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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将杜如晦的话茬接了过去,还以一段生趣十足的讲解将项梁兵败的原因完整叙述了出来。
甘露殿内的聊天气氛,一下子便被带动了起来。
李世民面带微笑听着殿内众人津津有味的谈论,忽然也生出了几分感慨。
他想起了自己手下,也有一个像樊哙那样的忠心猛士。
当初,大兄李建成可是拿着千金豪礼与高官厚禄的许诺去请他跳槽太子府的,结果却让那黑厮冷着脸给顶了回去。
“我本是个贫贱之人,活得浑浑噩噩,一场起义把我卷了进去,从此手上沾了数不清的罪孽。原想着这辈子就这么烂在泥里了,可临死的时候,是秦王殿下看得起我,把我从死人堆里拎了出来。”
“是殿下给了我命,也给了我往后的日子。我这条命,从那天起就是秦王的了。”
“我读的书少,不懂什么圣贤道理,大字不识几个,可从小听人讲,好狗不侍二主。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也不管后人怎么写——秦王殿下于我,就是天。我这条命,就是殿下的一条狗。”
“太子殿下,您请回吧。”
据说,他的好大兄当时脸都绿了。
按耐住暴脾气,才没当场破防出来。
哎呀呀,朕怎么能这么想呢?这黑厮也太糊涂了,怎可如此顶撞朕的兄长!
不过,还好的是,那黑厮自那以后便对他更是不离不弃,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玄武门那天清晨,更是他一箭射杀了李元吉那畜生,干净利落。
李世民思及此,从回忆中抽身,视线落在大殿里那个正支棱着耳朵,听着众人议论楚汉趣事而咧嘴傻笑的黑脸大汉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笑说道:
“那汉太祖麾下有忠臣如舞阳侯樊哙者,我这李家二郎啊,也丝毫不逊色,麾下亦有唐之舞阳侯!”
殿内笑谈声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尉迟恭身上。
正乐得开怀的尉迟恭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搞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黝黑的脸膛上竟浮现出几分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
“陛下,俺......俺哪能跟舞阳侯比。”
“哈哈哈!”李世民大笑起来,心情愈发舒畅。
......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刘邦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再次出现,伴随着他理直气壮的内心独白。
「有人说,刘季那小子在演戏,他是为了和项羽当结拜兄弟,才非要演那一出戏说坚持出兵的!」
「污蔑!这就是污蔑!你们都看见了,我有多情真意切了吧?所以这不是污蔑是什么?」
「想我刘季,虽然我是个无势平民,但是,我也是一位正经的楚人呐!」
「身为楚人,出门在外帮助楚人,难道不对吗?」
「而作为正经楚人的我,会拥有——仰慕项燕大将军为国牺牲的忠烈,崇尚项氏的世代武勋家族的名位,敬佩项梁公为反抗暴秦而高举大义的揭竿起义,我有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惜啊,我的满腔热血,全让樊哙这货破坏掉了!」
独白声渐渐隐去,天幕的画面悠悠转换。
定陶城外的战场上,秦军早已退去,姗姗来迟的楚军正在打扫着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唏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项羽翻身落地,踉跄几步,在一片堆积如山的尸骸中疯狂搜寻。终于,他在一具残破的尸身上,找到了叔父随身佩戴的玉珏。
亲兵们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清理开周围的尸体,将项梁的遗体显露出来。
项羽望着那个如父如师的熟悉身影静静躺在血泊之中,再无往日英气,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
“叔父......”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消散在萧瑟的秋风里。
天幕画面骤然切换。
一间光线昏暗的茅草屋内。
“嘶......”
榻上的刘邦眉头紧锁,喉间一声痛苦的呻吟发出。
“哎哟我......”
刘邦的眼睛缓缓睁开,只觉得天旋地转,屋顶的茅草都在眼前晃悠。
后脑勺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嚯!指尖触及之处,赫然鼓起一个惊人的大包,硬邦邦的,简直像凭空长出了第二个脑袋。
这是......
刘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谁特么打的我?!”
他猛然从榻上坐起,动作太猛,眼前一黑,差点又一头栽回去。但刘邦强撑着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
“有人吗?来人啊!快来人啊!”
“乃公貌似被人行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