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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以后，陈知远重新回到中科大。
蓉城那几天算是难得休息了一阵。
当然，除了每天晚上和食髓知味的沈曼华做些羞羞的事。
回学校以后，生活很快重新进入原来的节奏。
上课，图书馆，实验室，偶尔去一趟研究所。
不过才回来第二天，班群里就多了一条通知。
【本周新生体质测试，具体时间和分组已发群文件，请大家提前确认。】
412宿舍。
唐浩然躺在床上翻名单，看着看着，忽然坐了起来。
“老陈，你也要体测？”
陈知远正在桌前看东西，头都没抬，“我为什么不用？”
唐浩然看着他。
“就是觉得你参加体测是不是有点多余了？直接给你满分不就完事了？还费那劲。”
“学校又不是我开的。”
“也是。”
唐浩然重新躺回去。
想了两秒，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9秒27的百米世界纪录保持者跑去参加大学生体测。
画面多少有点抽象。
……
两天后，学校体育场。
物理学院和另外几个学院的新生都被安排在今天。
操场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几个测试点同时进行。
50米，立定跳远，引体向上，肺活量，最后还有1000米。
陈知远站在队伍里，帽子压得不低。
可也没什么用，旁边几个学院的人早就认出了他。
不过大家最多也就是多看几眼。
毕竟这段时间陈知远在学校出现得不少，多少已经适应了一点。
……
负责50米的老师拿着名单往下点。
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手指停了一下。
陈知远。
再抬头，本人就在队伍里。
老师没说什么，继续往下。
只是等分组排好以后，低头看了一眼表格。
再看看站在跑道边那个9秒27世界纪录保持者。
这测试到底能测出什么？
大概也就是把系统里的成绩填上。
……
很快轮到陈知远。
同组另外几个人站上跑道以后，明显比刚才紧张了一点。
尤其最边上那个男生，本来一直在活动脚踝。
发现自己跟陈知远一组以后，动作都停了。
陈知远倒没什么感觉，站到起跑线后，稍微活动了一下。
这种测试没必要进入正式比赛状态，更没必要把速度完全放开。
能把成绩录进去就行。
……
发令声响起，几个人同时起跑。
陈知远启动并不夸张。
甚至第一眼看过去，跟洛城那场决赛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可等速度起来以后，差距还是迅速拉开。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最后十米的时候，他已经很随意了。
可依旧第一个冲过终点。
负责计时的老师低头看了一眼，又核对了一遍，随后直接在表格上录入。
满分。
……
唐浩然从后面过来，看见成绩，啧了一声。
“你还真就跑个满分。”
“不然呢？”
“我以为你怎么也得给大学体测留个传说。”
陈知远看他，“跑个50米能留什么传说？”
“……”
唐浩然发现自己又问了句多余的话。
九秒二七都在那里摆着。
大学50米体测确实很难再给他增加什么传奇色彩。
……
下一项，立定跳远。
前面几个学生跳完，轮到陈知远。
他站到起跳线前，摆臂，屈膝，随后往前一跃。
动作没有任何花哨。
落地以后。
负责记录的老师低头看了一眼位置。
直接开口：“行了，不用再跳了”
陈知远起身，也没要求第二次，转身就走。
后面排队的学生顺着看了一眼。
满分线在前面。
陈知远刚才落地的位置，还要再出去一截。
差距很明显，可人家根本没有继续挑战的意思。
满分够了，再跳更远，对成绩也没任何变化。
……
引体向上更简单。
上杠。
一个，两个，三个，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数量刚到满分要求，陈知远松手落地。
老师记成绩，满分。
旁边本来还有几个人等着看他能拉多少。
结果人已经走了。
唐浩然跟在旁边，倒是很理解，“多拉也不加分，确实没必要。”
这次总算没问废话。
……
最后是1000米，也是今天男生最不想面对的一项。
跑道边一片哀嚎。
有人提前喝水，有人活动大腿。
还有人已经开始研究怎么跟着前面的人混个满分成绩。
陈知远站在人群里。
起跑以后，也没有往前冲，就跟着大部队跑。
第一圈甚至一直待在中间。
唐浩然跑在他前面一点。
回头看见陈知远的时候，表情都有点复杂。
世界纪录保持者就在自己后面慢悠悠跟着。
这种体验多少有点奇怪。
……
到了后半程，队伍开始逐渐拉开。
有人掉速，有人咬牙往前追。
陈知远还是那个节奏，呼吸没乱，脚步也没变化。
直到最后两百米，他才稍微提了一点速度。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被超过。
很快到了第一，然后过线。
……
陈知远停下来，顺手往旁边走了几步。
呼吸依旧平稳，额头甚至没什么汗。
另一边，跟着陆续到终点的男生已经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扶膝盖的，撑着腰喘气的，直接坐到草地上的。
唐浩然过线以后弯着腰缓了半天。
抬头一看，陈知远已经站旁边看手机了。
他盯了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
全部项目结束以后，陈知远拿着东西离开。
下午还有课，没必要继续在操场待着。
几个负责老师则留在场边整理今天的数据。
其中一人翻到物理学院这一组。
很快看到一排整齐的满分。
50米。
立定跳远。
引体向上。
1000米。
全部满分。
旁边老师扫了一眼，也没觉得意外。
“正常。”
“嗯。”
负责录入的人盯着那张表看了两秒。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这张体测表其实没什么意义。”
旁边人抬头。
“怎么？”
“系统最高就只能记满分。”
他说着，把成绩录进去。
一排漂亮的满分出现在电脑里。
跟其他拿满分的学生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可所有人都知道实际根本不是一回事。
老师把页面保存。
“这张表唯一能证明的……就是他本人今天确实来过。”
旁边人听完，想了想，还真没毛病。
……
桌上还放着另一份通知，下个月校运动会。
各学院已经可以开始提交报名名单。
有人顺手拿起来翻了翻，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
“怎么？”
“陈知远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校运会。”
对方动作停住。
几秒后，两个人同时看向远处已经快走出体育场的背影。
100米。
200米。
400米。
接力。
这几个项目，他好像哪个都能报。
问题是……真让他报吗？
沉默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老师把报名表重新放回桌上。
“先问问他愿不愿意吧。”
……
当天晚上，校园论坛已经冒出一个新帖。
【认真提问：今年校运会，陈知远会参加吗？】
下面第一条高赞：【让9秒27参加校运会？】
第二条：【那其他人是去比赛，还是去争第二？】
第三条：【建议单独给他开个表演赛。】
412宿舍。
唐浩然把帖子递到陈知远面前。
“全校都在猜你报什么。”
陈知远扫了一眼，“我为什么要报？”
唐浩然动作停住，随后低头看看手机。
好像确实没人规定。
世界纪录保持者上了大学，就必须再去校运会上证明一次自己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