躬身对江砚和夏晚星行礼:“姑爷,小姐。老爷今早五点就醒了,催着厨房熬了野山参老鸽汤,特意吩咐加急送过来的。”

    另一边,夏震霆已经扑到了婴儿床前。

    原本威严冰冷的面孔在看到江星河与江晚晚的瞬间,肌肉迅速融化,笑得满脸褶子宛如秋日盛开的金丝皇菊。

    “哎哟……我的小外孙,这小脑门,长得跟外公年轻时一模一样!霸气!以后绝对是个能端大盘子的大人物!”

    夏震霆弯着腰,伸出手指想要去逗弄江星河。

    然而,下一秒,老头子的笑容猛地僵死在了嘴角。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江星河细嫩白皙的脖颈间。

    那里,并没有挂着他此前送过来的那套重达半斤的九个九纯金长命锁,而是挂着一根微粗的红色编织绳,绳下坠着一个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款式极其古旧的**纯银实心小锁**。

    那是前阵子江砚和夏晚星回向阳福利院时,老院长刘奶奶亲手给孩子戴上的辟邪锁。

    夏震霆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猛地转过身,扬起手指指向江砚,语气极其不善:

    “江砚!你小子现在好歹也是手握四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大老板,外头多少人排着队管你叫教父!你怎么还给孩子戴这种地摊上几十块钱淘来的破烂玩意儿?!”

    老头子气急败坏,指着身后保镖手里的金属箱:

    “老子给打的那套嵌了十二颗南非裸钻的九个九纯金长命锁呢?!你给扔哪儿去了?!”

    面对老丈人的质问,江砚神色自若地走下楼梯,从茶水台上端起一杯早就泡好的明前碧螺春,慢条斯理地推到茶几边缘。

    “夏董,消消气。”

    江砚掀起眼皮,眼底泛着熟悉的市侩与戏谑:

    “那是向阳福利院刘奶奶亲手在佛前给孩子求的,开过光,千金不换。再说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夏震霆,冷笑一声:

    “给一个才三个多月大、颈椎软得跟面条似的新生儿,脖子上挂半斤重的纯金大锁?夏董,您要是觉得孩子颈椎长得太慢,打算提前给他上大重量负重硬拉,要不我待会儿给陈燃打个电话,让他把铁馆里的杠铃片直接寄一套过来挂孩子脖子上?”

    “你——!你放屁!”

    夏震霆被噎得一口气没提上来,老脸涨成猪肝色,手里的金拨浪鼓差点脱手飞出去。

    一旁的夏晚星噗嗤一声笑出声,赶紧伸手拍了拍亲爹的后背:“爸,江砚嘴贫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金锁太沉了,我收在保险柜里呢,等周岁宴再给他们戴。”

    夏震霆这才缓过一口气,狠狠瞪了江砚一眼,冷哼道:

    “少在这跟我贫嘴!老子今天过来,就办一件事!”

    话音落下,夏震霆朝着身后的周叔猛一招手。

    周叔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份印着加粗红头、盖有公证处鲜红骑缝印的正式文书,双手呈放在了红木茶几中央。

    夏震霆单手按在文件上,下巴微扬,带着上位者不容抗拒的独断霸道:

    “后山那个恒温城堡,前天全阶段竣工验收完毕。空气净化系统连开半个月,重金属与有害气体检测全为零。”

    老头子盯着江砚,一字一顿:

    “今天,老子必须把这两个孩子接到半山老宅去住一个月!那里的环境、安保、医疗,比你这星悦湾的高层公寓强了一万倍!谁也别想拦着!”

    ……

    半小时后。

    滨海市半山庄园,后山腹地。

    两辆加长商务车缓缓停靠在曾经的高尔夫球场旧址边缘。

    当车门滑开的刹那,即便是对夏震霆的大手笔早有心理准备的夏晚星,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依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一座通体由**顶级白色无缝特种大理石与全景纳米防爆曲面玻璃**构筑而成的巨型建筑,宛如一颗坠落在苍翠山峦间的巨大明珠,在初夏阳光下反射着炫目的银芒。

    占地整整**三千平米**。

    耗资八个亿。

    推平了一整个国际标准的十八洞高尔夫球场。

    在寸土寸金的滨海半山,夏震霆硬生生用资本的巨铲,给他的亲外孙铲出了一片与世隔绝的乌托邦。

    “咔哒。”

