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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七点半，中央校区广场上挤满了等待放榜的新生。
姜哲带着破城穿过人群，往东侧喷泉走去。提前占好位置的魏明瞥见他俩，连忙踮起脚挥手喊道：
“陆哥！这边！”
姜哲笑着挥了挥手，带破城走了过去。
喷泉边，魏明、伊恩、陈川、夏青和巴克都在。
几人跟姜哲打过招呼，视线全落在了一头红发的破城身上。
“陆哥，这位大哥是？”魏明好奇地打量着破城，“之前在试炼里没见过啊。”
“他叫破城，我在绯红星认识的老朋友。”姜哲侧过身，笑着给两边引荐道，“破城，这几位就是我在试炼里交下的朋友，魏明、伊恩、陈川、夏青，还有巴克。”
破城双手抱胸，咧嘴一笑：“你们好啊！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直接报我破城的名字就行！”
几人闻言愣了片刻。
报名字？
这位大哥难不成很有名吗？
姜哲见状，笑着补了一句：“咱们在试炼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猎星社那边当陪练，在社里还算有点小名气。”
猎星社？
几人神色微动，看破城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原来是猎星社的高手！”魏明一下来了精神，“我听说猎星社里头全是狠人，破城哥能在那儿混出名气，肯定特别能打！”
趁着几人跟破城搭话的间隙，姜哲环顾了一圈四周，随口问道：“不是说约了秦戈他们一块儿吗，他们还没来？”
“他们一大早就到了。”一旁的伊恩开口道，“刚接了个消息有事走开了一会儿，估计马上就能回来。”
“行，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等他们。”
姜哲笑着应声的同时，魏明已经凑到了破城跟前，好奇地问道：
“破城哥，能在猎星社当陪练，你得有四阶了吧？对了，你跟陆哥是老朋友，陆哥以前在绯红星都是干啥的啊？”
“什么四阶，我都升五阶好几个月了！”破城拍了拍胸膛，斜睨了姜哲一眼，“至于陆修这家伙，他鬼点子是多，但在我们那儿的角斗场里，他可是我的宿敌！我这回跑来星海，就是等着跟他再痛痛快快打一场的！”
“原来破城哥也是五阶！”魏明眼睛一亮，拍着胸口吹嘘起来，“破城哥，那陆哥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在试炼里的事啊？”
“我跟你说啊，前几天一千多个大三学长压上来，里头五阶的学长可都有近百个！”
“当时可全靠我带着大家，才能把他们全给干趴下了！”
“那你肯定很强了！”破城顿时来了兴致，“走，咱俩去旁边空地上练练手！”
魏明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那个……破城哥，真不巧，我这前两天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要不等过两天养好了再向你请教？”
“哎呀，一点小伤怕什么，活动开了好得更快！”破城搂住魏明的脖子就往外拖，“走走走，我收着点力气，肯定不伤着你！”
魏明被勒得双脚离地，脸涨通红，只能拼命朝一旁的伊恩挥手。
伊恩见状叹了口气，看向姜哲开口道：
“陆哥，你这两天有去医疗中心做个检查吗？前天出来的时候看你一直在咳血，没什么事吧？”
听到这话，夏青和陈川也顾不上看热闹了，纷纷关切地看向姜哲。
连破城也松开手，转身看向姜哲：“你不是说没人能让你吃亏吗？怎么还吐血了？”
魏明捂着脖子咳了两声，赶紧溜回巴克身后。
“没事，就是一点小伤，看着吓人而已。”姜哲笑了笑，“我回去喝了两支修复药剂，睡一觉起来已经全好了。”
话音刚落，广场上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的巨型光幕亮起，前十名的榜单正从下往上逐行浮现：
【第十名：高峻（星舰与工程学院）】
【第九名：魏明（作战学院）】
……
【第二名：秦戈（作战学院）】
【第一名：陆修（生物学院）】
“卧槽！第九！我进前十了！”魏明蹦了起来，紧接着看清最顶上那行字，嗓门拔得更高了，“陆哥！你是第一！总榜第一！”
姜哲仰头看着排在榜首的名字，眉梢微挑。
第一名？
