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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教太子,没让你教太子谋反-第一卷:默认 第519章 :史可法北上迎天子,秦凤年断后杀鞑子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玖玥初芭 书名:让你教太子,没让你教太子谋反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好。”

    史可法一字落地,环视众人,继续道:“那此事便这般定了,可法同高杰总兵,统兵北上迎驾,黄得功总兵,镇守浦口、江防,刘泽清、刘良佐两位总兵,分守淮扬,拱卫南都,待太子南归,验明正身,即奉入南都正位。”。

    他又转头叮嘱黄得功,说道:“得功,你素来忠直,江防、浦口一线,须严防闯虏间细,也莫让江北各镇生出异心,太子南归之前,南都安稳,比什么都重。”

    黄得功抱拳应道:“史公放心,得功在,江防在。”

    他这一番话,直接把马士英布下的暗手,又原样拨了回来,北上迎驾的是他和高杰,留守的是四镇,名义上把兵力一分,实则让马士英无法一手遮天。

    而“太子若真即奉诏”的承诺,也把马士英逼到了墙角,让他不敢再暗动手脚。

    马士英面色阴沉,却也知此刻再争无益,只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此前倒是小瞧了这史可法!

    高杰本是粗人,听史可法点到自己要带兵北上迎驾,倒也不含糊,抱拳道:“末将愿随史大司马北上!太子若是真,末将拿脑袋保他安然南下!”

    御辇之内,朱由崧被晾在一旁,脸色青白不定。

    他本以为马士英还能替他撑住局面,如今眼见群臣倒戈,马士英也松了口,自己这个“监国”,竟在谈笑之间,被彻底架空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开口说点什么,可现在还能说什么?

    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让自己此后陷入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境地!

    史可法这才抱拳朝着周围施了一礼,高声道:“诸位大人,国本既定,事不宜迟,今日议定迎驾之策,明晨便当整军北上。”

    “太子殿下南归之前,南都诸事,仍按部就班,各安其职,切莫因迎驾之事,乱了江南阵脚。”

    他话音落下,满场文武齐声应和。

    说白了。

    太子朱慈烺的身份比什么福王朱由崧、潞王朱常淓等藩王更占据着礼法、大义、名分等。

    此时此刻,不管北边的太子朱慈烺是真是假,他们都得先迎驾,再验明正身。

    而这,也是秦奕为何要让朱慈烺在天津继承大位,昭告天下,发放粮食,安抚百姓们的原因。

    历史上,福王朱由崧先一步登基为帝。

    而后出现了真假太子一案。

    可这太子是真是假,也没有一个说法。

    和建文帝朱允炆一样,都算得上是明朝史册上的未解之谜。

    然而,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还是因为这礼法问题。

    福王朱由崧已经被拥立为帝,坐上了皇位,便是后来朱慈烺真的活下来,却也不可能再去称帝了。

    国中二君,必生大乱,此乃亡国之祸!

    可史可法心里清楚,这远未到尘埃落定之时。

    因为马士英那句“验明正身”,像一根暗刺,始终扎在南都迎驾这件事上。

    太子一日未入南都,一日未经东宫旧人当面作证,这“迎奉”二字,便一日悬在半空,随时可能被翻覆。

    而他此去北上,带的虽是迎驾之兵,走的却是虎狼之途,北有建虏,西有流寇,中间还有马士英埋下的层层暗手。

    太子能否安然南归,南都这盘棋,究竟会走向何方,尚且两说。

    如今,山河沦丧不说,大明还陷入了国本之争。

    往后之路,又到底该怎么走?

    大明还有没有的救呢?

    不知道!

    史可法现在完全看不到前路……。

    可便是看不到前路,却也要走下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

    五月初一,沧州城的残垣,在血色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多铎的镶白旗骑兵,昨日黄昏已彻底合围了这座运河孤城。

    秦奕立在城楼残砖间,甲胄上的血渍层层叠叠,握着那把重逾五十斤的长刀,目光沉静地扫过城下列阵的鞑子骑兵,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

    曹友义一身铁甲,快步登楼,急切道:“凤年老弟,陛下已在后衙候着,北门通运河的通道,我已探明,尚有一线可走。”

    秦奕缓缓点头,声音低沉道:“曹兄,我有一事托付于你。”

    “鞑子此番是冲着陛下来的,他们肯定是咬住沧州,绝不肯轻易松口。”

    “今夜你先带陛下出城,沿运河南下,直奔德州,德州城高池深,尚有宗藩士绅驻守,到了那里,才算暂且安稳。”

    曹友义问道:“那你呢?”

    “我留下断后。”秦奕目光一凛,“鞑子要追,先得踏平沧州,我带一千敢死队,在城内巷战缠住他们,为你们争取一夜。”

    “只要拖到天亮,你们便过了景州、吴桥,鞑子再追,也追不上了。”

    曹友义急道:“我随你一同留下!”

    “不可。”秦奕抬手止住他,“陛下安危,重于泰山!你带兵护驾我放心,若你我同留,太子身边无人,才是真正的死局。”

    “曹兄,我把太子交给你,你须以性命护他周全。”

    曹友义当即郑重地说道:“凤年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陛下便毫发无伤!”

    是夜,曹友义护着朱慈烺,带着数百亲兵与随驾文臣,借着夜色沿运河疾行南去。

    临别之时,朱慈烺回头,望着沧州城,低声一句“凤年保重”,便被曹友义拉着隐入夜色。

    秦奕转过身,看着列于城下的一千死士,有天津旧卒,有沧州乡勇,有自溃兵里挑出的悍勇之人,个个握着刀枪,目光坚定。

    这是他用钱和粮食买来的死士。

    大部分也都是从天津一路跟随到了沧州,算得上是真正的袍泽。

    “兄弟们,城破之后,鞑子必入城掳掠,我们守不住沧州了,可我们能让鞑子付出代价,能为陛下、百姓们多争一夜,今夜跟着我,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若苍天有眼,我等皆能生还。”

    众人当即高呼道:“愿随将军死战!”

    黑云压城,鞑子来势汹汹。

    火炮终于是轰出来一个缺口,鞑子们立即涌入沧州城。

    秦奕提刀立于窄巷之首。

    他不死守一点,而是带着数十名死士,在街巷间游走狙杀。

    巷战的关键,不在正面硬抗,而在借巷弄、房舍、垣墙周旋,把鞑子铁骑拖进血腥的绞肉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