    经过三重生物虹膜与指纹识别的金属大门滑开。

    扑面而来的,不是刚装修完毕的滞涩气味,而是一股带着负氧离子清甜、水温与气温精确恒定在**26.5摄氏度**的温润微风。

    步入大厅,视野辽阔得令人发指。

    左侧,是由地下活水暗渠引上来的浅水区,人工铺设了细腻如粉的纯白海沙,水波被微循环系统推挤出一圈圈柔和的微浪,踩上去温热软糯。

    右侧,一条极具未来科幻感的无声微型磁悬浮轨道蜿蜒穿梭在由绿色植被构建的人造森林中,小巧精致的流线型观光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毛绒玩偶。

    而在穹顶最高处,巨幅动态光影天幕正模拟着初夏正午的晴空,偶尔划过几只栩栩如生的机械白鸽。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夏晚星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江晚晚,脚踩在白沙边缘,有些发懵地转头看向江砚:“我爸这是把迪士尼给直接搬进后山了?”

    江砚推着婴儿推车,推车里躺着正瞪大眼睛四处乱瞄的江星河。

    这位刚刚在股市圈了几百个亿的大老板,此刻眼角微挑,嘴角的肌肉隐隐抽动:

    “八个亿的造价,一年光是恒温电费和新风滤芯的维护成本就得大几百万。这位夏董,当起暴发户来,还真是不留余地。”

    “怎么,江大制作人吃醋了?”

    夏震霆背着手走在前面,听见后头的动静,极其得意地转过身来,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老子当年就说过,夏家的门楣,容不得我亲外孙受半点委屈!走,去正殿,今天趁着人齐,先把规矩给立了!”

    正殿大厅中央。

    一张长达八米的整块汉白玉长条桌横亘其间。

    桌面中央,极其郑重地铺开了一大块厚重的**正红色提花双面织金云锦**。

    夏震霆大步流星走到桌旁,解开袖口,身后的周叔立刻神情肃穆地将几样沉甸甸的物件逐一摆放在锦缎之上。

    第一件。

    一本泛着油墨与印泥清香、加盖了滨海市国土资源局终审大印的深红色房产证。

    夏震霆指尖用力一点,傲然道:

    “夏氏集团名下,核心滨海路整条商业街的**永久土地使用权与不动产红本**。年租金收益保底三个亿。”

    第二件。

    一方由整块顶级帝王绿翡翠雕琢而成、底部刻有繁复暗纹的厚重印章。

    “离岸文娱信托基金的最高权力执行印鉴。”

    第三件。

    一柄长约半尺、纯金实心打造、每个算珠都能灵活拨动且镶嵌了天然米粒珍珠的微型小金算盘。

    “算尽天下账,执掌夏家财权。”

    摆完这三样足以让整个内娱乃至金融界疯魔的重器,夏震霆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鹰隼般直刺江砚:

    “小子,别说老子封建。民间规矩,虽未到周岁,但这百日开窍,最能看出一个男娃的骨血底色!今天老子倒要看看,这流着我夏家一半血脉的种,随的是你那个满嘴铜臭的市侩皮囊,还是我夏震霆翻云覆雨的商业手腕!”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保镖屏息,周叔垂手,连夏母孟婉都忍不住走上前两步,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手帕。

    这哪是小孩子抓周预演?

    这分明是夏家家主在向江砚公然宣战,争夺第三代继承人的灵魂主导权!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落在了江砚身上。

    江砚单手插兜,站在长桌这一端,看着那几样价值连城的宝贝,神情平静得仿佛在看菜市场收摊前的烂菜叶。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慢悠悠地从大衣内袋里摸索了片刻。

    随后——

    “啪嗒。”

    一枚不知从哪件旧吉他琴包里翻出来的、边缘甚至有些磨损褪色的**五块钱塑料吉他拨片**,被他随手扔在了红丝绒锦缎的最边缘。

    紧接着,他又顺手从旁边周叔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那支对方平时用来记账、笔油都快用光的**廉价圆珠笔**,随手一抛,骨碌碌滚到了拨片旁边。

    “江砚!你干什么?!”夏震霆见状,额头青筋暴跳,“你拿两块钱的破塑料片子,来侮辱谁呢?!”

