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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军军部,捷报频传,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巨大的沙盘上,一面面白旗被拔掉,而代表国府军的蓝旗已经插满了竹竿河两岸,将孤零零的白旗团团围住。
参谋长谢破虏兴奋地报告:
“军座,暂三师、323师、322师各团先后赶到竹竿河西岸,将第三师团残兵全部赶进冰冷的河水中。
324师648、651团在东岸切断了鬼子退路,前有阻截,后有追兵,绝望的鬼子朝着东岸发起自杀式冲锋,都被弟兄们放倒在地。
完全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赵允文大赞道:
“很好,弟兄们这次干得非常漂亮,编筐编篓,重在收口,越是在最后关头,越不能马虎!
鬼子的疯狂是众所周知的,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困兽犹斗,可别被磕了牙齿!”
卢平也接过话说道:
“军座提醒得很到位,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慢慢地收网,直到将包围圈内的鬼子彻底、干净地消灭,不让一个混出去。
我建议让教导团、各保安营在后方拉网式搜捕,将躲藏起来的散兵清剿干净,说不定能捞到大鱼。”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我看可以,逃过竹竿河的就不说了,只要还在洋河到竹竿河区域内的残兵,一个也别放过,正好让保安营、教导团的新兵见见血。”
卢平、谢破虏都没有意见,很快就形成了决议,由赵允文签批后传达给各部,后方的保安团和老百姓都被动员起来,满山遍野地搜寻鬼子残兵,还真被他们抓到不少漏网之鱼,其中就有步兵18联队长石井大佐。
竹竿河西岸,鬼子残兵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大队长西本少佐眼窝深陷,联队长鹰孝森被打死,他现在已经是68联队仅剩的佐级军官,士兵更是不知道折损了多少。
中队长本间一夫凑过来说道:
“勇士们都被打散了,能够集结起来的只有83人,只有4名军官。
周边全是支那人,传言师团部已经转进,我们现在已经成了弃子。”
本间大尉的话让西本少佐的心情更糟,所有人都挤在河滩上,虎贲军并没有急于发起最后的攻势,剑悬在半空,让人窒息。
“这样耗下去绝对不行,勇士们的下半身都是湿的,白天还好,等到晚上气温骤降,很多人会失温而死。
支那人这是要把皇军活活冻死!”
西本少佐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河滩上的残兵大约还有两千人,分属不同的联队,早就乱了,大队长找不到中队长,中队长找不到士兵。
三个联队长没有一个在场,大队长倒是还剩几个,但互不统属,指挥体系彻底瘫痪,士气低迷,战力连正常的一成都发挥不出来。
“大队长阁下,怎么办?我是定愿战死,也绝不被冻死、饿死!”
西本少佐心一横,大声地说道:
“那就跟支那人拼了,发起决死冲锋,向西突击!”
向东突围还有一线希望,向西是十死无生,本间大尉并没有反对,因为西进是进攻!
西本少佐这是要死在进攻的路上,最主要的是不用跳进冰凉的河水中,尸体也不至于喂鱼。
本间大尉带头唱起君之代,先是他一个人唱,接着是西本大队跟着唱,越来越多的唱起了哀乐。
唱到伤心处,泪流满面。
家,再也回不去了!
暂三师,新兵好奇地问班长:
“小鬼子这是在干啥?”
班长哪听得懂,但在新兵面前又不能掉了份,满脸不耐烦地说道:
“在嚎丧呢!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没有哭坟的,所以互相嚎。”
新兵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听着就像,班长懂得真多!”
新兵这情绪价值给拉满,班长乐得露出一嘴大白牙,旁边的排长也不揭穿。
排长是文化人,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他觉得三班长没说错,华夏的嚎丧都比他们的歌好听。
西本少佐见氛围已经搞起来了,用力拔出军刀,面向竹竿河西岸,扯着嗓门喊道:
“勇士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圣战板哉!天皇陛下板哉!!”
本间大尉也跟着大喊,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河滩上就板哉声四起,一浪高过一浪。
“勇士们,向信阳城方向进攻,突刺给给!!”
西本少佐高举着军刀,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本间大尉紧随其后,然后就是身边的几十个鬼子。
受到西本少佐的刺激,其他军官纷纷带头冲锋,越来越多的鬼子陷入疯狂中。
他们跟着军官,高喊着板哉,乌泱泱地冲向西侧虎贲军封锁阵地。
先是零星的枪声响起,然后连成了片,检炮声大作,成千上万的钢枪朝着鬼子猛烈开火。
鬼子一排排倒下,但阻止不了他们发狂。
西本少佐已经进入疯魔状态,只是一味地往前冲,无惧生死。
几发机枪弹射来,西本少佐的胸部、下腹各中一弹,栽倒在地,很快就被无数双大开踩成了肉泥。
他本想体面地死去,但现实很骨感,最后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本间大尉也死了,他是被一颗流弹击中脑袋,当场毙命。
越来越多的鬼子成为了冰冷的尸体,两千多人听起来很多,但在上万支钢枪面前,不够杀,根本不够杀。
当最后一个鬼子倒下,河滩上躺满了尸体,层层叠叠,有的还在蠕动。
预三师的新兵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有的当场哇哇大吐,胃里翻江倒海。
前敌指挥官不为所动,下令所有人前去补刀,打扫战场。
323师、324师647团的老兵原地待命,这样难得的机会,自然要交给新兵,老兵们在幸灾乐祸的看着。
暂三师排着三三制进攻方阵,潮水般地涌进河滩地,在班长的严令下给每一具鬼子尸体补刀,要求所有人都得见血。
列兵吴磊家道中落,但在很长时间都是地主家的二儿子,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暂三师反击,他跟着人群冲锋,稀里糊涂的也开过几枪,有没有打中鬼子不知道。
前方就横躺着一具鬼子尸体,看起来很吓人,吴磊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始终不敢靠近。
对新兵来说,在远处放枪,和跟前捅刀子,体验感天差地别。
班长皱了皱眉头,冷喝一声:
“你他娘的磨叽啥呢,赶紧上去补一刀!”
“快点!”
吴磊有些害怕鬼子尸体,但他更怕班长,以及战友们的嘲讽。
他咬紧牙关,壮着胆凑近尸体,刺刀对着鬼子尸体,始终下不去手。
此时他胃里已经在翻涌,双腿也哆嗦的厉害,太丢人了!
“吴磊,赶紧捅下去,要老子手把手教你吗?”
老兵炸雷般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吴磊条件反射地将刺刀捅进尸体内,没有想到尸体还能动,吓得他手中的枪差点脱手。
班长肆无忌惮的大笑,吴磊的脸红成了猴子屁股,他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去死!老子弄死你!”
吴磊懊恼地抽出刺刀,然要照着鬼子尸体连捅几刀,边吐边捅,直到将尸体捅成稀巴烂。
这回老兵没再笑他,只是冷哼一声:
“熊样!”
随后目光又转向了另一名新兵,他是铁了心要让班里的新兵全部见血,谁也别想糊弄。
吴磊开过荤之后,胆就大了不少,后面他又拿另一具尸体练了练手,胃里的不适也得到了缓解。
待到所有鬼子全部补过刀后,连排长就下令新兵捡拾装备,扒尸体上的军装,这更是一道考验。
这回吴磊没有掉链子,将鬼子扒成了光猪,只吐了一点点,班长还表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