进试炼场这一个月，自己除了前几天打下一座观测站，后头基本全在调度物资，个人积分榜连前一百的边都没摸着。
怎么改成综合评定，直接蹿到总榜第一去了？
“这评定没弄错吧？”姜哲摸了摸下巴，有些纳闷地说道，“我之前的个人积分连前百都没进。”
“没弄错，学校刚把评分说明发出来了。”
伊恩低头看着光脑屏幕，开口道：“上面写着，你先是正面击败了考官埃里希，后来在溶洞里淘汰的大三学长数量也是全校第一，再加上你全程负责几万人的战术布置和后勤调度，考核组直接把你的统率分给打满了。”
听完这话，旁边的陈川和夏青连连点头。
广场上其他看完细则的新生也跟着议论起来：
“陆哥拿第一，实至名归啊！”
“要不是陆修把大家拢在一块儿管饭管药，咱们早就被淘汰了！”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欢呼，破城用力拍了拍姜哲的后背，咧嘴笑道：“行啊你小子，跑到星海来还能混个头名当当！”
就在这时，广场上方的广播响起一道温和的女声：
“请排名前十的新生注意，看到通知后，请立即前往中央行政塔各学院院长室，由各院院长发放试炼奖励。”
“走走走，陆哥，领奖去！”魏明兴奋地搓了搓手，“没想到我也有被院长单独接见的一天！”
姜哲转头对破城和伊恩等人交代道：“你们先在附近逛逛，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和魏明一起往北侧的中央行政塔走去。
……
行政塔十六层，生物学院院长室。
姜哲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门内传出一道低缓的声音。
姜哲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拉着半扇遮光帘，光线有些暗。
只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灰蓝长袍的清瘦男人，双手戴着白色薄手套，银灰短发梳得整齐。
这就是生物学院院长，维克多·罗森？
想起迟砚提过的那桩爆炸案，姜哲心头微凛，走到桌前停下，欠身打了个招呼：
“罗森院长好，我是陆修，刚听到广播通知，过来领这次试炼的奖励。”
罗森打量了姜哲两秒，抬手指了下对面的椅子：
“恭喜拿到试炼榜首，先坐吧。”
“谢院长。”姜哲走过去坐下。
罗森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按惯例，试炼第一除了学分以外，还可以向学院提一个条件。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权限范围内，我都可以批给你。”
权限之内都可以？
姜哲略微盘算了一下，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院长，我最近正好缺一大笔钱。不知道这份奖励能不能直接换成星币给我？或者由院里出面，先借我一笔钱周转一下也行。”
罗森闻言挑了下眉：“是为了昨天税务处给你下的那张追缴单？”
这事罗森也知道了？
税务处归学生会管，而学生会背后站着奥森……难不成这位罗森院长，也是奥森的人？
姜哲心里一沉，苦笑着叹了口气：“是啊，一下子要补三个亿，我实在凑不齐。”
“批不了。”罗森轻轻摇头，“学校设这个试炼奖励，是用来帮你在学业上有所成长，可不是拿来替你还债的。”
姜哲挠了挠头，还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院长，连拿了试炼第一，也没法通融一下吗？”
听到这话，罗森面露不悦，冷声道：
“正因为你是第一，才更不能开这个头。”
“要是我今天替你交了这笔钱，那以后的新生要是也拿了第一，是不是也要指望学校替他还赌债、交罚款？”
“这事不用再提了，换一个吧。”
姜哲在心底暗叹一声，面上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院长教训得是，是我贪心了。”
“那往届拿了第一的学长们，一般都会向院里要些什么？”
见罗森抬手按了按眉心，姜哲赶紧解释道：
“院长你别误会，我没那么贪心，我只是刚入学，对院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想先参考一下。”
罗森闻言放下手，按了一下桌角的银色恒温盒。
盒盖弹开，露出里面嵌着的一排细长玻璃管，管内的药液正泛着微光。