    “夏董,抓周讲究的是遵循本心。”

    江砚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后半步,嘴角挑起一抹极其狂傲的弧度:

    “堆一堆黄金房产证,那叫物质诱导,不叫天赋觉醒。是骡子是马,让他自己爬过去选。”

    夏晚星站在一旁,看着两个斗得像乌眼鸡一样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裹着红肚兜、四肢肉滚滚的江星河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平平稳稳地放在了长桌的最开端。

    “去吧,儿子。”夏晚星轻轻拍了拍儿子肉嘟嘟的小屁股,失笑道,“给你爸和你外公长长脸,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属性的小土匪。”

    长达八米的红丝绒桌面上。

    百日大的江星河趴在那里,先是眨巴眨巴那双乌黑贼亮的大眼睛,感受了一下肚皮下光滑微凉的丝绸触感。

    紧接着,在夏震霆近乎屏住呼吸的炽热注视下,小家伙手脚并用,像一只肥硕灵敏的小海豹,飞快地向前蠕动攀爬。

    “外孙!看这儿!看红本本!那是几百间商铺啊!”夏震霆急得直拍桌子,手里的小拨浪鼓拼命摇晃。

    然而,江星河连头都没偏一下。

    小胖腿一蹬,直接从那本价值几十亿的不动产红本上大喇喇地碾了过去,甚至还在那烫金的国徽上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夏震霆的心脏猛地一抽。

    紧接着,小家伙爬到了那方帝王绿翡翠印章前。

    夏震霆眼底刚浮现出一丝狂喜:“印章!抓印章!掌权!”

    只见江星河停顿了半秒,肉乎乎的小脚丫猛地向后一蹬——

    “当啷!”

    那柄价值不菲的纯金小算盘,硬生生被他那一脚无情地踹飞了出去,在汉白玉台面上翻滚了两圈,跌落锦缎边缘。

    “算盘……老子的纯金算盘!”夏震霆捂住心口,险些当场犯了心绞痛。

    而此刻,全场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因为江星河已经爬到了长桌的最末端。

    小家伙趴在那里,流着哈喇子,一双小胖手极其精准地绕过了桌上所有的金银玉石,一把抓住了江砚随手扔下的那根**断了油的塑料圆珠笔**!

    “抓笔了!”周叔忍不住脱口而出,“随了江董!文曲星下凡,这是要执笔掌乾坤啊!”

    江砚眉头微微一挑,双手抱胸,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然而,还没等他嘴角的痞笑完全扬起来。

    抓住了圆珠笔的江星河,并没有停下动作。

    小家伙借着那股肉滚滚的冲劲,猛地向前一扑,两只沾满了口水的小胖手,以一种近乎野兽撕咬猎物般的恐怖精准度,**“啪”地一声,死死抱住了夏震霆撑在桌面上、正剧烈颤抖的右手大拇指!**

    更准确地说——

    是死死攥住了夏震霆大拇指上,那枚常年佩戴、色泽浓郁如滴血、价值至少两千万以上的**极品帝王绿老坑玻璃种翡翠扳指**!

    小家伙不仅用双手死死扣住那枚扳指,甚至直接张开没长牙的小嘴,两排硬邦邦的牙龈对着那泛着温润光泽的无价翡翠,一口狠狠啃了上去!

    “哎哟!我的扳指!疼疼疼……松口!别咬,外公的祖传大理石……呸,祖传翡翠要被你啃碎了!”

    夏震霆吓得魂飞魄散,想抽手又怕伤了外孙稚嫩的牙龈,想掰开小胖手又不敢用力,整个人僵在桌边,被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硬生生制得龇牙咧嘴,狼狈不堪。

    “噗哈哈哈哈哈哈!!”

    大厅一侧,终于看明白的江砚,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嚣张、毫无顾忌的长笑。

    笑声穿透全景玻璃,在大厅上空回荡不休。

    江砚迈开长腿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手忙脚乱的千亿巨鳄,伸手在儿子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慢条斯理地补上了致命一刀:

    “夏董,看懂了吗?”

    “一手抓笔,一手抢钱。”

    “拿老子的笔,是继承他爹写歌印钞的天赋才华;抠你的扳指,是遗传了他爹在资本市场上抄人老底的本能。”

    江砚斜睨着脸色涨成紫茄子的老丈人,嘴角的笑意狂妄得不可一世:

    “这小子,生来就是为了把你们夏家的底裤,连本带利,全给掀个底朝天。”

    夏震霆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死命啃着两千万扳指、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吐着欢快奶泡泡的外孙,听着耳边女婿那混账透顶的大笑声。

    这位商界暴君胸口剧烈起伏了半晌,终于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抹无可奈何、却又极度宠溺的笑骂:

    “操……真特么是个要命的小土匪。”

    而在阳光满溢的大厅中央。

    夏晚星怀里抱着咯咯直笑的小女儿,看着眼前这一幕鸡飞狗跳却又滚烫鲜活的闹剧。

    她的视线越过长桌,落在了远处那座专为小型音乐会设计的纯白升降舞台上。

    手指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颈项,那里,仿佛有一股沉睡已久的烈焰,在这一瞬间,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