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代号孤狼,小鬼子害怕极了-第一卷:默认 第699章 胡昊拿到情报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冰糖葫芦 书名:谍战:代号孤狼,小鬼子害怕极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六点四十。

    晨雾像一层化不开的灰白薄纱,沉沉地压在巷子上方。路灯早就熄了,只有从墙头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天光,勉强照亮脚下湿漉漉的青石板。

    一位皮肤黝黑、瘦骨嶙峋的男子,拉着一辆黄包车,从巷口方向跑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褂,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肩膀上的骨头支棱着,把薄薄的布料顶出两个尖角。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滴在车把上,又被他粗糙的手掌蹭开。

    他的两条胳膊细得像麻杆,但前臂的肌肉却紧绷着,每一脚蹬下去都又快又稳,车轮碾过石板路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空旷的巷子里拖得老长。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

    大树下面,几块碎砖石散乱地堆在一起,而在最上面的一块石头上,赫然搁着一个空烟盒,烟盒开口朝着巷口的方向,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格外扎眼。

    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吃了一惊,拉车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有情报!"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在嗓子眼儿里嘀咕了一句,嘴唇几乎没动,只有喉咙里挤出一丝气音。

    他左右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远处巷口,一个清道夫正慢吞吞地挥着大扫帚,"唰啦唰啦"地扫着,离这里至少还有五六十米。左边墙根底下缩着一只野猫,正舔着爪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人。

    他立马跑了过去。

    黄包车的车轮在石板上一颠,他松开手把,弯下腰,装作蹲下来系鞋带的模样。

    他的手指却飞快地在那块砖石下面摸索着,指尖触到了一道缝隙,缝隙里果然夹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纸面冰凉,带着一点泥土的潮气。

    他迅速将纸条抽了出来,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了黄包车手柄的缝隙里面。手柄是空心的铁管,缝隙刚好能塞进去,纸条滑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嗖"声。

    塞好之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重新拉起黄包车,快步跑了起来。

    "得赶紧送给站长!"

    他又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车轮"吱呀吱呀"地响着,越跑越快,很快消失在了巷子另一头的晨雾之中。

    …………

    与此同时。

    玲玲书店后面,有一间破旧的小平房。

    这是一间用青砖和土坯混着砌起来的矮房子,屋顶上的瓦片缺了好几块,下雨天得拿盆接水。墙根处长满了青苔,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灰黄色的土坯。

    窗户是木框的,糊着一层发黄的窗纸,窗台上摆着一个破搪瓷缸子,里面养了一棵蔫头耷脑的蒜苗,叶子都黄了大半。

    而这里,就是胡昊居住的地方。

    此刻不到七点。

    胡昊正侧身蜷缩在一张木板床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蓝布被子,睡得正沉。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三国演义》,书页间夹着一支铅笔,铅笔尖已经磨秃了。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眉头舒展着,看起来像是做了个好梦。

    迷迷糊糊间,突然……

    "笃,笃,笃。"

    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从窗户方向传了过来。

    胡昊大吃了一惊。

    作为一名潜伏特工,哪怕睡着了,警惕性也非常好。那根绷紧的弦从来没有松过,任何一点异常的响动都能把他从最深的睡眠里拽出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翻身爬起,一只手迅速伸到枕头下面,握紧了那把冰冷的匕首。匕首的木柄被他手心的汗一浸,微微发滑,他赶紧又握紧了几分。

    "什么声音?"

    胡昊压低了声音,对着空荡荡的屋子问了一句,耳朵竖得老高。

    他赶紧朝着门口看去,门好好的,关着,门闩插得严严实实,没有动静。

    那声音不是来自房门。

    "笃,笃,笃。"

    敲击声还在持续,清晰而均匀,仿若有人故意敲击窗户一样。

    如果胡昊有透视眼的话就能看到,窗户外面,一只鸟儿正躲在窗户后面,用利嘴,不停的啄着窗户。灰褐色的羽毛,黑豆似的小眼睛,利嘴"笃笃"地啄在木窗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这只鸟儿,显然是机械鸟。

    屋内,胡昊紧绷着身体,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咚咚咚的,像擂鼓一样撞在胸腔里。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几秒钟,确认声音确实是从窗户传来的。

    "奇怪?是谁在敲击窗户?这不是接头暗号啊!"

