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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息怒,大长公主息怒,草民从太医院出身,现在虽未有官职,但初心不改,不忘师训,矢志不渝悬壶济世。
怎么会做出剖腹取子这样大逆不道,伤天害理的事儿!草民是被诬陷的!”
甄大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本来也想学着郡马对天发誓的。
“轰隆隆!”
“咔嚓!”
雷电追风,逐月而至!
在他的头颅上方炸响。
再看看郡马被雷劈成的那个惨样,头发乱糟糟跟燎了猪毛似的,发出刺鼻的味道,他又是捂嘴又是捂耳朵的,完全自顾不暇,可完全不妨碍他七窍流血。
不过那血的颜色嘛?
是真好看啊!
黑紫色,是那死人味儿了!
他赶紧缩回自己的手:“当时郡主情况危急,生死攸关,稍有偏颇没准就要一尸两命。
草民也是例行询问亲属意愿,若真到了取舍的时候,该如何抉择?
两者相害取其轻,真到了无力回天的境地,难道真要让尚能搏一线生机的小世子连睁眼看世界的机会也舍弃?
所以草民才让老夫人、郡马拿个主意。”
他差点跳起来指控:“是他们!都是他们授意,一个劲儿地说保小!”
甄大夫指了指门口的位置:“当时草民就是在这里询问的,老夫人应了声的,一口唾沫一个坑,还想抵赖不成?
再说了……”
说起来有些惭愧:“郡马根本就没有给草民施救的机会,直接把草民给敲晕了。不信你们看,我的手上指甲缝里哪有血的痕迹?”
突然甄大夫提高音量:“草民,草民要揭发郡马!郡主的肚子准是他剖开的,就是为了去母留子!好将小世子做傀儡,借此鸠占鹊巢!他‘雄心壮志’,要吞并的是整个景安王府!
他亲自动手,无非就是想亲手杀死郡主!除掉阻挡他荣华富贵的人!”
哈?
蛙趣?
天啦噜!
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是不花钱就能听的?
比刚开始听到郡马下毒的连环计还要炸裂!
本来众人还疑惑,为何偏偏选这么个节骨眼?
去母留子?
傀儡?
鸠占鹊巢?
一切的一切竟都是蓄谋已久!
是啊,依附郡主坐享荣华富贵是不错,可若是能执掌整个王府,那不就是翻身奴隶把歌唱吗?
原来他们一家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什么海誓山盟?
什么金童玉女?
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统统都是狗屁!
在场的人,全都豁然开朗,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这,才是郡马的真正动机!
“你胡说!你含血喷人,倒打一耙,你就是再
在给自己脱罪。”郡马急了,“我与爹娘一直在门口翘首以盼,一站就是几个时辰,院子里的人即可作证。”
郡马辩驳:“圣上圣明,大长公主英明,千万不要听这个疯子的话,只要随便问下,她们都是人证。”
眼看着郡马就要跪走到云奕朔跟上,甄大夫抢先转身。
“咚!”甄大夫跪在云奕朔面前,要多丝滑就有多丝滑。
“圣上,大长公主,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长久以来,草民一直受郡马胁迫,屈居于他的淫威之下,三番四次威胁不说,还趁深夜想要对草民下死手。”
他扒开衣服挽起袖子露出身上的淤青,擦伤,还有肋骨上绑着的软支撑:“草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听郡马的吩咐。
其实早就想揭发他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了。”
妥妥一副被郡马威逼胁迫,痛苦至极的模样,一时间把舆论的风口扭向自己这边。
“天吶……这么重的伤?”
“全是郡马打的?”
“还以为甄大夫深得郡主、郡马倚重,礼遇有加,啧啧啧,过的却是比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斯文败类具象化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落魄书生,要不是有这门亲事,他能过这样人上人的生活?”
“转眼就忘了本,还想将不属于自己的富贵占为己有,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男人,有钱就变坏,吃郡主的喝郡主的,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肚子坏水!”
……
有了隆隆雷声做背景音,这私下讨论的声音也从苍蝇般嗡嗡嗡变成了咕嘟冒泡的沸水,一发不可收拾。
风向一边倒向了甄大夫。
大家都对他报以同情。
郡马看着他累累伤痕,也是一头雾水:“姓甄的,好啊你,在这等着栽赃呢!我何时动过手?又什么时候要取你性命了?
为了嫁祸,你倒是够下血本!给自己身上弄那么多伤?搏人同情!”
郡马气急败坏地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可能把甄大夫伤成这样?大家不要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也是啊,郡马除了那张脸,还有拽些酸词,别的会干啥?”
院子里的人又是一阵热议。
郡马还得意上了:“是吧!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打他?说出去谁信呢?况且我又不懂药理,不会看诊,就是送郡主的胭脂水粉、补品珍馐可都是出子甄大夫之手。
你才是害郡主的罪魁祸首!只要圣上下令去他的住所搜查,绝对可以找到配制乱人心神药物的器具与方子!”
甄大夫的眼睛一亮可算是被他抓到了漏洞:“郡马尊贵,动手,需要本人吗?
若是没有郡马的命令,草民怎么会配制那种药?郡马不知情的话,又怎么知道在什么地方?
再说了,郡马——用的还少吗?
还有,那猫不是郡马特意买回来的凶兽吗?驯服它时还被抓咬过,抓痕咬伤就在郡马的右胳膊上!谎话可以连篇,但痕迹是抹除不掉的。
若非多次训练,这大花狸猫能这么精准地扑到郡主肚子上?”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难道郡马与郡主琴瑟和谐,夫唱妇随,都是因为用了……
药?
还有以大花狸猫与郡马的亲昵程度,这事还真是郡马做得?
甄大夫一想起被郡马偷偷潜伏进入,偷走的医案,与其一直被威胁,不如自己先发制人。
“圣上、大长公主,草民还有一事要揭发!草民要说的是……
即便没有今日之变,郡主她也难逃此劫,小世子的生门,就是她的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