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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作弊了！”
邓朝指着吴凡喊，“你那个盒子里是不是全是A？”
“朝哥……”吴凡表情认真，“你要是不信，可以上来自己抽。”
邓朝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扭头走回去了。
抽也没用。
这就是命。
B组那边，郑凯已经笑到蹲在地上了。
李辰冲A组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诚恳：“鹤，朝，辛苦你们了。第一个演，压力确实大。”
“你闭嘴。”邓朝瞪了他一眼。
吴凡把盒子递到B组面前：“B组先抽，决定第二还是第三。”
李辰伸手进去掏了一个球，打开一看：B。
上面写着“二”。
“B组第二。”吴凡把最后一个球拿出来，打开，“导演组第三。”
导演组的出场顺序定下来之后，所有人看向侧幕方向。
幕布后面看不到人影，但能听到有人在里面紧张地挪动步子。
“行了，出场顺序定了。”吴凡拍了拍手，从舞台中央退到侧幕边上，“A组先来。A组准备，三十秒后开始。”
A组九个人站在舞台左侧，互相看了一眼。
“行了行了，别丧了。”
陈鹤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先演就先演。我们这节目，第一个演反而有冲击力。观众没见过这种东西，第一个上来，震他们一下。”
“对。”邓朝点头，表情认真得反常，“咱们这节目，越早演越好。让观众缓一缓，后面再看B组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可是你导演的啊。”章杰笑道。
“意思是我们的节目太抽象了，观众需要时间消化，虽然我非常自信，但是观众理不理解我就不知道了。”邓朝说得理直气壮。
王宝墙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不还是说我们演得怪吗。”
“怪就对了。”邓朝拍了拍他的肩，“怪才好看。”
吴凡的声音从侧幕传出来：“A组准备，五、四、三、二、一！”
舞台灯光暗下。
然后一束追光打在舞台正中央。
八个人，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像八颗埋进土里的种子，安安静静的。
一动不动。
唯独邓朝是站着的。
因为他演绎的是，播种希望的那个人。
观众席安静下来。
五百个人盯着舞台上那八个蜷缩的身影，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音乐响了。
是《小苹果》的前奏。
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旋律一出来，观众席上就有人开始笑了。
但笑得很克制，像是在等着看A组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前奏走到进唱的位置。
“我种下一颗种子……”
章杰的声音从舞台左侧传出来。
追光打过去，章杰和王非并肩站着，麦克风架在面前。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唱着。
章杰的嗓音沉稳有力，王非的声音清透温柔，两个人一开口，观众席就安静了。
“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舞台中央那八团“种子”开始动了。
邓朝播种的动作很慢，伸了个懒腰。
从旁边的道具箱里掏出一把水壶，开始给地上的“种子”浇水。
“摘下星星送给你。”章杰继续唱。
“拽下月亮送给你。”王非接上。
邓朝浇水浇到王宝墙面前的时候，王宝墙慢慢站了起来。
但他站起来的姿势和别人不一样。
他整个人是直的，从脚到头一条线。
两只胳膊往两侧一伸，稳稳当当，像一棵被风吹了三十年依然纹丝不动的大树。
观众席都看傻眼了。
这是什么啊？
没看懂啊！
但还是有人反应过来了。
“那是王宝墙？他演的是……树？”
“好像真是树，你看他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影帝演树？哈哈哈哈不会吧？树哥再现吗！”
追光扫过舞台，陈鹤也站了起来，但他没有王宝墙那么直。
他微微弯着腰，两只手在身前交叉，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王宝墙站得笔直，陈鹤弯着腰站在他旁边，两棵树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称。
观众开始笑了。
“陈鹤也在演树？”
“两棵树？一个直的一个弯的？一个瘦的一个胖的！”
然后Baby和邓子棋从地上弹了起来。
两个人是同时弹起来的。
身体蜷成一个球形，在地上滚了一圈。
然后面对面坐在地上，两只手举过头顶，手指张开，微微晃动着。
观众席安静了半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啥啥啥！这都是啥！我咋看不懂呢！”
“你们不懂抽象，我懂！我来解释，这一定是苹果，她们俩演的是苹果！”
“Baby和邓子棋演苹果？还是两个小苹果？我了个去，这谁导的戏，太逆天了！”
“我的天哪，还用想吗？肯定是邓朝啊！”
观众都疯了。
因为不疯根本看不懂。
Baby和邓子棋坐在舞台中央，保持着“苹果”的姿势。
一边晃一边互相对视了一眼。
Baby的表情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命。
邓子棋的表情稍微好一点，但嘴角也在抽。
真没演过这么抽象的戏。
周杰仑从舞台侧边慢慢站起来，蹲着身子，两只手在身前晃来晃去。
整个人低低矮矮的，像一丛被风吹动的灌木。
观众席的笑声又翻了一倍。
“周杰仑演草丛！天王巨星演草丛！”
“哈哈哈哈我看错了没有？那个是周董吧？他在演什么？”
“草丛！他在演草丛！”
“我的天哪周杰仑演草丛！我今天死也值了！”
“真是活久见啊！”
周杰仑保持着灌木的姿势，面上毫无波澜。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到表情，但那种“我在认真当草丛”的职业态度，反而让观众笑得更大声了。
邓朝走到Baby和邓子棋面前，弯下腰，假装从她俩头顶摘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咬”的动作。
Baby和邓子棋配合地歪了一下，然后同时往后一仰，倒在地上滚了一圈，缩成两团，不动了。
“被吃掉了！苹果被吃掉了！”
“那两个团是苹果核吧？”
“演得还挺合理！”
章杰和王非的歌声继续在舞台上飘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王宝墙站在舞台正中间，一动不动，像一棵真正的树。
陈鹤弯着腰站在旁边，偶尔被邓朝碰一下，就晃两下，做出“被风吹动”的效果。
周杰仑蹲在舞台侧边，随着章杰的歌声节奏，轻轻晃着他那丛“灌木”。
观众席上，五百个人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