    他自言自语道,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疑惑,握紧了匕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深呼了一口气之后,他握紧匕首,慢慢从床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地面的寒意顺着脚底板往上钻,让他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

    胡昊一边朝着窗户靠近,一边喊了一嗓子,"什么人?大早上的不睡觉,敲什么窗户?"

    此话刚落下。

    外面声音戛然而止了。

    "笃笃"声一下子没了,像是被人拿刀切断了一样。

    隐约,胡昊听到了阵阵"呼呼"声,仿若什么东西扑腾翅膀一样。那声音很轻,很短,像是某个活物振翅飞离时带起的气流。

    这让胡昊很疑惑。

    "翅膀?鸟?还是……什么东西?"

    他一咬牙,迅速靠近过去。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窗。窗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好几年没开过了。

    "呼!"

    一股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脸上凉飕飕的。

    他迅速查看窗外。

    然而,窗户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空旷旷的,远处也没人!

    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在晨雾里影影绰绰,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嘲笑他的紧张。

    "嗯?没人?"

    胡昊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他探出头去,左右张望,脖子伸得老长。

    "奇了怪了,刚才那声音……"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心。他明明听到了敲击声,明明听到了翅膀扑腾的动静,怎么一开窗就什么都没了?

    刚想到这,胡昊突然猛地发现,窗台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纸块。

    那纸块叠得小小的,方方正正,就搁在破搪瓷缸子旁边,蒜苗的根部下面,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纸面的颜色和普通写字纸一模一样,在晨光里泛着一点白。

    他吃了一惊,脸色巨变。

    "这……哪来的?"

    他略一犹豫,便伸出了手,迅速拿起了那个纸块。

    胡昊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迅速关上了窗户。

    窗轴又发出一声"吱呀",把外面的冷风挡在了外面。

    他靠在窗边,心脏还在狂跳,手里捏着那个纸块,翻来覆去地看着。

    "怎么回事?怎么会凭空多出一个纸块?"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已经飞走的机械鸟。

    "这上面难道有情报?是谁送来的呢?怎么通过这种方式?"

    一连串疑惑,涌上心头。他的脑子飞速转动着,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过了一遍,会不会是敌人的陷阱?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是谁送的,先看看再说。"

    胡昊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迅速拆开了纸条。

    纸条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内容如下:

    【江南第二期清乡作战部署计划,分为三个阶段……澄锡虞、镇江、丹阳、金坛、溧阳……封锁、搜索、并村,联队调拨……配给制……第一阶段,下个月初,澄锡虞。主攻江阴、无锡、常熟三角地带。联队部设无锡,三个大队分驻江阴、常熟、苏州。76号驻无锡一个组,特务处驻苏州一个组。水上封锁由海军炮艇配合,陆上封锁由联队和保安团负责……(孤狼!)】

    看完情报内容,胡昊双手都在颤抖,惊骇无比。

    纸条上的字像是一把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江南第二期清乡作战部署计划?居然是……这,这到底是谁送过来的?"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嘴唇微微发白,握着纸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反复看了两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封锁、搜索、并村、配给制……这些词他太熟悉了,每一个都意味着无数同胞的生死。

    他立马注意到,结尾出现的代号,孤狼!

    他更加吃了一惊,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孤狼?孤狼?这个代号,怎么如此熟悉?"

    他喃喃自语,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对了!上海不是出现过一个孤狼吗?"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激动。

    "神出鬼没,杀小鬼子杀汉奸厉害无比,难道是他?很,很有这个可能!那他又是如何知道我身份的呢?"

    他握着纸条,指节发白,脑子里翻江倒海,他当然听说过上海王牌特工孤狼的传说,可对方在上海这里是金陵啊,怎么突然又冒出一个孤狼呢?而且还是如此重要的机密情报!

    "这个情报太,太重要了!不管真假,哪怕是敌人的阴谋,我也要冒险往上面传递!"

    胡昊迅速分析之后,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得像铁。他知道自己面临的风险,如果这是敌人设的圈套,他一出门就可能被抓,甚至传递情报的时候,还会暴露自己的上级。

    但如果不传,这份可能挽救无数战友生命的情报就会烂在他手里。

    他选择了后者。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

    他迅速换了一身衣服,把那件灰长衫脱下来,换上了一件藏青色的短褂,扣子一直扣到领口。然后他戴上一顶鸭舌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又从床底下摸出一双千层底布鞋,换下了脚上的旧拖鞋。

    然后,胡昊检查了一下门窗,确认没有问题后,迅速开门离开。

    他走出小平房,融入了晨雾之中,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了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