“选修炼资源的人最多，这里面是五阶日常使用的源能药剂，再加上一支突破六阶用的心核共振药剂，两样加在一起，总共价值两亿星币左右。”
“不过我得提前提醒你一句，如果选这个，你只能留着自己用，绝不能拿出去倒卖换钱。”
“一旦被学校查出来，不仅东西要追回，你的学籍也会直接取消。”
“院长放心，我肯定不会拿院里发的资源去外面乱卖。”
见姜哲给出保证，罗森点了点头，继续道：
“你要是想把重心放在科研上，院里也可以替你单独批一个课题。”
“期间需要的异种样本、实验材料，院里全额供应。”
“过程中要是遇到难关，院里的教授也可以过去帮你参谋指导。”
药剂？体内的三螺旋基因隐患没解决，现在根本不敢突破，又不让拿出去卖钱，拿回去也只能吃灰。
至于单独批课题、让院里的教授过来帮忙，那就更不行了。
自己要查的是基因链断裂的问题，哪敢放到别人眼皮子底下折腾？
不过，听到院里连课题的实验配置都能供应，姜哲一下子想起了那一直没着落的两台机器。
“院长，那我想申请看一看基因链稳定性与细胞重组方向的研究资料。”
“另外，我还想借用一下院里的高精度基因测序仪和源能离心机。”
听到这两样东西，罗森微微眯了下眼：
“你要这两台机器做什么？”
“这两台都是联邦管制的设备，大一新生根本没能力使用。更何况你选了迟砚当导师，他很早就没接过需要这种设备的课题了。”
“就是因为迟教授那边没有，我才得借着这次机会向您讨啊。”姜哲无奈地摊了摊手，“您刚才也说了，奖励是用来帮我们在学业上成长的。我要是连实验器材都没有，往后还拿什么做实验呢？”
罗森沉默片刻，抬手把桌角的恒温盒合上，在身前的光幕上点了几下：
“理由还算过得去。资料库的权限给你开了。另外，生物学院城东区的三号实验楼里，有一间配齐了这两台设备的实验室，以后你可以预约使用。”
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姜哲面露喜色道了声谢，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对了院长，我去做实验的话，做出来的实验报告和相关资料，平时需要向院里上交备案吗？”
“主要是我以前在绯红星那种地方待惯了，连普通仪器都没怎么摸过，现在刚跟着迟教授从头学起，手还生得很。万一操作的时候搞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废数据，要是还得传到院里留档，那也太丢人了。”
罗森停下关光幕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不需要。你只是借用场地和机器，做出来的报告和资料自己留着就行，院里不会过问。”
见姜哲脸上还带着几分迟疑，罗森冷笑一声：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我知道你在防备什么。”
“你既然选了迟砚作为导师，那他为什么落到这个处境，你心里肯定清楚。但你不用在这拿话试探我，我还没那么有空，去翻一个大一新生的实验记录。”
“只要你老实待在实验室里做你的研究，哪怕你是迟砚教出来的，我也不会去找你的麻烦。”
“不过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碰。别像你那位导师一样，白白糟蹋了自己的天赋。”
姜哲闻言干笑两声，连忙摆手道：“院长，您误会了，我刚才是真怕自己手生弄坏了数据。”
“不过您放心，我来星海就是为了安心读书的，肯定老实待在实验室里，绝不给院里添乱。”
“最好是这样。”罗森在光幕上划了一下，将一份文件发了出去，这才随手关掉光幕，“另外，后勤处在生物学院城给你分了一栋单人宿舍，地址和门禁权限刚才已经一并发你光脑上了。”
“谢谢院长。”
“至于大一的基础课，你只要期末修够学分就行，平时上不上课由你自己安排。”罗森抬手看了眼时间，“我一会儿还有事，没别的问题就先回去吧。”
“好，那学生先告退了。”
姜哲行了一礼，转身走出院长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姜哲轻轻吐出一口气。
本来也没指望能拿到试炼第一，这次白捡了个榜首，还顺手把资料库和两台机器弄到手，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只是可惜，最麻烦的资金问题还是没能解决。
院里这边是指望不上了，看来或许只能从同学或者几个社团身上想办法了。